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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开打了 别跟女人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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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一日晚,建康风雨大作。
抚子躺在窗边的摇椅上,陵尹寻把桌子搬到窗边,坐在桌上,修长的双腿靠在抚子脚边,歪着头,黑发从一侧坠落。她与抚子一起静静地看着窗外电闪雷鸣,狂风暴雨。
【如果今晚雨不停,我就只能把计划延后了。】
看着窗外特别不给面子的倾盆大雨,陵尹寻突然想起,南宋的爱国诗人陆游,就是在这样一个风雨大作的夜晚,写下“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的千古名句,于是,她暂时忘记了惆怅,问了抚子一个对于人生,十分重要深刻的问题:“抚子……
你一个月月钱多少?”
抚子眼眸一转,,柔润似水,呆萌地回说:“我没有月钱。”
她震惊……无语……然后继续看向窗外。
“小寻,有一天,你也会离开这里吗?”抚子微微忧伤地问道。
“也许吧……我以后,可能会因为一些不可抗拒的原因离开这里。”
“什么叫做不可抗拒的原因?”
陵尹寻尴尬地笑了,她说的原因真正是指她会回到现代,但她又不能这样跟抚子讲,于是她说:“我以后总要嫁人的吗,如果嫁到远方,可能就会离开这里了。”
“原来是这个。”又想起当初他弱冠之年,五湖四海都送来了名家小姐的自画像,可惜没有一个让他感觉到心跳。
“小寻,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一见钟情?”听到这个词,陵尹寻脑海中不觉又浮现出,当时刘裕大哥向她求婚的场景,她扑哧一声笑了,说:“我不相信,对于见了一面就私定终身的这种事,我是不能接受的。才见了一面,彼此什么都不了解,适不适合也不知道,怎么就能确定,这个人就是要跟自己走一辈子的真命天子呢?”
抚子笑了,“我原来是相信的,可是后来,见的人多了,就越懂一见钟情是多么得难。它求不来,也不可求。”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只由天决定的话题,于是就说:
“今天傍晚我去凝芙苑打饭的时候,遇到了乐尘和别的姑娘聊天,我听到乐尘说,下周的年会,谢四已经向她许下承诺,会出重金将她买下,抚子,什么是年会啊?”
抚子见陵尹寻清澈的眼,轻声说:“凝芙苑每年都会在三月十五这一天晚上举办年会,年会其实就是一场拍卖会,凝芙苑中的姑娘,也包括我,都是这场拍卖会的拍卖品,谁出价更高,谁就是被拍卖的人的恩客,恩客有优先召见权,例如,如果谢四成了乐尘的恩客,那么其他人想见乐尘,就得经过谢四的同意,否则,忆姑是不会让他骚扰乐尘的。”
“难怪,我看那些姑娘这几天都在苦练才艺,希望自己能在年会上挣一个恩客。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抚子你就根本不用担心,反正谢公仁公子会帮你,所以我们不用像他们那么愁了。”
她说完之后,忽然发现窗外大雨已停。
【是时候了。】
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抚子见她已经睡眼朦胧,便说:“夜深了,去睡吧。晚上要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我真的是有点困了,得先回房了,抚子你也早点睡。”陵尹寻跳下桌子,转身回房。
回到自己的屋子后,她立马把门关好,颜色喜悦。【这么奇葩的天气,谢府一定很少人守夜巡视。】
换上之前偷偷买好的夜行衣,带上面罩,打开窗户,却不料,脸上突然感到一点冰寒,透进心脉。
陵尹寻抹下脸上的东西,定睛一看,没想到这居然会是……
“雪?初春三月,建康居然,下雪了……”
她猫手猫脚地经过抚子的屋前,走至院中,然后,随意在地上找了一块能承载自己重量的大石,稳当地踩在上面之后,跟从京口飞到建康一样,她驾驭着飞石,直接从弄琴轩,飞到了谢府上空。
街上空无一人,连打更人的身影都不见。飞到谢府的领地后,她仔细地观察着地面的情况。
【这里也没有人,太好了!一定是老天也觉得,中午它那样安排意外,很对不起我,所以才会让我这个晚上这么顺利。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中午那几巴掌,挨得值!】
顺利地在谢玄书房前的大空地降落,她的心怦怦直跳,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她还没有做过,以前也没机会让她做,如今,就这么在夜黑风高的夜晚,闯到别人家里,她还是有点束缚感。她一步一环顾地,慢吞吞地走到窗边,弓着身,朝中午时候,自己已经挖好的那个小洞,往里看去。
夜太黑,整个书房也跟个小黑屋一样,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在晃,是人吗?可我看不清楚,我到底要不要进去?】
就在她害怕踌躇的时候,一道金光忽闪而过,抓住了她的眼球。金光反射,只见在黑暗中,她看到一个跟她同样全副武装的黑衣人,身材修长,嫩白纤长的五指,正拿着一个白底黑花金丝勾勒的小瓶。
【茴天丸!!】
她眼看着她夜思日想的茴天丸,就要被另一个人夺走,顾不上许多,她仿佛顿时化身为超人,一脚踹开书房的大门,正气凛然地看着那个偷她东西的盗贼,然后,她伸出手,将茴天丸“吸”如掌中后,立刻如脱缰的野马,朝来的大石奔去。
【休想跑!!】黑衣人那叫一个气!好不容易到手的茴天丸,居然就这么没了,他非得把那个瘦小子抓住,暴打她一顿,然后再把茴天丸抢过来!
