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深渊之声 盖尔伯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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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尔伯穿过霍格沃兹宽阔的草坪，望着已经黑下去的天色，缓缓的打了个呵欠。他刚刚结束一堂高年级的小班讨论课，觉得有些累，不过还是强打起精神——他和哈利他们约好了一起在晚上去禁林探险。
不过当他走到约定的地点时，才吃惊的发现那里并没有人。奇怪，他已经晚到了几十分钟，而按照赫敏那个认真的性格，应该不会允许他们迟到才对。
盖尔伯皱了皱眉头，目光在四周的灌木丛中来来回回扫视了一会儿，很快就敏锐的发现潮湿泥土上的脚印。跟随着脚步没走几步，一个粗壮并且干枯的巨大树木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哇哦，他曾远远地扫见过这个树木一眼，而现在走近了看，觉得这种属于巫师和魔法世界的诡异感在黑夜中干枯树木的衬托下淋漓尽致的表达出来了。
印象中好像是叫打人柳吧？盖尔伯一边思考着一边慢慢地走过去，据说人在靠近的时候会突然袭击？不过他现在都已经这么靠近了，树木也依然没什么反应。他低下头，又看了看地上的脚印——混乱，匆忙，还夹杂着动物的足迹。
是出了什么事吗？盖尔伯有些茫然地再次看了看眼前的打人柳，可惜对方也只是个植物，无法开口说话。他绕着树木赚了两圈，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不远处一个前行的身影。虽然已经是黑夜，但盖尔伯仍能分辨出那人的模样：是卢平，而且看起来还很焦急的样子。
盖尔伯没多想，一边喊着对方的名字一边追了过去。
哈利气喘吁吁地站在这个破旧的房间里，满怀愤怒和恐惧地盯着那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本来，他和伙伴们只是站在禁林边缘等待着盖尔伯，但是一条黑色的大狗跳了出来，将这一切搞得一团糟。他们不得不逃避着打人柳的追赶，逃到尖叫棚屋后却看见了那条黑狗变成了人，他的仇人——小天狼星.布莱克。此刻赫敏抱着受伤的罗恩坐在一旁，而他握着魔杖，内心做着剧烈的挣扎。
小天狼星.布莱克杀了他的父母。哈利咬着嘴唇，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吼道。他罪无可赦，而现在正是他报仇雪恨的最好时机——杀了他。杀了他，为父母报仇。
可是握着魔杖的手臂仿佛有千斤重，哈利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在脑海里叫嚣着复仇，而另一半则是盖尔伯在霍格沃德里朝他说话的侧脸。这几秒的抉择变得如此漫长，小天狼星没有动，而赫敏也如此安静，在这种逼人的寂静中，哈利几乎都要把嘴唇咬出血了——
但一个新的声音出现了。那似乎是脚步声，在楼下响起，往他们这里靠近。赫敏几乎是同时就大叫起来，开始求助，并且喊出了小天狼星的名字。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哈利仍然紧握着魔杖，盯着脚下流血的小天狼星；然后门被猛地撞开，脸色苍白的卢平教授出现在他们眼前。
而他们还没能有什么反应，卢平教授就突然举起了魔杖，念了一句“除你武器”。哈利和赫敏手中的魔杖都飞了出去，卢平敏捷地抓住了。然后，他开始跟小天狼星说话，以一种压抑着情感的声音。
哈利睁大了眼睛，他听不懂卢平教授在说什么，但他却可以看到他一直所信赖无比的教授弯下腰把地上的小天狼星拉了起来，动作熟悉宛如兄弟。
哈利觉得胃里一阵翻天覆地，赫敏开始尖叫起来：“我不信！你——你和他——我那么信任你！我谁也没说！”
卢平试图安慰她，但效果不加。赫敏带着一种被激怒的极端怒气大吼着：“哈利，别信任他！他一直在帮助布莱克进城堡，他也要你死——他是个狼人！”
房间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卢平身上。卢平动了动嘴唇，看上去想要说什么，但很快就被房间里另外一个声音打断了：“狼人？就是那种电影里面会对着月亮嚎叫的狼人？”
哈利有些僵硬地转过脖子，看见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外的盖尔伯正一脸好奇的盯着卢平。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保护这个麻瓜少年，却发现赫敏动作更快地冲到了对方面前，一副要和卢平拼命的样子。
“等等，赫敏——”盖尔伯抓住了女孩的手臂，歪着头笑了起来，“这样子很没有淑女风范。至少现在，在这个房间里并没有你的敌人。”
