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风景异》燕云歌

12、第 12 章 如意或者

　　如意或者不如意，时间照样流逝，世界照样转动。没有人会是主宰，没有人能彻底掌控天道。

　　和佐助相互搀扶着回到达茲纳家里的鸣人因为劳累所以在床上一躺倒就不再动弹了，按道理说他不大可能会因为白天所消耗的查克拉而感到疲惫，再者查克拉的来源是处在暗处跟着他们的九尾小狐狸。就算因为之前去和佐助训练的时候虽说动用了点来自异世的那股力量，可是也不至于一倒就睡啊……体力不支这些小问题貌似不大可能会出现在他身上。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鸣人想得越多困意就来得越快，以至于佐助洗完澡出来就见他和着衣服睡觉就忍不住抽嘴角。等鸣人的再次清醒过来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分外的不对劲——眼前是白茫茫甚至带着点灰的浓雾，周遭静谧得不可思议 ，除了白雾再没有其他别的东西，就好像……特地打造的苍茫世界。但可以确定的是他是倒在床上才睡着的！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身处陌生环境的鸣人打起警惕下意识的巡视起四周围，隐藏在骨子里的暴戾性格也毫不掩饰的解放出来，面部渐渐爬上了令人发指的狰狞之色，恍如从炼狱中挣脱的恶魔。只见他周身正慢慢弥散出浓浓黑雾，如实如幻。缭绕的黑雾以鸣人为中心迅速向四周围扩散，吞噬着宛如实质的白雾。在这个就连时间也似乎都静止了的秘密空间里，黑白双方正在一争高下互不相让，招招杀机尽显似乎势必置对方于死地。
　　半晌，缥缈的虚无中传来幽幽叹息——
　　“你啊还是这样对自己的杀心毫不遮掩，怎么说也是受人所恭的一方神祗啊。”
　　这道妖娆魅惑的声音让鸣人在记忆中搜寻出一抹白色的纤细身影来，心里有说不出的熟悉。自明白自己也算是异世之人开始，鸣人就记起了很多事物，但是也不晓得是哪里出了错，这份记忆还有残缺不全……可即便如此，这个人的声音一出现那些被他遗忘了的东西也跟着回来了……他的兄长……
　　“小一，久违了。你这样……莫不是忘了兄长了？”伴随着声音出现的还有一个人影，那人依旧白衣飘飘风华绝代，勾人心神的丹凤眼波光流转，尽满是风流倜傥，好一个“绝世佳人”！
　　鸣人一个激灵回神，抬眼便撞上那佳人充满戏谑的视线。定了定神，收起身上散发的狠戾气势，不断同白雾斗争的黑雾霎时褪散得一干二净，一时间又只剩下满眼刺目的白，隐约间还能见到细细的银灰色……
　　眨巴双眼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也许，我该说是娘男才对。上得了战场下得了厨房撒得了娇卖得了萌还暖得了床……鸣人暗忖，就是可惜哥夫已经捷足登先，还弄出俩儿子出来玩儿。
　　“额，哥夫还有你家老大呢？怎么想到把老二往我这边塞？该不会又出事了吧……”鸣人挠头，问得一脸认真。实际上心底已经在期待能上战场去厮杀一番，当年那些力量间的交锋所带给他的酣畅淋漓可令他怀念得紧啊。
　　而来人见鸣人这口不对心的样子大致也能明白那点小九九，身为兄弟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弟弟内心的想法，这幼弟生性嗜杀，当年若不是天道责罚想必如今也不用沦落至此番境地，况且……“你的真身至今还被囚禁于血幽冥海深处，而今的你能与何人抗衡？”不顾鸣人的失落来人继续道，“那场大战之后洪荒也少了动荡，那些迂腐的人倒也收敛不少。只是我们没想到他们竟转入暗中行动！当真气人！日后势必又将起战，早前父亲曾叮嘱我们还有其他不与洪荒相连接的世界存在，它们的武力值不逊于洪荒中人。谁曾想那些迂腐的家伙们居然和那些世界有所联系……这次也不知结果如何，只希望不要波及到其他位面才好。”
　　鸣人想了想也点头承认，只是……他这兄长该不会把这次的动荡当作给儿子的历练吧……
　　也许是同源弟兄的原因，只见那人优美的唇线微勾，动听的声音婉婉道来，给鸣人的心中所想解惑，“你那侄子现在正和你哥夫在战场上撒欢儿呢。”
　　这话说得真是轻松，但是这兄长就是一腹黑狐狸，所以这番话有待考证啊。鸣人默不作答，支着下巴眸光闪烁。念及在“鬼面”总部称王称霸的小恶魔小小年纪就被安排好未来的命运鸣人不由打了个冷颤——比干（小恶魔）啊，趁着现在你能玩就玩吧，你那哥哥已经被你两个无良父亲给提溜上战场了都。
　　战争的爆发是不可避免，鸣人做出决定——“那么你尽早把我身体带出血幽冥海，待我将这边的事情结束了就返回洪荒。”
　　见对方似有不惑鸣人继续解释，“它，在这里。”逃到这里一直在诱惑这世界的人来夺取它。
　　那人了然，这么久都没追踪到原来是躲到这些平面来了啊，若是继续放任自流那么又将会引起另一番争斗，确实是该出手了。而且……它，本就来自异世，不是吗。“小一，速度再快一点吧，因为现在它也和那些世界有关联……”
　　“时间不多了，幻境无法跨平面维持太久。我会尽早带人……来收拾残局。”
　　“还有，小干就先拜托你了。”

