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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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陷入了忙碌，无休止的忙碌，工作狂模式彻底开启，但不是我自愿的，可能是因为我休息了一个星期，不光惊动了公司，还惊动了客户，我刚一上班，就都组团来找我，有再买房子的，有买学区房的，有买婚房，还有换房的……我一波一波接进来，又一波一波送走。
夜深人静，耀阳会议厅，我埋头整理这几天积下的资料。
电话铃声在空旷的会议厅，显得格外响亮。
“迪姐……”我接起电话。
“冰冰，我忘了和你说件事，今天有一个客户电话打到公司，说是找你，她留了电话，白天太忙，我忘记和你说了。”“喂……喂……”“冰冰……你还在么？”
“啊……在，你说。”我回神。
“你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我不直知道该怎么跟迪姐解释，解释说我突然看见姜耀阳紧张了，愣神了，听着很奇怪。自己也说不出口。
“……客户找你，让你回电话，我把电话给你发过去。”我看着被挂掉的电话，迪姐应该很生气吧。我能想象电话另一头迪姐的对我无药可救的无奈。
又看看不远处倚在会议厅门口的身影，他什么时候来的，自己太过专注工作，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姜先生，怎么在这里……”不知道是因为心里紧张还是因为上次相亲的尴尬，我问的很小心。
好久都没有看见他了，自从上次和迪姐一起那次，之后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即使我经常因为工作原因，出入他的酒店，都没有见过他，我也从开的担心，到后来的放松，最后几乎快要忘记了这个人。
刚刚失神那一刻，我突然发现，他在我心中的印象，竟然比我想像的要清晰，那张暖暖的笑脸，英挺的身形，帅气逼人的俊彦，还真是有让人想忘都忘不掉的魅力。
“你不下班，我的员工也都陪着你不能下班，我看她们太可怜了，就先让她们回去休息了，只能自己陪着你加班了。”他语气中的不满，明显到我想装作理解不了都不行。
“对不起，我没注意时间。”我是真的没有注意时间，但是解释起来就莫名的心虚。
“算了，你毕竟付钱了，我能说什么呢，客户是上帝，高高在上。”他说的阴阳怪气。
“我现在就走，保证立马消失。”我把一堆没看完的文件，杂乱无章的抱在怀里，准备逃。“等等。”我心中一跳，他不会现就找我算账吧，我还没想好。
他眼神示意会议桌上。“你的文件。”
“……谢谢……”我转身收好自己落下的东西，往外走。心道，虚惊一场。
“等等。”
心惊骤然回笼，我硬着头皮问：“还有事么。”
他盯着我半晌，才幽幽的说：“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韩小姐到底有多不负责任。”
我看着他脸上从未有过的严肃，“……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没想到韩小姐不光不负责任，记性也不好。”
我似乎在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幽怨的感觉，像是被抛弃的小媳妇。
我定神仔细打量姜耀阳，还是英俊潇洒的他，但刚刚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出现幻觉了。
“我还没想好怎么补偿……”我想他指的肯定是这个吧，真是小气，我在心里嘀咕。不过自己理亏，没有和人家据理力争的资本，再加上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小愧疚，不自觉放低姿态。
“看来是我错怪了韩小姐了。”
果然是因为这个，我猛点头，没错，你真的错怪我了，我主动承认，也算是良好公民，应该能给予宽大处理吧。
“既然韩小姐自己迟迟都没想好该怎么补偿我这个受害人，那只能我这个受害人主动提出被补偿意愿了，希望韩小姐能履行自己当初的承诺。
“啊……”我看着他，还可以这样……他也看着我，眼睛里只有一句话，“你敢不同意试试……”
半晌，我败下阵来，“好吧……”我的不情愿想掩都掩不住，姜耀阳却完全不理会。
“先陪我吃个夜宵，算是交个定金吧。”他轻描淡写。
