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扶云话沧桑（扶云篇）》粘泥堂主

25、柳岸斑骓

　　繁都城南，鹿亭，得意楼。
　　得意楼是城南几个名楼之一，地址位置挑得很出彩。楼东南是洗金河柳岸、左侧是鹿亭，右侧是城南官道东滕街。熙景人往往把在得意楼吃饭说成“系马柳岸”。
　　这日，三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一早就急急赶往得意楼，赤蹄斑骓疾走如飞。马背上三人，居中那人身材削瘦些，另外两个身材魁梧些。然而就是那个身材削瘦的汉子，和熙景朝一般男子比起来，也是颇显高大。
　　这一行三人来到得意楼后，在小厮的指引下径直来到包房。
　　过没多久，一顶青呢小轿抬入后院，来人也不用小厮引路，自己熟门熟路地来到三个汉子的包房前。旁边闪出两个长随模样的壮年男子，跟在来人后面进了包房。
　　包房内内的三人，早就候着了。此时一见到来人，忍不住急身向前低呼：“太师！”
　　来人也不客气，径自在此人对面坐下，自有那伶俐的随从添茶加盏。
　　这人的情绪似乎很快就被来人的镇定安抚下去了。定了定神，也学来人托起茶盏润了润喉咙道：
　　“太师，蛮族进献的美女，其实是我闪族那木错王送给蛮族的嫍女！”
　　“什么？！”
　　熙景帝是越来越让他的女人感到龙心难测了。短短两三个月时间里，从宠幸王良人到袁昭容，现在，又宠上蛮族进献的美女了。不由不让人感叹从来君王多薄幸。
　　这个蛮族的女子，原先并没有让姐妹们放在心上。
　　年宴献礼后，这个蛮族的美人便和礼物一起收下，晾在内廷礼官处，正好媚舞坊管事要这个女子，礼官一想，反正这个女子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段有身段，又是蛮族进献的，跳几个少数名族的艳舞应该不成问题，于是安排到了媚舞坊。
　　谁知没过几天，熙景帝也不知怎么的突然记起了这个女子，便着人接到了交泰殿。
　　吉阿莎无言地任来人把她接到新的地方、无言地任来人脱完了她的衣服梳洗。当侍女从她身上搜出玉如意的时候，她知道，在闪族的历史又要重演了。
　　死了也好，她想。可是她心有不甘，她的仇还没报呢，她的兄弟，竟这样让那木错白白害死了吗？
　　侍女从看到她的玉如意的时候，就对她露出嘲讽和鄙夷的眼光了。没关系，这种眼光她见多了。她不在乎。
　　谁的兄弟死了，她再也没有亲人了。
　　她后来认识的人，活着的，都是仇人。
　　在这里，她没有亲人。
　　旁边的人，都看不起她。
　　媚舞坊的人，也看不起她。
　　没关系，反正她也会讲熙景国的话。
　　可是，她在蛮族的时候，那里有人告诉她，只要侍侯好熙景国的皇帝，皇帝就能为她报仇。反正，人人都认为她是嫍女，嫍女的唯一作为，便是送给男人暖床。于是她来到了熙景国。
　　原以为，她会很快发挥作用，毕竟，蛮族献礼的时候都让她穿成那个样子。她还想，她会被送给几个男人，会只送给熙景国的王一个人吗？
　　她愿意好好地侍侯熙景国的王，只要熙景国的王能为她报仇。
　　她在等待中，去了礼官那里，然后又去了 在媚舞坊。陪伴她的，只有玉如意。
　　人人都看不起她，因为她离不开玉如意。
　　可是，她们都不知道，她是没办法离开了玉如意，因为她是嫍女。
　　媚舞坊的管事居然用闪族话告诉她最好不要接近皇帝，否则会死的。可是她不相信。只要熙景国的皇帝能够为她报仇，死了就死了，正好和吉利那作伴。
　　所以她高高兴兴地任凭人把她带到这里，在漂亮的莲池里洗得干干净净，换上了柔软的袍子，还被熏得香香的。
　　是的，她渴望着快点再次见到熙景国的皇帝。
　　这些天来，除了赶路的时候侍卫陪过她，在熙景国见过这里的王后，每天每天，她见到的都是女人。
　　她喜欢男人。
　　特别是像熙景国的皇帝这样漂亮的男人。
　　每夜每夜使用玉如意的时候，她都幻想有个漂亮的男人，可是每夜每夜，还是她一个人。
　　她快受不了了。
　　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好。
　　可是，自从被一条小蛇咬后，她就变了。
　　她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她没有办法。
　　都是因为她的不小心，不仅自己被蛇咬了，也连累兄弟吉利那，被那木错的手下活活打死了。她也被那木错奸污凌辱着，后来又送给了蛮族。
　　当这个年轻漂亮的熙景国的王向她走来的时候，她是如此地开心。
　　不会说熙景国的话，她“啊，啊”叫着开心地向这个男人扑过去。
　　这个男人也很喜欢她，知道她不会说话，就用热情的行动来告诉他。
　　她要了还想要，这个漂亮的王也一次次地给她。虽然好几次他都不怎么要了，可是看到她的渴求的眼光，还是勉强给了她。
　　他是个好人。
　　吉阿莎一个人的时候偷偷地想，比她碰到的所有男人还要好。闪族的男人，都是一边要她，一边看不起她，总是把她弄得全身乌青红紫。闪族的王也是这样。只有这个漂亮的王没有把她弄成这样。

作者有话说

　　一点一点铺垫，同志们，高潮会到的，线索会聚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