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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酒与救与旧 水汪汪的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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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吻过去,得了喘息,胸口大幅起伏,意乱情迷之际,我说:
“花哥哥,假装从刚刚认识开始,和月妹妹谈恋爱吧。”
花时目光柔冷,道:“我是花时,你是神月。”
脸上是我看不懂的回绝抗拒。
……可是他懂没懂我的意思?——只是神月,只是女人,只是花时,只是男人,只是擦出火花,相爱的两个人,再没有别的身份……
“月妹妹!花兄弟!”马寨主带着扇子土匪抱着酒坛而来,打断我的思绪。
“哈哈!白天多有得罪,我家师爷特地找来窖藏好酒,要给花容月貌兄妹双煞赔罪!”马寨主大咧咧在我左手方坐下,他家师爷就一脸讨好笑得有点恶心——呃,好吧,也许笑得好看对他来说有点难办到,我也不该刁难人家爹生娘给的猥琐相貌——师爷撕开红封倒起酒来,动作爽利畅快,酒水从坛口瀑入四只大海碗,瞬间令我有点入戏,当真嗅到几分江湖儿女英雄豪杰的味道。
——呃,但是革命尚未成功的说。
古代的江湖戏码跟现代的帮派交道应该差不多吧?——单手端起酒碗我一脚踩上条凳将手肘放上膝盖,摆开个豪迈姿势,粗气朗声道:
“马寨主哪里的话!该是我替我家哥哥给你家兄弟赔罪!借花献佛了!”
说完我手一扬将酒泼洒在地,配合些严肃的神情,对逝者表示了深切的同情和惋惜。
双手捧着酒碗待要等我发言然后碰碗饮尽的马寨主和师爷就都傻了眼,还是师爷反应快学着我将酒倒入了地里,马寨主便也神情严肃几分祭酒下去。
挑眉瞟一眼跟我坐在一方的花时,他媚眼别开装没看到我递眼色,我又拿手肘撞撞他,他才微撅了嘴配合着把酒倒了地——这是闹的哪门子别扭喂?姐姐正要建立双边友好合作关系给我好好坐陪啊!——而师爷就已经手脚麻利添好了另三碗的酒,只等他手中的碗空见底。
我又端起第二碗酒,对马寨主笑道:“我这哥哥别的都好,就是手贱冲动还嘴笨愚钝不太会说话,马寨主你多涵见!”
“诶!大丈夫不拘小节!花兄弟也是好本事!只是月妹妹你前面还叫我‘大哥’现在怎又生疏了!若不嫌弃,咱们以后就以兄妹相称!”马寨主眉眼间热心诚意,憨厚一句碰碗过来,“来!这一碗大哥就敬小妹你!月妹妹你年纪轻轻却有如此高远见地,为兄自愧不如!先干为敬!”
不待我应他抬碗一口闷起,动作豪放酒液奔流,满下巴胡茬在映火下水光光晶莹,而周围人声鼎沸,各桌小弟划拳吃酒,粗言秽语,笑闹嬉戏……而我知道广场之外还有村子里的各户人家,狗在狂吠,不知它们的主人是否也被这番热闹搅扰,便是寒冬卧床夜,也战战兢兢不敢入梦里……却说这当是“他”与“它”习以为常的节目,还是不曾招徕的恐惧?
这一片天地根本分不清天堂地狱。
明明死掉了人,并不见悲哀……然这也是一种形态。
一种我并不陌生的生存形态。
固然不谈可笑的对错黑白,喜怒哀乐都常年调在省电模式,被我幻想过的这个世界的江湖黑.道,不过是那个世界穿上古装戏服就能黑吃黑的小妖怪。
江湖么?可能我从没有离开。
“大哥好酒量!”抬碗看酒,酒面浮现一张带泪望我的小脸,重叠,变幻,分不清是住在村口的小姑娘,还是寄命于我的小丁妹,还是“月亮花”里别的谁……心思着总要再做点什么,总归是踢到我脚边的皮球,只差射门一点点……
“干!”将酒灌下,像个好汉。
……
杯盘狼藉,酒过三巡。
“嗝!”我打了一个酒嗝,拍拍胡茬脸的肩膀,“所以我说……诶?你姓什么来着?”
“嗝!”满脸通红一口酒气的胡茬脸回敬我一个酒嗝,拍回我的肩膀,“马!好哥哥我姓马!这是我马侯帮!”
“对!马大当家的好哥哥!如此这般这样那样!你听我的办!明天我给你写个具体实施办法,保准你这人气唰唰地涨!还他妈都是有自主意识投奔于你的真爱粉!那咱们,咱们这小娃骑木‘马’愿上不愿下、‘猴’子捞月亮空欢喜一场的马猴帮!——”
“不对!不对不对!按月妹妹你先前说的来!是敢把皇帝拉下‘马’,王、王‘侯’……”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是‘马’戏团的‘猴’子任人耍!啊哈哈!哈哈哈哈!嗝!我明天,明天就给你写!你放心!”端起碗我又要灌一口酒下去,反正高兴嘛,该说的我都说了,看这胡茬脸反馈,应该也接收得七七八八,好歹以后他少些胡来祸害,我也算积了功德……诶?我为什么要积功德?嗝,死后又不用成佛的说。
高兴!多喝点,多喝点应该没事。
酒碗空了我就满桌子找酒坛子,转过头看见被扇子土匪抱着,扔一颗花生米砸上他的脸:“喂!扇子!把酒给朕拿来!”
“扇子?”扇子土匪鼠目看我一眼不搭理我,转头对胡茬脸苦笑道,“大王!花容公子不给面子啊!我敬酒他是不喝!想必要您亲自来奉酒才肯!”
花,花容公子?
我撑起快要趴到桌上的身子,抓抓脑袋,转过头就见我旁边坐着一个大美人儿!
花擦!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诶等等我为什么在这里我在这里干什么……
但是这个花容公子看着我,水汪汪的桃花眼里似乎燃着怨念的小火苗?啊哈!难道是旧日认得我的?厚!不知是来讨债的还是讨命的!明明本能说离这种好看的东西应该要远点但是我就是凑近看他了,借着自知的酒劲儿——
啧啧肤若凝脂柔光系但是又自带泪痣增艳色,这微微翘起小嘴唇儿还生一股倔强范儿,好一个精灵美人儿啊!真真儿是我见犹怜引人口水的说!
我往衣服上擦擦手,勾起他的小尖下巴说:
“你是何方妖孽?我欠你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