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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掌掴 偷盗计划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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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汗,【难道不是这样的吗?】至少,如果是别人撞了她,只要她真诚地道歉,她就会原谅她。
“你是哪家的小姐?这么莽撞!”一个穿着也不俗的阿姨,走至高贵女身边,趾高气昂地问她。
“我不是小姐,我只是一个丫鬟。”
她以为,她们身份尊贵的人,会高傲地不愿跟她一个小丫鬟追究的,结果没想到,在她看着高贵女的脸舍不得移开视线的时候,那个阿姨一个箭步上前,冲着她的脸就是狠狠的一个巴掌!
“啪!!”
“你以为道个歉就完了吗。还不跪下向我们小姐磕头认错!”阿姨横眉竖眼地冲着她吼道。
“柳妈,算了,给她一个教训就好,免得到时候传出去,外面的人说我王雅臻,爱跟不懂事的小畜生计较。”
她捂着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痛,让她的眼泪,忍不住扑簌扑簌往下掉。她怒视着王雅臻,在那张美丽尊贵的皮囊下,竟是如此恶毒残忍的内心!
【什么天下第一美女,我看,你还是把这个封号,独留给萧寄柔吧!】
“你一个丫鬟竟胆大包天,敢直视我们小姐,看来刚刚那一下,还没让你长记性!”说完,柳妈抬起左手,欲往她的另半边脸扇去。
说时迟那时快,在柳妈动手的一瞬间,她准确地抓住柳妈的手腕,然后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像击打保龄球瓶一样,柳妈整个身子往后倒,也顺势击倒了后面的丫鬟。
“哎呦,我的肚子!”、
王雅臻凤眼一眯,语气冰冷地说:“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家法处置。”
接到王雅臻的命令,站在最后面的两列强壮的曲部,立刻绕过主子,朝她跑去。
看他们一个个都是要吃了她的眼神,她急忙转身逃命。
【我的天,这要是被抓住,我不就死定了!】
她想跑,可是她刚刚跑了那么多路,体力早就不支,没跑出几步,她就被人揪住手臂,然后被两个壮汉架起身体,移到王雅臻面前。
“放开我,快点放开我!”她双脚悬在空中,胡乱蹬着,做最后的挣扎,“撞到你又不是我故意的,我都道歉了。而且你打我一掌,我踹你一脚,两清了!你该放我回去,你凭什么抓我!”
“就凭我是主子,你是丫鬟。”王雅臻冷冷地回。
“我又不是你的丫鬟,你没权利处置我!”
“只要是谢家的丫鬟,以后,就是我的丫鬟。我听你伶牙俐齿的,很是心烦,柳妈,把她的舌头给我剪了。”
【有没有搞错,这样就要剪舌头!!】
柳妈不知从哪里找到一把剪子,迫不及待地走到她跟前,为自己报仇。
“我让你敢踹我!”柳妈心狠手辣地掐着她的双鄂,她不得已张开嘴,一条红红的小舌头,清晰可见。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柳妈兴奋地把剪子靠近她的嘴,眼看对准了,正要剪下去,却突然发现,剪子居然不听使唤了。
“柳妈,动作快点,我们还得去拜访老将军。”
“马上,马上就好。”
柳妈尴尬地回王雅臻,手里拿着剪子,是一遍又一遍的使劲,那把剪子却还是一动不动。
“搞什么,怎么这剪子怎么偏巧怎么时候坏了。”
柳妈不知道,陵尹寻此时正看着这把剪子。只要她看到了,这把剪子就得乖乖听她的话。
柳妈心一急,掐着她的手也松了劲,她挣脱开,对着冷眼旁观的王雅臻就喊:“你个蛇蝎心肠的毒妇,谁娶你谁倒霉!”
也许是“娶”这个字,触到了王雅臻的底线,她亲自走到她跟前,摔了她响亮的一巴掌……然后又一巴掌……又一巴掌……
她怕疼,她相当怕疼!因为她从来没有被打过。在叶小晟心里,她是懂事坚强的乖女儿,他把她当成心尖上的肉,疼她都来不及,又怎么舍得打她。
可现在,他心尖上的肉,此刻正无辜地被别人蹂躏!