赫敏愣了一下，但随即急切地想要反驳。不过盖尔伯从她身后离开，走到哈利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男孩的肩膀，用非常细微的声音说道：“……干得好。”
哈利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盖尔伯所说的是什么，他惊讶的抬起头，却只看见少年望向他的柔和眼神。他脑子里的声音渐渐地清晰了起来，那时候他们在霍格沃德，盖尔伯曾经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明白吗，哈利？把杀人的想法踢出你的脑子，看在你父母的份儿上，以后想都不要想。”
哈利张了张嘴巴，最后只是握紧了魔杖，把头低了下去。
盖尔伯扯起一个有些的无奈的微笑，抬头朝对面一脸吃惊的黑发男人开口了： “虽然这是我们第一次以这样的模样见面，黑色的大狗狗，不过你看上去可真不怎么样……卢平教授，你身上有带药吗？”
卢平回答说没有，同时还抱怨了几句。赫敏难以直线地抽了口气，和罗恩用一种诧异的目光盯着他。然而先开口问出他们困惑的却是从刚刚开始就没怎么说话的小天狼星：“……你知道我。”
“恩？啊，你是说你的身份？本来你就不是很像一只真正的狗狗嘛，”盖尔伯挥了挥手，“萨拉查说的，说你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之中，卢平望着脸色惨白的孩子们，叹了口气，把收上来的魔杖全都还了回去，接着就开始缓慢地告诉他们过去的真相：那些关于背叛者，以及月亮脸，大脚板和尖头叉子的故事。
在这个空挡，盖尔伯走到小天狼星身边，皱着眉头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男人看上去也有些不好意思，缩了缩肩膀，朝他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这时候卢平的故事已经讲到很后面了，他说到了关于他如何用尖叫棚屋隐藏他是个狼人的事情，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扯上了斯内普。小天狼星此时也插进话来，嘴角挂着一个嘲讽的微笑。不过罗恩和赫敏都没接茬，而是有些紧张的看了看盖尔伯——而盖尔伯也正如他们所预料的，有些不满的开口了：“嘿，我知道你们过去有矛盾，但也别在这儿明摆了说好吗。”
卢平这才想起盖尔伯和斯内普的关系，有些尴尬地住了嘴，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小天狼星则是困惑地看了看他们，看起来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倒出来。
哈利打断了这个尴尬的停顿，顺着卢平说到一半的话说了下去：“恩，所以斯内普教授也不怎么喜欢你，是因为他认为你也参与到开玩笑了？”
“对。”
卢平身后墙边突然冒出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大家还没有什么反应，就看见站在小天狼星旁边的盖尔伯像是被什么东西往门口猛地一扯——紧接着，隐形衣滑落，西弗勒斯.斯内普一手拉着盖尔伯，一手握着魔杖，对准了卢平。
“……这真是，够热闹的场面。”盖尔伯率先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强压下去的笑意，“咱们能换个地方继续叙旧吗？这里太黑了，又有点冷……”
“盖尔伯，闭嘴！”斯内普紧紧地拽着他，混杂着冰冷和讽刺的目光在卢平和小天狼星之间来回扫射的，“——看来，会进入阿兹卡班接受亲吻的不止一个人。”
“等等，斯内普，你没有听到前面的部分——”卢平急忙走上前，想要辩解。但斯内普不由分说的就一个魔咒扔了过去，卢平的双脚被缠住，猛地摔倒在地上。小天狼星立刻跳了起来，就要往这里冲过来，但被斯内普对准他的魔杖制止住了。
哈利和他的朋友们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相信谁，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而斯内普和小天狼星对峙着，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把对方撕碎。
盖尔伯简直都要捂着脸叹气了。要不是斯内普死死地扣着他的腰，他早就冲过去看一看那边可怜的卢平的情况了。“西弗勒斯……”他知道这儿只有他一个能劝说斯内普了，于是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诚恳些，“让他们把故事说完吧。”
“一个狼人，还有一个阿兹卡班的逃犯。感谢愚蠢的狼人，就这么把活点地图留在了桌上，让真相得以大白。”斯内普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恶毒的光芒，就连说话声都带上了几分被情绪所驱使的激动，“有什么好说的？我们甚至不需要回到城堡，只要走出这儿……摄魂怪就在这附近，或许一个亲吻正是他们想要得到的——”
