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扶云话沧桑（扶云篇）》粘泥堂主

32、子嗣艰难 尽

　　尽管不抱多大希望，明安帝仍是宣称身体有恙，召集了不少太医前往诊视，只是群医无策。除了说得出精尽之症外，便是此症如何引发如何治愈一概束手。
　　明安心中有数，历朝历代宫廷，哪个皇室没有服食一些固本培元之物，他也一样，宫中秘藏、灵教进献的滋补之物，他也没有少吃，雄风自然在一般人之上，若要他相信是因为多淫导致精尽，是抵死也不相信的。
　　自己是不是一个贪恋女色的君王，他向来很清楚。为了平衡各方面的势力，有些女人，他不得不应付，欲望来了，他也不介意在哪个女人身上发泄。他自问从没有贪恋某个女人到荒唐无度的地步。包括子嗣，他也极小心地不让某些女人怀上。
　　只是今时今日，却不得不凭空背上这样一个黑锅，实在是气闷。
　　尽管因为明安当日的盛怒盛恐，让变故当日在场诸位三缄其口，明安帝性无能的传言却还是在后宫偷偷流传。何况 自那日起，明安帝未召幸过一个妃嫔！
　　我听个这个消息，是透过惜琴，她自有她和太师府联系的方式。我和她达成的和解，也不过是在不违背太师府意愿的情况给我一定的自由。
　　惜琴告诉我明安帝丧失男人雄风的时候，我正抿着她给我端来的茶，这也是我们说好了的，她若要单独和我相处，随时给我端来茶到内室。我先是一阵惊愕，然后止不住爆笑，把嘴里的茶都喷了出去。
　　这个色男天天玩弄女人，终于苍天有眼，让他毁于女人。
　　然而惜琴告诉我这个，是让我这几日小心一点，万不要范到明安的气头上。何况这几日怜琴神色慌张，怕是有大事发生。
　　明安虽然遣了林镇远亲自察访国师，只可惜国师实在踪迹难寻。照明安的心思，本不欲大肆探察朗攸下落的，没奈何下，只得在全国通告急召国师回京的消息。待得朗攸匆匆赶来，过了约莫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来，明安帝脸色阴沉，近身侍侯的宫女、宫人，哪个不曾为一点小事不如意引来明安帝的迁怒。
　　宫城的侍卫一看到国师，就急忙禀告了总管富康。再度见到国师的富康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热烈欢迎。国师到了，他们的苦难日子也快结束了。
　　于是风尘仆仆的朗攸被一路恭送到了明安面前，都没来得及休息一下。
　　几个月不见，意气风发的明安帝颇为憔悴，乍见朗攸，欣喜中竟然闪过几分愧疚。许是想起了当日玉皇山顶，新年祭祀之后的不欢而散。
　　君王毕竟是君王，不会在细枝末节上诸多纠缠，当下便正了神色，将当日发生之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朗攸听了半晌无言。
　　明安帝道：“我知道，当□□你对高扶云下毒有违你的本心，我也一直对你心怀歉疚。只是高扶云毕竟是高培淇的人，若对高扶云不忍，又怎忍心对天下子民？”这明安对国师确实颇为尊重，能让他去掉“朕”这个自称的，大概也只有在国师面前了。便是各位太妃、太嫔、太姬，也不能得到他如此待遇。
　　熙景灵教浸淫药物几百年，果然是广闻博知。思索半晌，朗攸便道：“陛下此症，臣不敢妄下断言，臣早年翻阅灵教藏书，中有书卷记载了天下灵异之物，似乎曾经窥得一斑，言沿赤山蟹背尖地极阴极阳处，有异蛇名嫍，其性最淫，竟然是雌雄交缠共生。此蛇偏有一个奇异之处，咬人的时候，只咬异性，毒素便会在人体内积累繁衍。倘被咬者为处女处男，则毒性积累更甚。偏偏此等内媚之毒在人体内的时候，除了让心智不坚的人易□□堕落外，竟是美颜之极好良药。可怕的是中毒之人一旦与异□□合，毒素就会慢慢过渡到对方身上，直至阴阳元气丧尽。”
　　朗攸自然是知道这个问题的严重性的。世人都看重后继有人，稍为有点家世的人，都十分介意开枝散叶，何况一国之君。明安帝虽然已经有了三位皇子，不愁后继无人，只是这三位皇子并不是明安理想中的接班人。
　　皇长子自不必说，虽是先皇后嫡出，可是碍于高太师的势力，必不会再有机会，其他两位皇子的母亲身份不够，就是扶上了位子也难以让贵族世家和那些个藩王臣服。
　　明安原以为自己精力旺盛，年纪又轻，预料自己还有二三十年可以生下自己的子嗣，从中挑个合心的接班人也是极为容易之事，哪曾想还有这样一场祸事！到这时候脸色也是再三变色，不由暗暗懊悔不该认为控制了子女的出生。难道自己百年之后，真的只能让高培淇的玄外孙坐自己的位子么？
　　明安心头一阵发苦：这下，都不必操心房中密药之事了。
　　好在朗攸多少察觉到明安的担心，安慰道：“书卷虽然提及有此等毒素，好歹并没有说明现在这样的情况已经完全不可医治了。待我回灵山后再看看那些书卷，也顺便找找有没有可以解毒的药物。紫雾草、三珍果、蘧茑、缥丝鱼这几样圣物，原本是不该现世的，这次回去，也只得拿出来了。”
　　像是记起了什么，朗攸想了想，又说到：“我先找把陀罗胆找来让陛下带在身边吧，先缓和一下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