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啪啪啪……怀里的文件散落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我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却还是比约定时间晚了半个多小时。
“把这个签了，我就原谅你今天的迟到。”
“这是什么……”我看着姜耀阳推过来的白纸黑字，还是手写的。
“就在你迟到的这段时间，我临时起草的。鉴于长期以来，你对客户的不负责，记性不好，脑子不灵光，迟到早退……等十几项不良记录，对我讨债有严重影响的因素，我为杜绝你以后出现抵赖不认帐的恶劣行为。我想，咱们白纸黑字还是很有必要的。”他一板一眼的说。
我就迟到一下，他就上纲上线，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什么叫我不责人，什么叫我记性不好，最主要的是，我怎么脑袋不灵光了……怎么就成了不良记录……“韩小姐要是不同意也可以，那就让我也喷你一次，我保证不会多一个饭粒。”
“……我笑喷……”我举双手做投降状，身子已经笑道快趴在桌上了，一个帅到掉渣的男人，在你面前说要往一个女人脸上喷饭，还说的那么理直气壮，但眼神中却又有无限的委屈渗漏，而且他也太细了吧，连几个饭粒都数了，不愧是做生意的，我自动脑补帅气逼人的他，站在镜子面前一颗两颗……数饭粒的画面，我很难控制自己不笑。
“韩小姐不再仔细看一下各项条款。”我边笑边签上自己的名字，他拿过去检查一遍，然后问我。
“看完可以不签么？”我忍着笑问。
我笑的快岔气了，他的眉头越皱越深，显然我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店里新到的鲍鱼，两头的，上两只……”
“那个姜先生，我好像忘记带钱包了……”姜耀阳要吃鲍鱼，还是两头的，还是在他自己家店里消费，没有比他再无耻的了。
我的话直接被他无视……
安静的吃着饭，不自觉的回想起我与姜耀阳的几次见面，发现自己在他面前，拒人千里的冷冰冰和自傲的冷静理智总是保持不过三分钟，就莫名其妙的破功，他可能是我的克星。
然后我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欠他的到底是什么债……
“那个……我今天算是付全款了吧。”
“你刚才签的是分期付款，并且一年之内，不能提前还款。”
“你……你敲诈啊。”
“要不你现在喷我一次算了。”我一副英勇就义的把脸往前伸了伸。
“你确定。”他一字一顿。
然后我看见他往嘴里填了一大口饭。
“等等……”我无语了。
我惊恐看着他两颊被嘴里塞满你的米饭撑的鼓起，和他本来的英俊对比，然后又忍不住笑了。突然觉的那个之前脸上总是带着暖暖的笑容和一向看起来的阳光形象显得那么道貌岸然。
“给你们隆重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陈立新。”田甜带着她新任男朋友现身，请我们吃饭。
“这位是我的经理，迪姐，这位的好朋友兼同事，韩冰冰。”
“你们好，多多关照，多多关照。”
田甜的前男友，我见过，帅气有上进心，事业单位上班，算是优质男人行列，但是他的家人嫌田甜是外地人，又没有正式工作，而他本人对他家人的态度，一直不表示同意也不表示反对，让田甜心灰意冷。
田甜的新男友，外表平平，其他的我们不太了解，但在接下来的一顿饭当中，我和迪姐知道为什田甜会选择他了。
他不是最好的，不是最优秀的，甚至连优秀都算不上，但他不光能把田甜照顾的无微不至，还决定年底就办婚礼，他爱田甜，他就能做出决定，让女人安心的决定，我们女孩子漂泊在外，有什么能比安定下来更让人安心的呢，有什么能比一个家更让女人向往的呢。
庄旭敏说过，他的家，一定是最温暖的，我能想象那温暖，但那温暖的里面，却不再属于我。
“冰冰，你又想啥呢。”
“没想啥，恭喜你们。”我回神，真心的祝福，田甜她比我厉害，她不像我一样，一直在原地踏步，她走出去了，并且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你也加油。”田甜像在暗示我，又像在鼓励我。
我笑笑，我何尝不想，何尝不想午夜梦醒，枕上没有被泪水浸湿的痕迹，何尝不想，在我伤心流泪时，有一个宽厚的臂膀可以依靠，可是那个我认定的人，却在转瞬间去了别人的梦里，去做别人坚实的依靠。
“冰冰，其实你可以试试。”吃过饭，我和迪姐出来，不影响田甜她们二人世界。
“我会考虑的。”
