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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澜色生死恋 他的薄唇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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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脚被人焐着,又揣进怀里贴到胸膛。
他双掌搓摩,他低头哈气,他眉峰颦蹙,他睫毛黑羽。
柔暖昏沉的光,孤零如岛的床,四周都是盛炭的炉火,安静地燃烧着。
好像开在池水的莲灯呢。
我起初想,他真好看。
为何年纪轻轻的样子,却有如此雍容气度,威严稳当。
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峰,深邃的眼窝,明亮的眸子……还有那抿成一条线,带一点苍白色的唇……
我的笨蛋哥哥不长这个样。
可我的哥哥若长这个样,我一定可以每天收到好多女孩子让我塞情书而贿赂给我的糖。
然后我想,我回去洗个热水脚就好了的事,何必这么麻烦,劳皇帝小儿大驾,亲自抱我回他的宫殿又做人肉暖宝宝……话说这么多炭会不会一氧化碳中毒什么的……
我想问题,向来想不到点子上。
只是明白了原来白玉台离天澜国皇帝的寝宫这么近,花时那样的小飞贼,所以才没有很容易就,再出现吧。
“哈……”尽管是我人盖着被子躺坐在床上,右脚被他拉扯起的奇怪姿势,大概室内太温暖,而夜也真深沉,我打起哈欠泛起了困。
“皇上,姜汤来了……”
我听见奴才的声音,脚被放下,我缩回被子蜷起身子,闭上眼睛。
“月月。”
该睡觉了啊。乖。
“月月,起来喝了。”
“都别吵了,明天起不来的,罚!”
“……不苦,不是药,只是驱寒的热汤,加了很多红糖……”
“听不见,别烦老子!”
“……”
四周终于静下。
嗯……我可以安稳地睡个好觉……被子好暖和……要节省体力……要抓紧时间睡觉……
痒。
脸上有温热的气息。
是小丁妹在闹我吗?
睁开眼睛,眼前一张鼓腮俊脸,头被微微托起,他的薄唇准确无误地覆上——
热流从口中渡送,我瞬间吓得清醒,睡意全无。
我的,皇帝哥哥,在用嘴喂我喝药???
嘴巴僵硬不知作何动作,一口药水进了我嘴中几滴却是多的旁流落,下巴被巧劲一捏我松开齿口,他侧身端碗又是一口便转入我口中,我想往外吐的出路被他唇舌堵上,只得自寻退路将洪水般汤药急急往腹中吞咽方得平慌。
瞪眼看他,而他也正看我。
一如初见,弥眸哀伤。
我的大脑来不及分析运算这对兄妹的各种可能性,他的舌头动了动,却只轻轻沾上我的舌头一点,像是告别。然后他撑起身,捏起袖角自我的嘴角擦过我的脖侧,低低说:
“月月以前不喝药,都只要哥哥喂呢。”
这是……哀怨的语气?
为何……这对兄妹之间,像是情侣的气场?!
传说皇室多变态可这个公主殿下也才十四岁呀!而皇帝看样子也就二十多岁,卧槽,最好只是这个皇帝单方面变态别告诉我说他们已经发生过什么了!
“哎……月月为何这么笨……”
皇帝叹气,眼睛却不看我,而是顺着我裸.露在外的脖子往下看去。
你才笨你全家都笨好么!
“不,是哥哥笨……不该把你送出去。”
……呃,好的,这句我没意见。
被子被揭开,他的手沿着我的锁骨缓缓抚摸,而后又停驻,像是陷入了回忆:
“父皇在位就谋划过的事,交给我,却不敢草率行事……也想把你带在身边,亲自来守护啊……两年计划,何辜累你……可月月要这个天下不是吗?可我要你……可我还不能要你……你何苦气我,那般随意……还是说,你真的看上那个男人了?呵,不准,不可以,他已经被我杀了。我不管。我不管了……
“现在你受了伤,容貌有损的公主,又怎能送出去?我改变主意了,我可以等,都可以的,你在我身边才可以……月月没有机会了,我改变主意之前,你没有跑远呐……
“像你求我那样,我不会放过你!”
他说不会放过我,原本摩挲在我锁骨的手便发狠扯开我的衣服,我抓住他的手让衣缘在垮下胸上一点前停留——以这个男人的力道跟身份,他现在要对我做什么,我是不能阻止的吧?
我甚至已经不知道,假使我拿兄妹伦常来诘问,这个世界制定规则的他会不会嗤笑我的无知无由?
——但是他还是被我拉住了。
有一滴湿冷滴落到我的胸上。
当他目光盯在那里,忽然又笑了的时候。
满意,真实,又或者带着希望?——的一个笑容。
我不怎么喜欢哭这件事,遇到花时之前,我已经好多年没哭过了。我也不喜欢看男人哭,总觉得这是很弱气的事。花时哭嘛,嗯,他大多时候是娘的,还不算太违和……但是现在天澜国的皇帝,这个名字和我日月同辉,寄托了父皇母后深情厚谊的哥哥,褪去一身骄傲与华丽,没了天家架子与威仪,在我面前哭……我觉得不可思议。
唯一只是他的眼泪从微敛的眼眶中溢落那一瞬间,毫无挣扎留恋,像是纵身一跃般释放决然,因为他在那一刻又笑起,哭得很美,让人感觉不到厌恶。
可惜了,他爱的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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鸽子飞了一夜,好在高阳离龙凹也不远。
温柔乡里温柔客,百花丛中百花怜。
但今日多是女客。因为听说,花时公子回来了数日,今日便要见客呢。
众人拽着银票点脚朝里看,隔珠帘他伸手一指,侍女代为传点,那一名幸运儿就此出列,忍受着背后无数女人毒针般的嫉妒眼光,而眼前咫尺可触,便是心念了日日夜夜的神祇光芒。
那人就躺卧在美人榻上,不曾拿正眼瞧过她,但他墨发玉簪绾,白衣落沾地,朱砂添眼角,胜雪妖容颜,不作声动已是观传世绝美图,若要拥他、若要拥他……岂是她这十几年梦得见的,恐是拿命一换也值得。
“花……花时公子,你还活着,便是我此生听过的最好的消息了。”
小美人情难自禁,抬袖拭泪。
“我爹鲁莽,怕败了女儿声名,便诬了公子一个罪名要拿你死罪……若非他拦着,我便要随你而去了。”
小美人说着又展露笑容。
“可亏他拦着,才能让我再见到公子你。听闻公子谴人传话,问及你身在龙凹城,我便只身来了此地。
“我不在乎声名的,只盼能与公子相会,能伴公子……伴公子此生。”
娇滴滴未曾出过远门的大家闺秀,虽站开离他一丈远脚下不敢再越半步,但身倾已是显然,说到这句“伴公子此生”,更是目光坚定,掷地有声,只是霎时红了脸,想她此生的孤胆,都耗尽在此了罢?也是为难。
便听榻上公子问:“可知夭凰与天澜,何时何地密会于虎凸?”
小美人点点头,尽心答道:“爹说皇帝改信不去虎凸了,怕是三日后,要请夭凰使臣,在高阳宫中一叙呢。”
公子点头。挥手。侍女出,莽汉力道,拖起小美人外走。
“公子?”
“你不该来啊。”
魅音凉薄。
那是她此生关于他的最后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