　　当鸣人迷迷瞪瞪睁开眼睛时已经是满室阳光，从床上坐起来边打着哈欠往门口瞅。日上三竿，卡卡西肯定领着小樱和佐助去帮助达茲纳修建大桥了。啧，怎么也不叫我起来呢，有点过分。起床刷牙洗脸后去街上吃早餐，表面看似平静的鸣人其实内心已经纠结无比。
　　——别让你所在意的人到最后才明白你隐瞒的事情。
　　他哥……也看出来了吧，当说到契约伴侣的时候他的反应。如果等最后佐助知道他所做的事情之后，会原谅自己吗？那只傲娇的小宇智波……
　　黄发少年貌似随意的走进无人的黑色小巷子里，没过一会出来了个身影高大魁梧的黑袍男人，因为带着黑色鬼面别人看不见他真正的脸。黑袍男人离开之后再没见有谁从那个黑色死胡同里出来。而在某个森林里正工作着的另外两个黑袍人似是听到了什么命令般迅速放下手头的工作，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赶往波之国。

　　在波之国正修建着的大桥工地上，工人们来来往往各司其职。其中有个穿着蓝色上衣白色短裤的小少年正在举着锤子给木材上钉。昨晚同那个万年吊车尾回来得晚了结果现在那个家伙估计还在床上躺着扯呼呢，想到这里少年的心情更加愉悦了。
　　“佐助！”春野樱小跑到少年身旁，手脚麻利的开始帮起忙来，“那个，佐助我帮你吧。”
　　“嗯。”说实话佐助也不明白该怎么和春野樱交流，也许他本就不需要和别人同道……除了，那个家伙。思绪游荡了一会佐助又开始继续手上的工作，也不再理会莫名其妙心情变得更好的春野樱。
　　不远处的卡卡西留意着佐助的身影，眼见七小队里的小女生跑过去结果场面还是不可避免冷寂下来，有些说不出的尴尬。只是小樱现在的神经变得比较粗她没察觉到罢了。卡卡西摩挲着下巴，在佐助心里，七小队里的其他人只是他熟悉的陌生人吧……
　　那鸣人呢？佐助又是怎么看待这个用心呵护他的家伙呢。
　　虽然说幸灾乐祸有点不厚道，但是真的非常期待这两个关系好得令人汗颜的小鬼们闹别扭的那天啊。这么想着的卡卡西优哉游哉同达茲纳去解决其他出现的问题，而那个蓝衣少年突然打了个寒颤——怎么会觉得有些不安呢……
　　转头只见旁边蹲着笑得傻兮兮的粉发少女，警惕心没有半分松懈，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再说说从森林中赶来波之国见“鬼面”这组织的boss的那两个黑袍人，再次步入这个国家时想到过去的种种难免会产生那么些微小的波动。但也仅仅是一瞬，因为现在他们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两人齐齐在一栋视野较为开阔的建筑物上停下。
　　身型纤细的黑袍鬼面人往远方眺望着，最终指着波之国里最为宏伟壮观的建筑群告诉身后那个魁梧的汉子，“再不斩先生，信号的传出点是波之国的宫城那边。”
　　汉子点点头，两人又再度出发。纤细的少年心里有隐隐的兴奋，在组织里听前辈们不停抱怨着名为“武将”的老大弄得他都好奇了。真的很期待能见到组织里的前辈口中的神秘boss,行踪不定啊……兴奋间有加快了行进速度。
　　再不斩对于这样孩子气的白也是既无奈又包容，只好跟上那小家伙的速度。
　　越来越接近宫城，那信号联络点的反应也越来越强烈，直至他们两人在宫城主殿内见到了穿着同一服饰的黑鬼面，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个比再不斩要高大魁梧上不少的黑袍人给“鬼面”新加入的两个成员一种危险的感觉，不知为何觉得很庆幸与这个男人并不是对峙的阵营。虽然不明白对方的实力究竟有多强，但那种气势绝对不是唬人的。这样一位强者……在两人忧心该如何面对这人时，这人不缓不慢的声音响起，但却沙哑得听不出本音。
　　“你们不用太过拘谨。”黑袍人把站在自己身边的人介绍给两位成员，“这位是波之国的执政人，日后这个国家即是鬼面的资源供应地。我已与执政人谈妥，接下来在波之国的发展就由你们接手。”
　　再不斩和白微微讶异，不容他们作想，黑袍人又继续说着——
　　“军师已经给你们作了安排吧，战斗部门的褐面（再不斩）和后勤部门的赭面（白）。蛰伏在波之国的威胁已经除净，褐面，现在我需要你在这里训练出联邦的首支军队，波之国作为第一个加入联邦的国家理当好好保护。至于赭面你便专注经济这一块。”
　　这些话让两人记起来那个貌似不着调的白面军师给他们的那些从未见过的物件，原来那竟是装载这些资料的载物啊。
　　做好了交接工作之后黑袍人又凭空消失……
　　“白，你觉得跟着他，真的能改变吗？”再不斩喃喃道。
　　而同样一身黑袍鬼面装着的白与执政者交涉过后出来正好听到了再不斩的这句低喃，沉吟了会儿，他扬起头面对一直以来都在陪伴着他的男人，“……褐面（再不斩）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
　　再不斩定定看着这个孩子，阳光打在他赭色的面具上——被掩盖的脸此刻舒展的微笑定是发自内心的快乐。不知为何，心里没来由的感到轻松愉悦。
　　能遇到这样奇特的组织，是真的很幸运吧。
　　——真期待，武将所说的成员聚会啊。

