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圆与线 “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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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西弗勒斯？”餐桌上盖尔伯把满嘴的意大利面咽进去，抬起头看向萨拉查，“对，他就是那个巫师。我没想到他和你竟然会是同事——他可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干什么的。不过，说真的，一个教授？那些学生不会被他吓跑吗？”
“他在你身上下了一个保护咒。”萨拉查说道，“一个巫师会这么做……不常见。”
“他没有和我说过，但是有时候运气实在太好，所以也能猜个大概。”或许是因为两人是同事这件事娱乐到了盖尔伯，所以他对萨拉查这种明显是探听消息的说话方式并没有表示出抗拒，而是继续讲了下去，“他曾经救过我。一年前，在这条街道上，我被外面的混混揍得半死的时候跑到那条巫师的街道上，正好遇见了他。他给我了一瓶难喝到几点的药，然后就走了。”
魔药。萨拉查想到。斯内普不仅是斯莱特林院长，还是魔药学教授，一个还颇有成就的魔药大师。
“为了感谢他，我偷偷跑到过他那里去，但是每次都被赶回来。”盖尔伯皱着眉头说道，“不是我说，他那房子根本就不是人住的样子。所以如果真的要去的话，我就会带点吃的，或者去帮他收拾收拾房子什么的。”
萨拉查点点头，他能想象出那个男人日常生活有多么糟糕——看那油腻腻的头发就知道了。
“不过有一次去的时候，碰到了除他之外的巫师。那个巫师攻击了我，但他好像低估了我们这些不会用魔法的人，”盖尔伯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解气的微笑，“我用枪打伤了他。不过西弗勒斯好像很生气，让我赶紧滚，离他那里远远的。所以我以后基本就不去那儿了。”
“…但他给你下了个保护咒。”萨拉查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他那个人就那个样子。”盖尔伯沉默了一下，似乎正在脑中搜刮一些合适的形容词，“算不上个好人，而且难相处……但是也有好的地方。他是在关心我，我知道。可他似乎对我是一个普通人这件事有些反应过度，好像他们——哦，也包括你——身为巫师会使用什么魔法就有多么厉害似的。”
萨拉查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然后问道：“那你呢？对魔法感兴趣吗？”
盖尔伯本来想说不的，但是看见男人直直盯着他的眼神，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可就算感兴趣也没多大用处，”他立马开始辩解，“所以还是算了。”
萨拉查笑了：“一个不会使用魔法的人并不是完全与魔法无缘，如果你想接触的话我可以教你。”
这倒是出乎盖尔伯的意料，他有些惊讶地打量了对方一会儿，有些怀疑地开口：“…就这么简单？”
“我现在缺一个助教，而你很适合。”萨拉查说道，“再说，我想你也不会喜欢在这儿白吃白喝的。”
盖尔伯直接朝他翻了白眼，以表示自己内心的控诉：也不想想是谁死活要他留下来的。但萨拉查当做没看见地低头抿了一口红酒，然后转头让老玛丽将桌上吃完的饭撤了下去。
盖尔伯本来以为教他魔法什么的只是说笑，但没想到萨拉查真的是认真的要教他。第二天早上吃完饭，萨拉查就带着他来到了书房，一副意料之外的严肃样子。
“巫师是与生俱来便在体内携带魔力的人，他们利用体内的魔力来使用魔法。”萨拉查拿起书桌上的书递给他，“但这并意味着魔力只存在于巫师体内，实际上，我们生活的世界里充满了魔力，那就好像空气里面充满化学元素——只是我们难以利用，所以也并不在乎。”
盖尔伯了然地点了下头：“让我利用周围的这些魔力？可是你说这难以利用啊。”
“有一个方法你可以使用，那就是古代魔文——也是我即将当任教授的那个科目。”萨拉查将盖尔伯手上的书翻开到指定页数，“我们在课上所学的古代魔文，也就是古代如尼文。在麻瓜们的社会，这种文字早已失传，而巫师则有所研究。”
