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李大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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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器必定不会将我随便丢在哪个不相干的人身上，那样别说两个月，就是二十年我都不一定能完成。我在第一单任务中空降的身体是李顺，李顺是任务目标陈小艺的同学，两者的身份上存在着联系，并且当时两人在一个教室里空间距离也很接近。那么如今我用的这个身份要么与任务目标有联系，要么那个被称作老宋也就是李大山的任务目标就在我身边不远处。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走出车站才感觉到天气热地能将人化成水。
车站位于城郊，放眼望去只有几栋老旧的民房萧索地立在周围。晒得发白的柏油路上除了我之外就只有一只黄狗趴在树底下喘着气。
看来，李大山不在这附近。
没有足够的积分就不要指望交换器为我开方便之门了，这样我就只能傻在路中间，我现在到底是谁啊？
“哟，这不是小林吗？大中午的站在这儿干嘛呢？”
一个胖大妈拍了下我的肩膀，尖利的嗓门刺得我耳朵疼。
“啊，这天气热的我有些晕，站站就没事了。”
我迅速用手遮着额头，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同时也掩盖住我陌生的神色，否则这人一定会生疑的。
“哎哟，这怎么行啊，这不是越晒月严重吗？来来，我送你回去，真是。”
胖大妈热情地说道，脸上的表情着急地就像我亲妈。虽然我不太记得我亲妈是怎么样的了。
胖大妈将手里的菜篮挎在臂弯里，搀起我的胳膊拽着我就走。
汗味与化妆品的味道混在一起猛地冲进我的鼻子，没来得及防备被呛了一下。其实这比腐臭味好闻得多，可能是这个身体的鼻子太灵了。
跟着胖大妈走进了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上了三楼后她打开门进去放东西。我靠在楼梯扶手上扭曲着脸作出就算我家在楼上我一个人也上不去的模样，胖大妈放了东西后看我这样立刻满脸愧疚地扶着我继续往楼上走。
胖大妈带着我停在了六楼，面前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小林啊，你就自己进去吧，自己开门没问题吧？唉，你一个大小伙子还单着身自然什么都做不好，看看，连生个病都没人照顾。上次给你说的我那大侄女儿你还不愿意处处，这下知道痛了吧。好在她明儿个要来看我，到时候就让她来帮帮你，洗洗衣服做做饭什么的别客气，啊？”
我胡乱地点着头，只想让这话多地停不下来的大妈赶紧地走，这样我才好考虑该怎么进门。
“那就这样吧，你们年轻人就是不注意这些，你自己好好休息，我下去了。”
送走了胖大妈，我摸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还真让我找到了钥匙，还有一个手机。
这应该是手机，虽然跟我曾经用过的都不一样。这个手机整体就很小，一只手就能握住。屏幕大概只有整体的三分之一，屏幕下方是一片按键。随便一个键把屏幕摁亮，这手机屏居然是黑白的，而且连开机密码都没有。放在末日前的那个年代，这种东西只有在博物馆才能看见吧。
打开门走进去，这是个简单的两室一厅。有一个很硬的长沙发，沙发边还立着一架电风扇。在沙发另一边靠着墙立着一个博古架，上面放置了些零散的小东西和几堆碎片。干干净净的木茶几摆在中间，对面放着一个24寸的电视机，不知道对这个年代而言算不算稀罕。
小林的卧室很小，只有一张床加一个布衣柜。衣柜里有很多小孩儿的衣服这让我有些困惑。
另一个房间是锁上的，我四处找了一圈也没有能打开它的钥匙。
锁得这样严密里面肯定有问题。我若决意要进去看看的话，一把锁也拦不住我。在末日初期，我不仅要打开那些被锁上的房间，还要能打开那些扭曲地卡在门框上的门，或者是穿过钢筋水泥交错的密林。
还好的是现在这些门都是木门，我转到厨房里从碗柜深处找到一把暗沉的菜刀。
回到房门前，我对着门用力踹了几脚，看它已经松动便将刀卡进门缝里用力地掰。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门开了。
这也是一个卧室，还比小林的卧室要大。一张木架子双人床摆在正中间，旁边放着一组红色的衣柜，床脚还摆着个梳妆台。
整间屋子都很干净，不像一个年轻男人的住处，倒像一个有着家庭主妇天天打扫的三口之家。
说到干净，我又走进了被撬开的那间卧室。那个房间里虽然没有灰尘但却总让人感觉脏兮兮的。
地面有一团一团的黑色痕迹，就连墙上也是，衣柜底部也有不少。摸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闻也问不出不一样的气味。但是我知道，这一定是血迹。
就在我一步一步摸着这房子的秘密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黑白屏上，“老板”二字闪烁着，想了想我还是按下了接听。
[小林啊，你回到家了吧？你说的那件唐三彩马找到了？]
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哦，我刚到家，没问题一定能找到，我很快就过来。”