　　波之国的大桥差不多竣工了，令人惊奇的是整个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以往那些让人忌惮的存在竟然也不见踪影，这对于波之国的人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于是，一群工人赶完最后的工作，然后高高兴兴的相约去庆祝一番。
　　对这样热闹的聚会佐助一向敬谢不敏，道别后就独自回达茲纳家里——也不晓得鸣人那个白痴又在干嘛。这么边想着边加快了脚步，结果，在达茲纳家门前就看到伊那利的妈妈正不停与一个高壮魁梧的男人道谢，而那男人微俯上半身轻揉伊那利的小脑袋，就像一位慈爱的长辈。虽然听不太清楚他们讲的话，但看到这一幕佐助神情变得有些恍惚。有道声音在心底告诫自己要警惕要警惕，但是，随着距离的渐渐拉近，心里的躁动也越发强烈，这是一种很矛盾的感觉。
　　当那个黑袍人转过脸来看向佐助的时候，佐助看到了他脸上诡异的黑色面具。然后，恍惚之中又看到那人正迈着稳健的步子向自己走来，然后，听到了属于自己的声音响起——你是谁。
　　你是谁？
　　告诉我。
　　黑袍男人踱至佐助面前，半晌沈默，之后一声轻叹，抬手小心翼翼拭去少年不自知溢出眼眶的晶莹液体。
　　佐助任由他在自己脸上动作着，其实也说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毫无防备。男人的手掌很大，张开了能把少年的脸蛋给比盖全了，当男人温热的手掌贴上少年细白的脸颊时，也许是气氛太好，少年宛如温顺的猫咪轻轻蹭了蹭男人布满厚茧而显得粗糙的手掌心……
　　不一样的……佐助感受着脸颊上不属于自己的温度，总觉得这个人对自己的态度和鸣人……好像。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是这种满满的宠溺除了那个大白痴……就再没其他人能给他这种感觉了。这样似乎挺奇怪，但是不知为什么佐助却觉得在正常不过了，在一起的两个人彼此了解，只有他懂真正的鸣人是什么样的，相对的，也只有鸣人懂得他。
　　漩涡鸣人。
　　虽然别人一看黑袍男人就能肯定不是鸣人，但是佐助却能肯定，是他。不管样子再怎么变化，鸣人给他的感觉都是不变的。
　　在落日的余晖下，男人从黑斗篷里露出的古铜色皮肤恍若被剫上了层金色，佐助抬手沿着对方面具的纹路划移，最后停在眼睛边上，然后，秀气的眉头微拢——红色啊，写轮眼吗？但是没有勾玉。
　　“……大白痴，赶紧回来吧。”
　　佐助拍拍黑衣男人的肩膀悄声说道，接着淡定错身进了屋子，伊那利母子早就先离开了。黑衣男人抚上面具那被佐助触摸过的地方，高大的身影渐渐与空气融为一体，最后了无痕迹。
　　所以说，有弱点的鸣人哪里斗得过骄傲的小宇智波佐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