“住手!!”
这时,一双嫩白纤长的手,有力地抓住王雅臻的手腕,把她拖到一边,丝毫没有怜香惜玉。
在场的丫鬟曲部,见来人,立刻作福鞠躬,没有命令不敢起身。当然也包括柳妈。
“老奴见过四少!”
不理会地上的人,谢灵运魅惑的声音此时更显愤怒,他压抑着怒火,压低声音在王雅臻耳边狠狠说道:“谁允许你在我谢府放肆!”
王雅臻冷笑道:“我是你的未婚妻,我放肆的权力,当然是你给我的!”
谢灵运十分看不惯王雅臻那副嚣张劲。虽然,他也不打算跟萧寄柔认真地谈情说爱,但是,起码萧寄柔性格温婉善良,不像她一般冷酷无情。若他有决定权,他宁愿选择萧寄柔,而不是眼前这个看着就讨厌的女人。
“同样是天下第一美女,怎么就差这么多!”谢灵运甩开王雅臻的手,靡丽的双眼燃着熊熊怒火,他对着半蹲在地上的柳妈就是一脚,然后警告她们说:“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在谢府乱用家法,我会让你们见识真正的谢家家法!还不快给我滚!!”
王雅臻气得还想上前与谢灵运理论,却被柳妈爬起拉住。
“小姐,姑爷的话,我们就暂时忍一下,有什么事,等成亲之后,再论也不迟。”
王雅臻想了一会儿,看着谢灵运的背影,冷笑了一声后,拂袖离开。
架着她的曲部,也放手跟上他们的主子。
她惨烈地跌落在地。
但是,她立马用双臂紧紧地抱着腿,埋着头,凌乱的头发从两边挡着她的脸,让人看不到她红肿的双颊,和四溅的泪花。
谢灵运站在她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改之前严肃的表情,潇洒不羁地摇着画扇,语调轻扬地说,“我是不是来的太早了,我该让你多挨几下,以解昨日之仇。”
他早就认出是她,虽然不知道她的名字,可她的背影,声音,即使在很远的地方,他也能一眼识出。
她根本就没有在听谢灵运,因为她正咬着牙,默默地忍受着疼痛,而且她的丑态,她不想让外人看到。
“你确定要用这种态度,对待能挽救你声音的大爷我吗?”
……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谢灵运像是在唱独角戏,超级不爽:“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他低头,见她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双肩微微颤抖,“喂,死女人,不就是被打了一巴掌吗,有必要这么矫情吗?我也被你打了一巴掌,我怎么都没像你一样,哭哭啼啼的。”
谢灵运见她还是不理他,心里不忿,世上哪个女子不是对他投怀送抱的,事实上,就连王雅臻,萧寄柔,这两个世间男人共同的女神,也是对他恋恋不忘,可她却……谢灵运脾气一拗,开始摇着她的身体,说:“喂,女人,我命令你抬头!”
可她还是没反应。
“你给我抬起头来!”
谢灵运粗鲁地用蛮力扳起她的头,一张红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喂,你……怎么伤的这么重……”
谢灵运愣了,他没想到她被王雅臻打的这么严重,他到的时候,只看见王雅臻打了她一巴掌就被他制止了,却没想到,原来不止这样。
她哭的像一个受伤的孩子,泪汪汪的眼睛,意外地没有让他感到复仇的畅快,反而给心里添加沉重的调味剂。
“你伤的很重,我带你去涂点药。”听到自己说的话,谢灵运都感到惊讶。他不应该对自己的冤家,产生怜惜之情的。他应该冷眼旁观,应该幸灾乐祸甚至应该再狠狠地惩罚他,凭自己的身份,他弄死她也不会收到什么惩罚。
“你放开我!”
