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杀死知更鸟 当灵魂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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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撕扯的触觉时，萨拉查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今天的报纸。而下一秒，他打碎了手里的咖啡杯，在老玛丽惊讶的询问声中直接发动了强行转移到霍格沃兹的古老魔法。
当他到达霍格沃兹，睁开眼睛的第一个画面，就是那被强烈白魔法所照亮的夜空。那种再熟悉不过的魔力波动如同浪潮般席卷而来，他能听见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响——他不会认错，他永远也不会认错：那是属于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力量。
萨拉查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地转身奔向那力量源头的所在地，但没走几步，他就被同样匆忙跑来的邓布利多叫住了。老人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透着一丝慌乱和愤怒，声音也因喘息而有些微弱。
“萨拉查.斯图尔特——”邓布利多说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有关盖尔伯的真相？”
“现在是说那个的时候吗？”萨拉查暂时没有心情去管老校长到底得知了什么，他只是不耐烦的迈开步子，“我现在必须马上赶到他身边去。”
邓布利多看了一眼犹如白昼的明亮天空，随即也抬脚跟上了对方的步子。萨拉查没有在意他，而是迅速地穿过草坪，走向尖叫棚屋——离得越近，他就越能深刻的感受到那股汹涌的魔力。
这不对劲。萨拉查猛然地反应过来了，先前因为爱人的出现而过度兴奋，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那纯净的白魔力是混乱的，处于失控的边缘。而静下心来仔细想想也能知道，现在明明还是个麻瓜的盖尔伯也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觉醒。
尖叫棚屋一定发生了什么。萨拉查咬了咬嘴唇；盖尔伯一定出事了。
摄魂怪死亡时的尖叫在他耳边回荡，随着那些黑暗的影子彻底消失，光芒也渐渐地消散。等到萨拉查终于赶到，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站立在夜幕之下的男人——纯白的身影，金色的头发，以及围绕于身边的庞大魔力。无论是哪一个细节都在清晰地告诉他，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他千年前已死去的爱人，此刻就在此处。
“……盖尔伯？”
斯内普迟疑地喊出了这个熟悉的名字。眼前金发男人微微地偏头，随即朝他露出了一个微笑。他刚刚松了一口气，想要往前迈一步，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男人下一句话却让他僵硬在原地。
“不是哦。”金发男人略微低下头，精致的眼眉间流露出一丝伤感，“我并不是你们熟悉的盖尔伯。”
斯内普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巴似乎像是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却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眼前的男人慢慢地朝他们转过身，他还可以看到血不断地渗出伤口，染红男人身上的白色长袍。
“……那你是谁？”站在他旁边的赫敏紧张地开口了，“为什么你会和盖尔伯长得一模一样？”
金发男人看着女孩，眼神里闪烁着熟悉的宠溺：“我就是盖尔伯，我们是同样的存在——只不过，赫敏，这是我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
赫敏皱起眉头。她能看出这个男人望着她的眼神，那和盖尔伯在指导她问题时的眼神一模一样。可这个男人明显是个巫师，强大的巫师——她所认识的盖尔伯再厉害，也不过是个面对魔法无能为力的麻瓜罢了。
沉默着的斯内普终于开口了：“回答问题——刚刚彼得也说了，你是特殊的存在。你到底是谁？”
金发男人握紧了胸前染血的衣襟，看着他的眼神染上了一丝迷茫：“……我的名字是戈——”
他话没有说完，站在斯内普身后的罗恩和哈利爆发出一声警惕的叫喊：倒在一边的彼得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手里还握着已经被打掉的魔杖。矮小的男人在扭曲的笑容中抬起身子，准备对着金发男人放出一个死咒——斯内普想要抽出魔杖来反击，但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着悲剧就要再次发生，一只脚却突然出现，踩在了彼得握着魔杖的手上。
彼得发出了一声惨痛的尖叫。但这个尖叫还没有从喉咙里出来，他的整个脑袋就猛地炸开来，化成了一摊血水。