看见盖尔伯似乎对麻瓜这个词不陌生，他便开口继续说了下去：“如尼文是源于北欧，在北欧神话里，众神之父奥丁为了得到那智能之泉，用失去一只右眼得代价，换取了了如尼的智慧，并随后悟出了这种文字。这种文字的每一个字都拥有个别的力量，守护人类的灵魂。也可用于制作守护符，记录魔法，及刻在石头，木块，贝瞉，水晶或其它天然的素材上。*”
盖尔伯皱着眉头盯着书上的字：“这听上去……真够魔幻的。”
“这只是传说而已，我以为小孩子都喜欢这个。”萨拉查笑着看少年朝他露出一个呲牙咧嘴的愤怒表情，“ 但是如尼文的确是调动外在自然魔力的基础。在这堂课上我们会要求掌握这些字母，并且在了解其能力的情况下绘制魔法阵，用来发动魔法。”
“那看上去并不算难。”盖尔伯随意地翻了翻书，“所以，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记住这些蝌蚪字母。”
“没错，而且你拥有的时间并不多。”萨拉查微笑的说道，“距离霍格沃兹开学，只剩下半个月了。”
盖尔伯掌握魔文的速度和他预料的一样快——或许还要再快一些。不到一个星期，盖尔伯就试图开始用如尼文在他的书房地板上绘制火焰熊熊的魔咒了。
所以很快，萨拉查就给邓布利多写了封关于他新助教的信。老人对此显然很关心，还在信上说要来特地拜访一下，当面详谈。他当然没有拒绝，顺便还为此去在书房新修了个可以使用飞路粉的壁炉。
无所事事的盖尔伯一旦有了感兴趣的事要做，就顾不上去阳台晒太阳了，而是整天窝在书房里看书。除此之外，他还热衷于使用新的魔文在地板，墙壁和天花板上尝试各种各样新的绘制方法。
所以，当邓布利多第一次拜访萨拉查的屋子的时候，对这位“敬业”的，房子里画满了各式各样的魔法阵的新任教授留下了个还不错的印象。
“这不是我干的。”萨拉查迅速撇清关系，“是盖尔伯。”
“我听西弗勒斯说了——那个寄住在你这儿的男孩。”邓布利多和他一起慢慢走出书房，露出有些困惑的表情，“可他只是个麻瓜，是不会使用魔法的。”
萨拉查耸了耸肩，没有说话。他们一同走到客厅。老玛丽正在往茶几上摆上红茶和甜点，而盖尔伯正抓着一个刷子在墙上乱涂乱画。邓布利多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注意到少年使用的是一种奇特的无色颜料——风干后绘制出的东西就不能用肉眼来观察了。但就他肉眼能看到的图案来看，那的确是一个魔法阵。但至于魔法阵是否能发挥出的效用——邓布利多还是觉得这只是一个图案，就像是麻瓜们喜欢买的那种刻着如尼文字母的人工石头一样。
萨拉查在他们入座后直接切入了主题：“我需要一个助教，因为当教授这件事可不轻松，而我许久没有接触了，或许有些生疏。”他停顿了一下，然后面不改色地搬出自己推荐信上的那一套，“而且我偶尔还会有麻瓜那边的事物要忙碌，有时会没有时间批改作业，准备材料什么的。”
邓布利多点头表示理解，这是萨拉查早在应聘前就已经告诉过他的。“可是霍格沃兹毕竟是个魔法学校。”他指出问题，“学校里都是巫师，而且……魔法界总有一些人怀着偏见在，我不希望它会伤到一个无辜的麻瓜。”
“霍格沃兹并不是没有麻瓜出入的先例，”萨拉查指出这点，“而且，盖尔伯和巫师有着一种奇妙的联系，这你也是知道的。”
邓布利多犹豫着点了一下头；看来斯内普的确有把事情告诉过他。
“他只是过来帮忙，并不会经常出现。而且我可以向你担保他在我庇护之下的安全没有任何问题。”萨拉查说道，表现出一丝轻微的烦躁，“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不是吗？”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是的，就我个人而言，你的要求是合理的。但英国魔法界最近有些混乱，我不得不谨慎一些考虑。”
“伏地魔。”萨拉查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上次我在书店一不小心说出这个名字，经理差点没把我赶出去。”
