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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万花居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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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南方暑气正盛,正午的太阳热烈而火辣地炙烤着大地,即使是躲在桥洞底下,用蒲扇扇着风,依然挡不住也扇不走四面围来的热气。
悦来客栈里老板躲进了内室小憩,整个客栈一楼的大厅里只有小二,趴在柜台上脑袋一点一点迷迷糊糊地睡着。
“小二,来壶碧螺春,一叠花生米。”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赶跑跑了小二的瞌睡虫。
一个身穿淡绿色薄衫的俊朗青年,已经挑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
“客观,怎么这个点来啊,外面太阳可大了。”小二泡好茶,端上花生米。
“我侄儿刚满月,过来给他们道喜。”俊朗青年微笑道。
这青年,面目清秀,气质文雅,一笑起来更显得和蔼可亲,一看便是可好脾气的文人雅士,小二看着也微笑了起来。
这青年认识的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一个脾气极好的人,不仅别人这么觉得,连他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他不仅这么觉得,他还感到非常满意。
当然,也有一些人不这么认为,这些人,要么已经不是人,要么本来就不是人。
前者,是原来是人后来成了死人,后者么,就是在这青年看来所作所为算不得人的,当然,这些算不得人的恰好全都是他最亲的人。
不管怎么样,现在这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小二,一个是青年自己,所以,青年满足且有些自我陶醉得喝着刚泡好的碧螺春。
突然,‘咣当’一声,六七个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还一脚踢翻了最前面的桌子。
“小二,叫你们掌柜的出来。”带头的是位膀大腰圆的大汉,脸上有条长长的蜈蚣一样的狰狞的刀疤,此时正拿着刀大声喝道。
“是,是”小二吓得连忙向里跑去。
疤痕大汉往四下一看,恶狠狠地瞪了那青年一眼,似乎只是在警告他别多管闲事,并没把他放在眼里,只登了一眼便恶狠狠地看向别处。
“大爷。”掌柜走了出来,弯着腰一个劲赔礼道歉“大爷,最近天气热,人也懒散,小店招待不周,若有得罪您的地方,还请您多担待。”
“好说好说”疤痕大汉笑着拍了拍掌柜的肩膀,他笑的时候,那蜈蚣一样的刀疤似乎也像蜈蚣一样蠕动了起来,显得越发可怕。
‘啪’那人将刀往桌上一拍,看了眼身边的又瘦又高的人。那又瘦又高的人挺了挺背,似乎自己又高了点才道:“这是我们高老大,从今以后再这条街混的每个月都得交保护费。”
“老大,高,高老大。”掌柜的面露难色“我们店两天前刚交过啊。”
“让你交,你就交,哪那么多废话。”另一个头发像鸡窝的男人拍着桌子说道“再说废话当心我砸了你这家店。”说完撸起袖子,作势就要动手砸了。
“别别。。。大爷”掌柜一脸无奈“要交,交多少?”
“不多,五十两。”刀疤大汉似乎觉得这么小的数字真是便宜这老板了。
“五十两!”掌柜的叫了起来,又低头求饶“大爷,我们店一个月也赚不了五十两啊。”
‘啪。’一个巴掌刮到掌柜的脸上,“他娘的,让你交你就交,不交今天老子就要了你的命。”
疤痕大汉一手抓住掌柜的衣领,生生地将他抓离了地面,另一只手抄起大刀,想要往掌柜身上砍去。
“叮”,大汉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刀却断成了两截,他呆呆的往地上一看,只有一粒花生米。
“快,快跑。”瘦高个的反应最快,离门口最近,只不过两三步的距离。
当他快跑到门口的时候,那本在大厅另一边的身影却鬼魅一般出现在他面前。
“一双会欺负老人的手,我看你们不要也罢。”淡绿色的长袖流云般卷出,这六人便已飞了出去,撞上墙壁,滑下来就不能动了,双手鲜血淋漓,十指都已锄断。
俊朗青年脸上泛起了微笑,慢慢走向刀疤大汉,“你脸上的刀疤不好。”
刀疤大汉看着那人的袖子,那袖子刚锄断了六个人的双手,六十根手指,可那上面一滴血都没有,他吞了口唾沫,恐惧地说道:“哪,哪里不好?”
“刀疤在的地方不好,应该在脖子上。”说罢,白光一闪,刀疤大汉在也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的脖子上也有了一条疤,那条疤正嗤嗤得冒着血。
“唉,这血就这么留干了实在可惜。”青年淡淡道:“老板,给我个空坛子。”
小二已经吓呆了,听见青年这么说,连忙转身拿了个空酒坛,他递给青年的时候,手还在颤抖,差点就把酒坛跌到了地上。
青年拿过酒坛,将大汉的头抬起,将那伤口对准了酒坛,从容自然地好像不过是杀了一只鸡,然后用小碗接鸡血一样。
小二不仅手抖的厉害,他的腿抖的已经发软了。
掌柜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那酒坛,似乎不肯相信刚刚看到的一切。
那青年却似乎一点也没感觉到,仍在耐心的接着血,等他装满一酒坛血的时候。他从怀里掏出一朵纸做的小黄花,对着小二道:“小二,你拿着这朵花,和这坛子东西,到东福街九号巷子口左边第一户人家找一个独眼老人,把东西交给他。他自会来帮忙料理的。”
说完放下花和酒坛,就从容走出了客栈。
小二好不容易稳住发软的双腿,颤着手拿起那小黄花,只见上面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奇怪颜色写着四个字:万花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