赫敏和哈利他们的叫喊都卡在了嗓子里，他们惊恐地睁大眼睛，看见那沾着血和脑浆的脚毫无停顿的迈过地上的尸体——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熟悉的古代魔文教授，萨拉查.斯图尔特。但那张平时不动声色的英俊脸庞此时显得如此阴沉不定，更何况男人的脚下此刻还躺着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可他们的震惊并没有就此结束，在杀死彼得的下一秒，萨拉查就伸出手将金发男人整个抱入怀中，像是下一秒一切都会消失一般呼唤着：“戈迪。”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可以感受到怀里男人细微的颤抖。他有点想笑，想像以前那样开口嘲笑伟大的斯莱特林竟然这么没出息，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在乎面子的抱着他——但同时他又有点想哭，因为这真的是一个很漫长很漫长的拥抱。为此他等了太久了。
萨拉查的手攀上他的背，埋在他肩膀的头动了起来，温热的吐息擦过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像是在索求一个亲吻。而很快，萨拉查也如他所愿，得到了一个沾着点血腥甜味的嘴唇。
“萨拉，”戈德里克深呼吸，在吐息交缠间轻声地唤着对方的名字，“嘿——别乱摸，听着我说。”
但萨拉查仍旧执拗的不愿松手。他看起来如此憎恨戈德里克胸前的这道伤口，带着些许怒意地想要抹去它。戈德里克制止了他，同时叹了口气，一字一字地说：“听我说，萨拉。我能维持清醒的时间不会很长——”
“什么意思？！”萨拉查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你现在不是好好的——”
“这是个意外。”戈德里克碰了碰胸前长长的伤口，低垂的头发遮住了表情，“我想起了过去的一些记忆，所以才会——但现在还不行。我的身体还太过薄弱了，没有办法承受住这样庞大的力量。”
萨拉查咬住嘴唇，脸上流露出一丝极度的懊悔和痛苦。然后他伸手抓住了对方的肩膀，语速变得很快：“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的身体……戈迪，那些该死的长老们到底做了什么？！我到底该怎么做——”
男人的反应让戈德里克愣了一下，随即便笑出了声。他伸手抱住眼前的男人，也没有去顾自己的血蹭了对方一身。“没关系的，萨拉，”他的声音慢慢地沉了下去，“能像现在这样活着，我已经感到很高兴了。”
萨拉查睁大了眼睛。他的瞳孔上倒映着他爱人的身姿——滴落的血和金色的头发，被染红的白色长袍，脸上的微笑像是同时混杂着糖和血，散发出绝望般的甜味。“戈迪……”之前日子里那些盘桓不散的谜团此时一同涌上脑海，麻瓜，巫师，千年前那个转生的咒语。他几乎能听见他心脏近乎疯狂的跳动，已来到唇边的词句几乎要割伤他的舌头：“你……其实并不想想起来吗？”
戈德里克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将头靠在男人的胸膛上。
“可是——”萨拉查还想要说些什么，但缠绕在戈德里克四周的魔力却突然开始变得十分不稳定起来。他下意识地抱紧了对方，有些着急地低吼道，“该死，戈迪，你的魔力正在流失”
戈德里克打断了他的话，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庞：“萨拉，你答应过我的，会为我做到一切。”
萨拉查睁大了眼睛，看见戈德里克绿色的眼眸在混乱的魔力暴动中变得朦胧起来。他能清晰地听见每一个字。每一个字都如同一声重击敲打在他的心房上。
“那么，我希望——”
那夺目的白光再次像是爆炸一样四散开来，照亮夜晚的天空。等到光芒退去，萨拉查站在原地，低头望着怀里已经失去意识的盖尔伯。低垂的黑发遮住了男人的表情，失去了月亮的光芒，夜晚再次恢复了彻底的寂静。
好不容易暂时处理了小天狼星和彼得的事后，已经是后半夜了。哈利他们被麦格教授匆匆地赶向格兰芬多塔，而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在沉默中走向医疗室。
走进医疗室的时候，庞弗雷夫人正忙着调配一剂补血魔药。斯内普抬起头，能看见在靠近窗户的床铺旁，黑发男人一动不动的凝视着昏睡中金发少年的脸庞。
他该说什么？斯内普咬了咬嘴唇。从一开始，从最早和这个奇怪的教授见面的第一面，他就本能地觉得危险。而自从盖尔伯出现后，萨拉查对盖尔伯那种莫名其妙的占有欲更加令他觉得不适。他以为这应该是有更深层的原因的——然而今晚，在那个拥有和盖尔伯一模一样脸庞的金发男人出现后，萨拉查那已经完全是对待恋人的行动正好能解释这一切。
可是。斯内普拖着沉重的步伐，感到愤怒和迷茫在他胸膛翻滚。可是，为什么？盖尔伯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麻瓜少年，理应拥有一段在普通不过的平凡人生——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彼得，黑魔王，巫师，还有这个该死的萨拉查.斯图尔特。所有的一切都不再一样了——
邓布利多在和庞弗雷夫人简短交谈后也走了过来。似乎是注意到了斯内普的感情波动，他伸手拍了拍同事的肩膀，然后也抬起头看向床边的萨拉查。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男人缓慢地开口了，视线并没有从少年身上移开，“那么，我也没有必要再说一遍。”