“——西弗勒斯！”
斯内普愣住了。他下意识地看向攥紧他胸口衣服，在他耳边大吼了一句的少年，随即就感受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报复的快感仍在他大脑里作祟，他眨了眨眼睛，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脸上的表情有多么扭曲。
“深呼吸，”盖尔伯一字一字地说，“不要被感情蒙蔽了眼睛，放松下来，深呼吸。你是个教授，不是吗。”
斯内普浑身有些僵硬，但最终还是照盖尔伯所说的做了。在这个空挡，卢平赶紧解开了缠绕在他身上的咒语。小天狼星也回头去扶他，警惕再次扫了一眼斯内普。
斯内普仍旧狠狠地瞪着他们，魔杖仍旧举着，并没有放下。盖尔伯暂时没空搭理他，而是催促着卢平和小天狼星：“刚刚你们的故事还没讲完，现在赶快——讲重点！”
小天狼星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呆愣在旁边的哈利，似乎是还想在说些什么有关过去的事。不过卢平可不打算在接受一次斯内普的怒火，立刻就从罗恩的手里夺过了那只唧唧叫个不停的老鼠，抽出魔杖对准了那个脏兮兮的生物。
罗恩正在抗议，不过被赫敏镇压了下去。站在一旁的斯内普只是冷哼了一声：“一只老鼠，你已经疯了吗，狼人？一只老鼠能为你摆脱罪名——”他的话到一半，突然猛地刹住了，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你记起来了，不是吗？”卢平低声的说道，“三个阿尼马格斯，你应该记得那形态的。”
斯内普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重新看了看卢平和小天狼星一眼，握着魔杖走了过来。然后他们念了一个咒语，蓝白色的光芒打在了那老鼠身上。
原本站在后面的盖尔伯好奇地走了过来，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巫师施咒，但每一次看都觉得十分惊奇；在罗恩的大叫声中，老鼠落在了地板上，在一阵光闪过后，地上膨胀出一个脑袋，然后是四肢，不到几秒钟，一个男人就站在那老鼠刚刚所在的地方，畏缩着绞着双手。
“酷毙了。”盖尔伯评价道。
不过现场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意他不合时宜的说话内容。斯内普的脸色变得惨白，而卢平忙着拼命阻拦想要扑上去杀人的小天狼星。哈利也是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由老鼠变成的男人，注意到那黑色的滴溜溜的眼睛往门那一边转了一下，落在了斯内普身后的盖尔伯身上。
但哈利觉得自己可能是看错了，因为这个男人很快就开始向斯内普求救。斯内普厌恶地躲开了，卢平则又是一通逼问，场面再次变得混乱起来。
——一通反转好戏。盖尔伯作为围观群众，感觉自己就像是身处在一个魔幻小说中，既刺激又好玩。不过这场合看上去很严肃，他也没敢把自己所有心理活动写在脸上。
很快，斯内普就和卢平勉强达成了一致的协议：先把该死的小天狼星送回校长室那里，用吐真剂确认一下情况是否属实。于是他们把小天狼星拷了起来，一行人慢慢地走出了尖叫棚屋。
在走出门之前，斯内普想起了今天是圆月，及时地把药剂扔到了卢平手中——卢平还愣了一下，直到看到外面不知何时已经露出来的月亮时才后怕的抖了抖身子，迅速地把药剂灌了下去。
小天狼星慢下脚步，犹豫地靠向哈利。盖尔伯听不清他们的声音，直到哈利猛地拔高声音吼出来：“你疯了吗？我当然想要离开德思礼家！你有房子吗？我什么时候能搬进去？”
小天狼星露出一副快要哭了的高兴样子，盖尔伯用手掩着嘴边的微笑，凑到了斯内普旁边：“嘿，这好歹是件高兴的事，干嘛老是板着个脸？”
斯内普瞟了他一眼，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回应道：“让那只狗高兴的事就是让我痛苦。”
哇哦，真是糟糕的童年阴影。盖尔伯缩了缩脑袋，将目光放在了旁边被拉扯着前进的彼得身上。根据刚刚卢平说的话，这个背叛了朋友的男人为了逃脱追捕，竟然能当一只老鼠当十二年——怎么说呢，看来阿尼马格斯和人的性格还是想象的。除了老鼠以外，他也不能再找到其他更贴切的形容了。
正当盖尔伯开始无聊的胡思乱想的时候，卢平突然大叫了一声“该死”。他下意识的抬起头，看见夜空不知什么时候重新被黑暗遮蔽，寒冷迅速地蔓延——一大群漆黑的怪物猛地朝他们袭来。
“是摄魂怪！”
“快跑！”
斯内普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将盖尔伯护在身后。但被铐住的的彼得此时却突然行动了，他出人意料的撞向斯内普，然后动作灵敏地将对方的魔杖夺了过来，朝着另一边的卢平就是一个钻心咒。盖尔伯立刻想要去帮助跌倒在地的斯内普，但他刚刚往前迈了一步，就看见男人的神色变得异常惊恐：“不，盖尔伯，后面——”