她登上石块,也不等身体稳定,就匆匆起飞。
黑衣人岂能罢休!
他一个纵身,往她身上跃去,伸出龙爪,活生生把她从空中拉下,狠狠地甩在地上。
她这一摔,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甩出体外,自来到古代后,她这是第二次被人这样甩,一次是现在,一次是在秦淮河边,谢四所为。
她咬着牙,强迫自己忽视身上的疼痛,起身逃跑。
见她逃跑,黑衣人一个纵身飞到她的面前,挡住她的前路,然后一把抓住她的右手,一扳,一折,一绕,他就成功地用手扣住她的喉咙,用力按着她,她便不能行动。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拿茴天丸,却在手掌感觉到一处异常的柔软时,他楞了一下。
【女的?】
就是这么一愣,被她抓住机会,她用自己在大学里学到的女子防身术反击。现实一脚用力地踩在他的脚背,然后屁股往后一撅,两只手臂用力,就给身后的男子一个标准的过肩摔。
【别以为只有你们古代人会功夫,本姑娘也是练过的!】
她摔完他后,有立马溜到大石边,趁他还没起身,二话不说朝空中飞去。
黑衣人面目狰狞,他活这么大,还没有被如此奇怪的,不带任何内力的招式撂倒在地,更别说将他撂倒的,只是一个外表瘦弱的女子。这对他是一种侮辱,他不能咽下这口气!
她蹲坐在石块上,刚刚那一摔,还是让她感觉非常不适。她只想快点回到弄琴轩,抱着她的茴天丸,好好睡一个晚上。
眼看弄琴轩就在不远处的下方,为确保安全,她转头一看,没想到那个黑衣人竟踏着房檐,在空中不断跳跃,朝她步步逼近。
【天啊,他这样穷追不舍,我都不敢回弄琴轩了!】
为了不牵扯抚子,她心一横,就飞过弄琴轩,望建康城门外飞去。
黑衣人誓死追守,不知不觉,建康城门已出现在眼前。
【前面是个空旷地,过了脚下这座城门,他就没办法再追我了!】
她命令脚下的石块全速前进。
【休想夺走我的茴天丸!】城门外是一片山丘,若他不在城里结束这场追击,一旦被她逃出去,恐怕他就会永远失去茴天丸了。他看准一座最高的屋顶,凝聚全身内力,脚一点,便飞到一个他自己从来没有成功过的高度——他一脚抬到百米高且刚刚好落在她的石块上。
突然多了一个人,石块剧烈的摇晃,她伸出手,想把他给推下去,却被他牢牢地抓住了手腕,他的一只大手箍住她的两条细臂。
她想踢腿把他扫下去,却被他强有力的大腿给紧紧按住。
两人已经出了建康城门,飞行在山丘上。在一块勉强容纳两人的石块上,远看,他们似乎是一对情人,在月光下缠绵恩爱,但近看,就能感受到,连面罩都罩不住的扭曲的脸。
黑衣人用蛮力,把她的手从她自己的头顶绕到她的身后,她被迫昂起头,他就趁这时候,把手伸进她的胸前。
可是,当他刚把茴天丸掏出她的胸口,一把从天而降的金刚匕首,“咻”的一声划破他的手背,他一不小心松开手,茴天丸便开始自由落体。
【不!!】黑衣人顾不上自己深裂的伤口,他立刻松开她,跳下石块追着它,努力地伸手,终于抓到茴天丸。
但是,在他抓到茴天丸的瞬间,他感觉到有一种违背自然规律的力量,把茴天丸往上拉。他紧紧抓住茴天丸不松手,随着它上升,一抬头,看到爬在石块上俯视着茴天丸的女人后,他突然明悟了。
陵尹寻看黑衣人抓着自己控制的茴天丸,就是不肯放手,便手握着金刚匕首,决定与他殊死一搏。
黑衣人两眼发光,他运起全身内力集于右手中,将火红沸腾的右手藏在身后,准备等到适当的距离,给对方致命一击!
时间毫秒即过,两人碰面,战火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