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SONG[宿命传说]》羽柴空

6、临界点

　　昏黄的灯光。

　　没有睡意的少年倚靠着床边的窗户，灵魂是不知道疲倦的。

　　深色填充的空寂的窗户，浓密的颜色里，偶尔有点点微弱的灯光闪烁。浅浅的，很快便不见了。

　　倒在床上的少女，匀净地呼吸着——失血过多的脸虽然苍白，却很平静，变成浅紫色的嘴唇似乎还挂着一丝微笑，缓缓地动着，似乎是在呓语。
　　到底是在做着怎样的梦呢？

　　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她给他的感觉没有一点陌生。相反还很熟悉。是哪里见过呢？

　　无意间，视线越过少女，移上了墙上的照片——发黄的有点卷曲的照片就这样被一个钉子固定在那里。近乎茶色的色彩几乎吞噬了大半张照片的图象。咖啡色的头发，浅紫色的眸子，冷冰冰的，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哀伤——那是张和他一模一样的面孔。

　　难道——

　　难道——？！

　　只是巧合吧，不知道为什么，他拼命想移开视线，可是越这样想越死死地盯着它。

　　不是的……那不是的。一定是巧合，一定是巧合！

　　用力摇着头。混乱的声音层层叠叠，交织着，一层赶着一层，一点点吞噬着他最后一丝挣扎。
　　某个声音低喃着。

　　……如果，如果呢，我说，我死了，你会难过多久？一天？一周还是一年？

　　大概会哭一辈子吧。

　　骗人！！骗人！！我死了你一定……会嫁人……！骗人！！

　　隐隐约约，有什么对话浮了上来。

　　伤心？绝望？还是即使不承认也无法抗拒的现实？

　　那是谁的记忆？

　　谁会为一个人哭一辈子啊！！

　　眼泪？明明知道的事实，为什么，还是觉得难过？为什么……还是会哭？

　　什么才是正确什么才是错误？

　　好痛。

　　撕扯着什么，于是，冥冥中，什么东西裂开了，发出了闷响，晃动着，摇摆着，最终从高处笔直地落下——

　　碎了。

　　他痛苦地捂住耳朵，无力地蜷缩成了一团。

　　不要再……说了……。

　　所以……我忘记了。

　　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什么时候，幻听消失了。扶着墙，他慢慢地站起来。“我……什么都忘记了。对吧？所以，我想不起来也不需要想起过去来，是这样的吧？”语无伦次的他，自言自语着，“但是，为什么，胸口还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