她用力地拍开他的手,推着他的身子。
“不用你在这里假惺惺!”她看见谢灵运一双靡丽的瑞凤眼,仿佛又看到了王雅臻的丹凤眼,她委屈的泪水,如倾盆大雨,掉落满地,“你少在这里装好人了!你们夫妻两就是一个德行,就算皮囊再美又如何,身份高贵又如何,骨子里的冷酷无情,注定你们一生得不到真爱!”
谢灵运凝视着眼前的人儿。她毫无畏惧的声音,唤起他内心的苍凉。
可他依旧高傲地俯视着她,冰冷地说:“真爱?可笑!我谢四一生潇洒,权力富贵,样样俱全,还需要这虚伪肮脏的东西作甚!他只是你们这些可怜的人,做的可怜的梦罢了!”
他说完,拂袖离去。她独留在原地,震惊得一时竟忘记了双颊的疼痛。
【我终于知道,他的人生,少什么了……】
回到弄琴轩,曲玉心疼地拿着消肿的膏药,擦在她脸上。
“寻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这么心狠手辣,把你伤得这么严重!”
她简单地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曲玉听后,大骂王雅臻蛇蝎心肠,而抚子却一言不发地站在墙边,落寞地拨弄着琴弦。
“抚子,你怎么了?”
自从刚刚在谢府,她躲在抚子的怀中痛哭后,她便自然的改口叫他抚子。看他落寞的样子,她关心地询问。
抚子自责地说:“若不是我让你去谢府,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这件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想去谢府的是我,动手的是王雅臻,你不该这样想。”
“可是,我若早点去找你,可能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是我没有提前跟你说一声,就离开了,所以,你就别再自责了,我只不过是被打了几下而已,很快就没事了。”
抚子看着她如今坚强的笑脸,想起当时在德武院外找到她时,她委屈地扑到自己的怀里的时候,小脸满是泪痕。那时的她是那么脆弱易碎,令人心疼不已。
他胸口一阵闷,竟难以再面对她的笑脸,放下古琴,留下一句出去走走,就离开了弄琴轩。
陵尹寻没有阻止抚子,她接过曲玉手中的膏药,担忧地说:“曲玉姐,你去看看抚子吧,我自己涂就好了。”
曲玉看房子的状态,也觉得有必要去安慰他一下,便把膏药让给她,起身走到院子干涸的池塘前,站在抚子的身边。
“你应该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为何还这么闷闷不乐。”曲玉柔声问道。
抚子看着池塘里凋谢的荷花,悲戚地说:“当初,你们也对我说,我没有错。可是最后,爹娘为护我而枉死,琴家百年家产毁于一旦!刘父也因为我被革职关押,惨死家中。曲玉,本来你可以一直过着无忧无虑的小姐生活,凌傲哥也可以继续驰骋沙场,视线他的英雄梦,可都是因为我,害得你们一家老小一贫如洗,害得凌傲哥与家族断绝了关系。如今,又因为我,害得陵尹姑娘失了声,又遭此磨难!一切都是因为我,一切都是我的错……”
“不!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的错!是他逼死了你爹娘,又逼死了我爹,是他的欲望害这一切悲剧发生,也是他,毁了你和我的生活!”
曲玉痛哭流涕。抚子大恸,曾经的痛苦,又再一次溢上心头,滚烫的男儿泪滑落脸庞。
【琴抚子,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我会一直看着你,看着你在悔恨中痛不欲生,然后,低贱地来求我!哈哈哈哈……】
陵尹寻在屋内,对着铜镜小心翼翼给自己上药,她丝毫不知,在这个朝代对她最好的两个人,因为她的受伤陷入痛苦的往事中苦命挣扎,而她,看着自己红肿的双颊,心里不断抱怨。
【为什么我一到谢家,就会变得伤痕累累,到底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因为谢府里的人都跟我八字不合,谁也容不下谁。要不是为了刘裕大哥的茴天丸,那个破谢府,我才不会去靠近!还好,今天已经知道了,茴天丸极有可能就在谢玄的书房,只差最后一探究竟。不过,若要等下一次抚子进府,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时间拖得越久,刘裕大哥就危险。所以,我还是尽早找个时间行动,比如说,今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