邓布利多颇为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就算这个巫师身处国外，但是在魔法界的许多地方，这个名字仍有着些许震撼力。可眼前这个男人表现得就好像是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
“有人认为他死了，但有的人认为他还活着。”老人说道。
“你显然是后者。”萨拉查说，“而且学校里还有一个救世主，真是够令人头疼的了。”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下，斟酌了字句后谨慎的开口：“你是一个斯莱特林，但你却很喜欢麻瓜。如果我们学院的孩子都像你一样，我就会放心许多。”
“喜欢麻瓜？”萨拉查挑了挑眉，“不，邓布利多，他们只是必需品，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忽视的存在。这和个人喜好没有任何的关系。”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男人对待麻瓜的态度；并不会随便表现出对此的喜恶，而是像对待一件工具一样在适当的时候使用。他说不上那是好是坏，于是便继续说道：“我挺喜欢麻瓜的，他们总有许多我们想不到的稀奇想法。”
“我承认这点。”萨拉查停顿了一下，隐晦而确定地告诉对方，“但我是个斯莱特林。”
“那么，盖尔伯呢？”邓布利多皱起眉头，“他对你来说也仅仅于此吗？”
“他不一样。”萨拉查摇了摇头，将自己早已经编好的那一套搬了出来，“我有个朋友，我说过了，我来伦敦是为了找他……但他不在了，在这儿的只有盖尔伯。这是我的职责，我必须要照顾好他。”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那份情感不是虚假的——可他仍有一点困惑：“可是，你为什么要让一个麻瓜接触这些？”他看了一眼那边的盖尔伯，“他还只是个孩子，他可以选择属于他自己的生活。”
“是的，他会。”萨拉查也望向那边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挥舞手中刷子的少年，眼神慢慢变得柔软起来，“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盖尔伯最终还是没有放弃午睡的权利，而当他在阳台打了个瞌睡，醒来之后，太阳已经偏西，在他身上撒下一片昏黄的光芒。紧接着注意到那个白胡子老人已经离开了，萨拉查正在沙发上看书。于是他把颜料留在阳台上，走进了客厅。
“那个就是邓布利多校长？”盖尔伯问道，“哇哦，他可和我想象中的巫师长得一模一样；白胡子，还有袍子什么的。”他从萨拉查给他的书上看到过——那些简单介绍魔法界状况和近代历史的书籍。“所以，他同意了吗？”他走到沙发上坐下，看见男人朝他点了一下头。
“我的要求很合理，他没有理由拒绝。”
盖尔伯只是挑了挑眉，表示自己并不赞同：“你明明可以随便找个巫师，而且哪一个都会比我管用。”
“那可不一定。”萨拉查把手中的书翻过一页，一脸平静地说，“你自己也应该发觉了吧，那些魔文可并不只是画画玩儿的。”
“唔。”盖尔伯含糊地回答道，转身看向自己画在墙壁上的图案——那原本应该因为特殊的颜料而隐匿的文字此刻在夕阳暖红的光芒下出现，像是有生命一样发出流动一般的色泽。
萨拉查满意的眯起眼睛。此刻的他能看见更多，除了那个强力的，由至少三种咒语夹杂排列而成魔法阵，他还能看见沐浴在夕阳下的盖尔伯。那双绿色的眼睛注视着那些流动的光芒，仿佛正在沉思——虽然还是过于年少的身体，但其中蕴藏的睿智与力量的确正在加快速度地苏醒。
而霍格沃兹，他们的学校，他们的故乡——也必定会成为更加强力的催化剂。萨拉查嘴角浮现出一个微笑；一切都在朝他所预料的那个方向稳步发展，而他所该做的，不过就是将这个魔法界展现在盖尔伯眼前。那条少年即将选择的道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将通往何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圆与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