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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严小气与严三霸(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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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已经过去两周了,花满楼还是没有理他。
连醉酒师父和花师叔都发现不对了,一个劲地向他眨眼,给他使眼色。
可他有什么办法呢?
叫花满楼的名字,他也不理。给花满楼夹菜,他也不吃。
晚饭时被罚扎马步,花满楼也不再给他留馒头了。
半夜想去找他,却发现门上了锁。
“唉”严若麟烦恼的叹起了气。
朱停却开心地满脸笑容。
“七童真是好,知道最近我跟师父常在野外,虫子多,就特意给我拿了瓶‘驱虫散’”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白色小瓷瓶,故意似地在严若麟眼前晃了晃,“七童最近似乎对制作机关很感兴趣,和师父商量一下,以后出门也带上他吧。”
严若麟气恼,想说不行,但似乎又轮不到他说。想说七童怎么能这样对他,又觉得自己确实过分。
严若麟瞪着朱停,那只拿着瓷瓶的手还在晃啊晃的,他一个伸手便将那瓶子抢了过来。
“这是我的。”严若麟理直气壮。
“哈哈哈。。。”旁边看戏的司徒长乐被两人的幼稚行为逗乐了。
“花师弟,你觉得这世上能有让麟儿热脸去贴冷屁股还不生气的人吗?”
笑万花也满脸笑容:“以前是没有,现在却有了。”
“哦?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麟儿一定是做了一件很不好的事儿,而且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做了很不好的事儿。”
司徒长乐:“唉,这柳师弟可是经常好几天都见不到人,要是楼儿去学机关术了,我们也要时不时见不到他了,还真是舍不得呢。”
笑万花:“是啊,我这徒儿,学医、学武还要学做机关,那一定是忙的都不能去玩了。”
严若麟早已坐不住了,这么一听,立马起身,往药室走去。
朱停又掏出一个小瓷瓶“就知道要被抢,还好那瓶是辣椒粉。”
司徒长乐和笑万花一看,笑得都快倒在地上了。
药室里七童正拿着药典,在辨认各种草药。
药室外严若麟踱着步,却不敢推开那扇门。他的手抬起又放下,又抬起又放下,
“唉。”他忧愁地又叹了口气,似乎是碰上了人生中最大最大的难题。
犹豫半天他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走进去,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花满楼却没有看他。他想叫,竟不能想平日那般有底气了。
他想了想,走到花满楼旁边,用手拉了拉他的衣角,“七童~~~”
花满楼扯过衣服,走到一边,仍在看药典。
严若麟见七童竟如此冷漠,好像永远也不愿理他了。突然又伤心又害怕。
“七童,我错了,我再也不脱你裤子了。”他一把抱住花满楼,头埋在七童的颈窝里。
花满楼想推,却推不开。
严若麟更急了:“你原谅我嘛,原谅我好不好?你不要不理我。”
花满楼抿着唇没有说话,皱起的眉头却有说不出的倔强。
严若麟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听上去真是委屈极了:“你不理我,我连鸡腿吃着都不香了,睡觉也睡不着,二狗找我去抓鱼我也不想去了。”
“我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你要不高兴就打我骂我嘛,不要不理我。”
“你也别去柳师叔那,你去了,就只有我一个人了。你和我一起嘛,好不好”
“七童,对不起,七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花满楼听着耳边一直响起的“对不起”,眉头慢慢地松开了
“我都说了不要了”花满楼开口,明明很生气,说出的话却满是委屈。
“对不起。”
“你欺负我力气没你大”花满楼别过脸去,大声说道。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严若麟捧起花满楼的脸,发现他红着的眼里满含着泪。他轻轻地吻了吻花满楼的眼睛。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我听你的话,好不好?”
花满楼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太好了!七童不生气了!”严若麟开心地抱着花满楼转了个圈。
“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们以后再也不要吵架了。”严若麟心有余悸,认真说道。
“咳咳。。。麟儿,你居然敢脱我徒弟的裤子!”
突然,听见身后响起的声音,严若麟一惊,抱着花满楼楞在原地。
“明天万花园的打扫,你一个人负责。”
“啧啧啧,麟儿,真没想到你居然对自己的师弟做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司徒长乐摆出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还说自己是哥哥,这世上哪有欺负弟弟的哥哥?”
“就是,严若麟不仅不像哥哥,还是个又小气又霸道的混蛋。”朱停也满脸看戏的表情“连驱虫散也要抢,平时霸着吃,霸着喝,也就算了,现在还要霸着花家小七童。真应该改名叫严小气,严三霸。”
严若麟红着脸,极少见没有顶嘴。
“师父,司徒师叔,朱停哥哥,你们怎么在这?”回过神的花满楼问。
“我们只是路过”笑万花面不改色。
“对对,路过。”司徒长乐看着花满楼说:“楼儿啊,你朱停哥哥还像个哥哥,这麟儿啊真没有当哥哥的样子。连我这个当师父的都不能接受,你怎么能原谅他呢。”
“七童,别听他们的”严若麟上前,像护住小鸡似的护住花满楼,“醉酒老头,我又不要你原谅。朱停人黑,心黑,嘴也黑,怎么能做七童的哥哥。”
“哈哈,现在这‘老母鸡’的样子到有些像哥哥了。可是,你才是坏人吧。”司徒长乐笑的合不拢嘴“你啊,也就能算半个哥哥,楼儿,你说,麟儿是你半个哥哥该叫什么?”
“嗯。。。”花满楼皱眉苦想:“儿歌?”说完就‘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师父,你别带坏七童!”严若麟看看笑着的花满楼,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道“半个哥哥,就半个哥哥吧,那就叫麟哥。”
“麟哥?还是叫麟官好听。”朱停不屑道,“其实,严小气更合适”
“混蛋,你就是个三黑,朱三黑。”
“哈哈哈。。。”“哈哈哈。。。”
那天晚上,严若麟悄悄地溜进了隔壁的房间,悄悄地爬上了别人的床,悄悄地附在花满楼的耳边说:“七童,你叫我哥哥,我叫你阿七好不好?”花满楼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对方的来意。
“我们悄悄的叫,不让别人知道,也不准别人叫,这是我们的秘密,好不好?”
“好。”
“阿七。”
“哥哥。”
夜色阻挡不了孩子的热情,更阻挡不了两个孤单小孩的秘密。
尽管这个秘密又霸道又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