我累了，一年了，矫情一年了，我不能再这么放任自己任性下去，我不能抱着没有希望的希望再幻想下去。即使曾经的美好回忆我舍不得忘记，即使回忆不肯放过我，即使宿命不肯放过我，我也要放过我自己。
“旭敏，你最近怎么总加班啊，你最近签单了？”庄旭敏现任女朋友，来公司探班。
“是同事的单子，帮忙。”庄旭敏简略的回答。
“庄旭敏，你昨天帮冰冰签的那单，贷款合同拿过来了没？我要录入。”迪姐进门就问。
庄旭敏从一堆文件的中找出一个文件夹，递给迪姐。
办公室异常安静的气氛弥漫，迪姐这才发现多一个人的存在。
迪姐接过合同，冲庄旭敏挑挑眉，又朝崔营歉然的笑笑，然后潇洒的走了。庄旭敏倒是没什么反应，但是他女朋友崔营脸上的落寞倒是完全掩饰不住。
办公室内所有的眼神都在我和庄旭敏以及崔营三人之间来回轮换，生怕错过一丝。
崔营，就是庄旭敏跟我分手后第二天就领来的新女朋友，我对她可谓是印象深刻，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吧。
第一次见面，她兴奋的自己我介绍，“你们好，我叫崔营，是旭敏的女朋友。”她看起来那么天真可爱，不谙世事，却在看我的眼神中，充满挑衅，她突然出现在我和他的世界，淬不及防，一点缓冲的时间都没给我。他们上演了我曾经拥有的每一幕幸福甜蜜的画面，我看着他们把我一点一点挤出画面之外。我爱的能力，也一点一点埋葬在回忆里。
“你帮冰冰签单怎么没告诉我。”她温柔的问，声音柔软却委屈。我的名字她叫的却亲切。
“帮忙而已。”庄旭敏说的云淡风轻，算不上回答。
“旭敏，明天我朋友们组织聚会，你陪我去吧。”崔营一扫阴霾，提议道。
“我明天还有工作。”
“庄旭敏，明天你也去帮冰冰过户吧，那你捎我一程，我明天早上刚好在你家附近有事。”
田甜从楼上一边往下走，一边喊，她的大嗓门震动了整个一层办公室。
“噗噗噗……”笑声此起彼伏，充满幸灾乐祸。只有刚下来的田甜不明所以，还有刚走出阴霾的崔营脸色黑如锅底。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田甜直接跟崔营道歉，可是这道歉怎么听着都别扭，有越抹越黑的嫌疑。
所有人都心想，庄旭敏今天点够背的，迪姐和田甜都无意放枪，没想到准度却惊人，这下庄旭敏就算是想解释都解释不清楚了吧。
我眼神扫过庄旭敏，他却好像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
这是唱的哪出，难道是两个人吵架了，拿我出来做做挡箭牌，增加一下情趣。随便他们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心想。
“冰冰，你明天干嘛？”迪姐问我。
“我明天休假。”我如实回答，却遭了崔营冷刀子眼。我没有去追究原因，因为我已经习惯了。
“旭敏，怎么你们帮冰冰过户，冰冰却休假呢。”崔营弱弱的问，满脸的不解也掩饰不住妒意。
原来是因为这个对我饭冷刀子，我心想。
他们每帮我签一单，都是有一千元的佣金的，帮我过户和处理后续问题都是分内的事。我懒的解释，崔营的误会也和我无关，我看着他们恩爱不挑拨已经是我仁慈了，我没有那么大度到还能去祝福他们。
“我今天会工作到很晚，你先回去吧。”庄旭敏没有回答崔营的问题，而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崔营脸上的扭曲一闪而过，然后乖巧的说：“那你下班给我打电话，我们一起去吃饭。”说完就走了，走之前还不忘给我一记警告的眼神。
我无奈，躺枪还有比我无辜的么？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关注他们一眼，却连连遭冷眼警告。把我的火气也激了起来。
庄旭敏当然也目睹了全过程。
“冰冰，刚才对不起。”崔营走后，他道歉。
“没关系，习惯了，但是明天过户的事情希望你务必办好，毕竟收了钱，尽人事也是应该的。”我凉凉的说。
他脸上的歉意僵住，换上我从没见过的难堪和无力，我从来没有见他在这么多人面前难堪过，也从来没见过向来都英俊潇洒自信的他如此无力过，我自知自己的话有些过了，但道歉的话却卡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
“迪姐，我先走了。”我不想呆着这个压抑的气氛之下，我看不下去他现在的样子，我还没有狠心到希望他不好，他幸福，我会心疼，他不幸福，我依然会心疼。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