老人叹了一口气：“这可不是一件这么简单的事，我需要确认——”
“你知道了？”斯内普猛地转头盯着他，“你知道了什么？！”
“别激动，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摇了摇头，“这原本只是个猜测，毕竟发生了这么多意外，什么助教，魁地奇……所以我猜测盖尔伯他是个巫师。可我没有证据，这个孩子没有魔力，只是个普通的麻瓜——我原本是这么以为的。”
斯内普皱起了眉头，他看了看萨拉查，却发现对方仍是一副沉默的样子，并没有开口的打算。
“不过我有印象，一个很遥远的模糊印象；那是有关于一个没有魔力的巫师的文献。”邓布利多顿了一下，将目光放在了盖尔伯身上，“不，那其实并不是没有魔力，只是我们缺乏常识，被引入了误区——所谓魔法，只不过是使用魔力罢了。而魔力的来源，并不仅仅只有个人，还有魔法界。”
斯内普难以置信地看着邓布利多：“你是说——”
“一个强大的，甚至不需要被自身魔力所限制的巫师——感谢霍格沃兹的图书馆，我还能查找到资料——”邓布利多暂停下来，用力的深呼吸，“这样的巫师只有一个人。根据文献记载，他的名字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房间一瞬间安静下来。在这样诡异的沉默中，斯内普扯了扯嘴角，干巴巴地开口：“如果你是上年纪了，阿不思，就不要在这里说瞎话了。”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对方，而是紧紧地盯着站在床边的萨拉查，清了清嗓子后继续说道：“而你——斯图尔特教授，甚至不需要多想，因为你连自己的名字都没多做改动——同样也是霍格沃兹的创始人之一，萨拉查.斯莱特林。”
萨拉查此刻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他慢慢地抬起头，看向邓布利多。在昏暗的月光下，他们能清晰的看到此刻男人那双黑色的眼眸正泛出诡异的红光——那种不似人类的注视使两位教授浑身一僵，所幸对方很快就移开了目光，并且开口说道：“……那个变成老鼠的巫师也知道这件事。”
“我在有关文献上注意到了老鼠的印子……是的，他看上去的确知道了。”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有些疼痛那具没头的尸体应该如何上报。
“他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同时愣住了。老人是因为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所以此刻才猛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抓了抓自己的胡子，皱着眉头说道：“我不能确定。彼得应该是在躲避食死徒的追踪才是，但我不否认泄露这个消息给食死徒以逃避罪责的可能性——他生性懦弱，但并不笨，是会给自己留后路的那种人。”
萨拉查没再说话，而是继续着自己凝视的动作。斯内普还是一副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但此时脑子里却闪过了那些与男人对峙的短暂记忆。他第一次在房子里见到那男人；他们通过壁炉来到霍格沃兹；他们在霍格沃兹走廊上的对话——这时，突然有什么东西了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再次审视了自己的回忆；那次走廊上的谈话，他印象里最糟糕的一次——平时一向难以捉摸的古代魔文教授终于有些失控，一字一字地朝他低吼道：
“……如果不是他在乎你，我早就会送你和那些阿兹卡班里莫名消失的食死徒一同上路——”
食死徒。阿兹卡班。他毫不费力的就能知道前些日子被强压下去的巫师监狱里诡异惨案是怎么酿成的了。但疑惑并未就此消散：食死徒。黑魔王。斯莱特林和纯血论。如果邓布利多这个上了年纪的人说的是真的话，那么他又有什么理由去相信这个男人呢。
“你打算怎么做？”斯内普开口问道，“如果食死徒们得知了这件事……更何况黑魔王的阴影还在蠢蠢欲动。就算你是斯莱特林，你又会怎么做？”
话音刚落，斯内普就听见了笑声。虽然这个问题丝毫没有可笑之处，但萨拉查仍然笑出了声——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怎么做？”他低声的把问题重复了一遍，弯下身子去抓住少年的手，“这还用问？只要有被泄露的可能性就足够了，那不过是些再普通不过的黑巫师罢了——”
在惨白的月色中，斯内普再次地看见了那染血般的红色眼睛——他记得这种神色。疯狂，扭曲，为之不顾一切，已经完全走向疯狂的伏地魔就是如此。他以为他早就能忘却这种空虚的恐惧，但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仍旧浑身颤抖，甚至要比他年轻时候恐惧得要更多；过去，他能谄媚，他能跪下亲吻衣角。而现在，他所能做的只不过是站在原地，听见男人的声音犹如在深渊回响。
“——只要在他们有所行动，在对戈迪有威胁之前全部杀掉就好。”
男人嘴角还挂着微笑，血红的眼睛含着无尽的深爱——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床上昏睡的金发少年。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杀死知更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