[嗯，你也不要急，拿家里的东西要跟家里人好好商量嘛。让客人满意了我也不会亏待你，不会白拿你的唐三彩的，哈哈。]
“老板真是说笑了，这是我自愿拿出来的。”
我说道。
[那这样，我看你再回来天也不早了，就直接五点到仙味楼找我，就在我每次去的那个富贵花开雅间，好吧？]
“是是是，我一定准时到。”
[嗯，那我就等你了。]
挂断电话，我一边找什么唐三彩马，一边想着这个人的声音在哪里听过。说陌生的话应该是我不久前听过的声音。说熟悉的话，又不像我曾经认识的什么人。
最后在小林卧室的床底下翻出一尊用报纸裹着的的陶瓷马，花花绿绿的应该就是“老板”所说的唐三彩马了吧。
夹着从茶几下找到的皮包，拎着陶瓷马，我顶着大太阳又出门了。
这地方太偏僻，除了公交车就只见得到自行车了。
我坐上唯一的公交车准备先到一个车多人多的地方，路上在小林的包里发现了一沓绿色为主的人民币以及一张身份证。
原来我现在的名字叫林松。
兜兜转转地找到了“老板”说的仙味楼，五点已经过了。
刚走到富贵花开门前就听见雅间内传来爽朗的说笑声，这声音不像电话里失真那么多，我隐约猜到里面的人是谁了。
门一打开果然不出所料，虽然十年过去让人的面貌改变了许多，但是我依然一眼就认出“老板”就是当初和李大山一起在鸽岭红街淘古董的那个男人。
和“老板”坐在一起的是个金发洋妞，一口中文说的挺溜。见我走进去尤其还拎着东西，立刻眼睛放光站了起来。
“你就是李山老板说的林松先生吧，我是卡琳娜.波特，不过我喜欢别人叫我莎莎，我妈妈总是这样叫我。”
李山？“老板”叫李山？
我不动声色地与洋妞握手。
“你好，卡琳娜小姐。”
卡琳娜面向李山耸了耸肩，无可奈何地叹气说道：
“李，你们国家的小伙子总是这么含蓄吗？没有人叫我莎莎，让我有点想家了。”
“哈哈，小林就是这样，不然也不会到现在也没有女朋友啊。莎莎你就不要怪他了，何况你也没有叫我大山啊，我的朋友们可都是这样叫我的啊。”
李山笑着接到。
李山？大山？
“小林啊，来，给莎莎看看我们的唐三彩。莎莎，这可是我们国家的瑰宝，别说它是真正的唐高宗时代传下来的，单说这份工艺。这出口到你们国家那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啊。”
原来这个李山是个古董贩子，与外国人做交易恐怕手底下并不干净。
但现在他们说什么我都没兴趣了，我只想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李大山。情景再现中达成交易的明明是老宋，所以我一直以为他就是李大山，但是我的推测好像错了。难道这个李大山才是在老宋之后真正与交换器达成交易的人吗？
“交换器，你给我的情景再现是不是不完整的？”
我询问道。
【请称呼我为964号交换器，交换器宗旨以人为本、诚信至上，不会交给交易人残次品或缺损信息。】
“那么你能保证你给我的是这个合约的全部信息？”
【不，这份合约中间遇到意外，但是那是另一份合约的内容。在同一个任务中如果想了解第二份合约则只能通过购买，由于第二份合约只能通过50点积分购买且不接受拖欠，因此宿主376781953不具备了解第二份合约资格。】
虽然交换器不肯直接说出原因，但是我还是从中得出了很多信息。
假设老宋确实不是李大山，之前的推测是错的。就是说最初跟交换器订立合约的的确是老宋，而后来因为老宋和李大山之间发生了某些事使得交换器的合约上更改了合约对象。
会是什么原因使得合约对象变更呢？
合约的话，交换器在合约上拿来交换的东西是血玉佛手，任务目标付出的交换物都是十年后最重要的东西。变化的只是人而已。
那么是不是因为血玉佛手转手而使合约人改变的？血玉佛手从老宋手中转到了李大山手中？
“我喜欢中国文化，尤其是这些很久之前的宝贝，它们总是有很特别的魅力。”
卡琳娜抚摸着陶瓷马，兴奋地说着。
“其实我更喜欢玉器，不知道卡琳娜小姐对这个有没有研究呢？”
我开口问道，李山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大概是以为我看上了这个外国妞？
卡琳娜想了想才说，
“玉器的话我也非常喜欢，它们总是那么美，几乎没有人可以拒绝它。但是我并不了解玉器，它们太神秘了，我总是分不清楚谁是谁。”
“虽然我也不了解，但是我倒可以为卡琳娜小姐推荐一种我喜欢的玉石，它叫鸡血玉。听说曾经出土了一件血玉佛手，美轮美奂。可惜我没有眼福看一眼。”
“哦？为什么？”
卡琳娜明显勾起了好奇心。
“都说了是听说呀，到底是不是真有这东西还不一定呢。”
卡琳娜非常遗憾，我如愿看到了李山变得难看的脸色。
一阵推杯换盏后，李山和卡琳娜达成了一系列交易。
最后李山让我将卡琳娜送到酒店门口，回到雅间时我想到或许可以再试探一下看看李山与老宋到底是什么关系。
推开门进去我看见李山挂着还没褪去的冷笑在吞云吐雾。
“老板，有人找你。”
我说道。
见李山望了过来，我干净面向身后请人进门却一副惊诧的口吻：
“咦，人呢？刚刚还在这儿……”
“是谁啊？”
李山不耐烦地问道。
“我也不认识，不过他说只要跟你说老宋你就知道了。”
李山猛地站起身，睁大眼睛狠狠瞪着我，好像变成下一秒就要吃了我的“鬣狗”一般，只是多了几份胆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李大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