他转过身，却只看到一道冰冷的银光闪过——他能看见血液飞溅，然后胸口一阵被撕裂的剧痛。
那就像是有人掐住了他的肺部，斯内普头一次发现就连呼吸都这么艰难。
小矮星彼得那张脸扭曲得就像是一只老鼠，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藏好的匕首滴着血，狞笑着看着倒在地上挣扎着的盖尔伯。他能看到鲜血不断从盖尔伯捂着胸口的手指缝间往下流，将整个衣服迅速地染红。
卢平疼痛的的嘶吼在不远处响起，而摄魂怪的寒冷正在以他能感觉到的速度迅速蔓延。小天狼星不得不拉着孩子们想要离开，但斯内普能听见靠近的脚步和波特愤怒的吼声。
彼得将抢过来的魔杖对准了地上喘息着的盖尔伯，轻易地阻止了他们的意图。
“——为什么？”斯内普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站起来，朝着矮小的男人咆哮着，“他只不过是个麻瓜，如果你要下手的话，为什么不去找波特？！”
但小矮星彼得只是扭曲地笑着，就好像下一刻他就能获得无上的荣耀。“因为你们都不知道，对啊，你们甚至都不怀疑——为什么你们会觉得这个男孩只是个奇怪的麻瓜？坐着扫帚玩儿魁地奇？做一个古代魔文助教？不，你们连去查都不查。”
斯内普几乎无法分心去听彼得的话，他能看见盖尔伯愈来愈痛苦地摁着他的伤口，汗打湿了金色的额发；彼得显然没有手下留情，那道伤口又长又深，他几乎可以看见翻出来的血肉。再这样下去，盖尔伯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的。
“你在说什么？！”哈利叫喊着，“快点放了他，否则的话——”
“我怎么可能放了他？！他们在追杀我，像是追老鼠一样追杀我——我别无选择，黑魔王会杀了我……”彼得弯下腰，抓起少年的胳膊，将他猛地提了起来，“但现在不一样了，只要能杀了他，黑魔王一定就会宽恕我的罪过……而且不仅如此，他一还会——”
趁着对方像疯子一样说话的时候，斯内普飞快地夺过身后哈利的魔杖，然后放出了一个“除你武器”。那银色的匕首立刻脱手，彼得骂了一声，挥动着魔杖就要念咒，但却被突然开始挣扎的盖尔伯用胳膊击中了下巴，疼得跌倒在地。
斯内普刚想要跑过去，却被身后小天狼星抓住了——那几百个摄魂怪从上空猛地朝他们冲下来，寒冷，死亡和绝望开始蔓延。他能听见在逐渐昏暗的视线里传出来的哭泣声和叫骂声，然后是红头发少女争吵离去，黑魔王冷酷的命令。他看不清任何人，觉得自己像是块冰冷的石头一样向下落，向下落，直到被摔碎为止。
痛，而且很冷。
盖尔伯抓着胸口，紧闭着双眼。大脑里一片混乱，在胸口被刺伤的那一瞬间，一种熟悉而痛苦的感觉就在他的身体里蔓延——那恐惧，绝望。就好像他曾经也被这样刺伤，胸口作疼，呼吸困难。
随着那感觉而来的是更多色彩斑斓的碎片，锐利地扎进他的脑海里，那远比□□上的伤害还要疼痛。可那是什么？那些森林，山峦，烛火和歌声——迅速的闪现却又迅速地消逝。他明明从未见过，但却无法抑制住胸口的温热和疼痛。
他尝试着睁开眼睛，在黑暗和寒冷之中，他能模糊地看见倒在地上僵直的斯内普和孩子们——不，该死的，该死！他用一只手撑起身体，想要往那边爬去，但在黑暗中猛地深处数百只干枯如同死人的手，像是要折断他的喉咙。
那些伸出的手。盖尔伯睁大了眼睛，几乎无法呼吸。白色的城堡里，金色和血红的魔法阵，那些穿着斗篷的人们，朝他伸出手，将他推入绝望和痛苦的深渊。
“不……别过来——”
他摁着胸口的伤口，感觉到温度正一点一点的流走。但那些手却越来越近了，魔法阵开始震动，发出耀眼的光芒。疼痛在四肢炸开，鲜血从胸口流尽，他在一片绝望的叫喊和嘶吼中听见铺天盖地的雨声。
就在这个时刻，那些手突然消失了，世界被苍白的雨声所笼罩。残留在他脑海里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萨拉查抱着他；雨水从脸庞滑下，最终洗去所有的血迹。
“斯……斯内普……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睁开眼睛，看见赫敏焦急的脸庞。寒冷和绝望仍在他的身体里残存，他动作有些僵硬地推开少女想要搀扶他的手，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没什么大碍的波特和韦斯莱。意识渐渐的回到他的脑海，他下意识的开口问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话还没有说完，就意识到周围与夜晚格格不入的明亮。
他顺着赫敏的目光转过身，立刻就被那种不断膨胀的光芒刺痛了眼睛。他用手臂遮挡着光，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那袭击他们的上百个摄魂怪此刻正在被那白光不断吞噬；怪物们发出不似人类的沉重尖叫，变成透明的粉末，消散在空中——随着最后一个摄魂怪消失，白色的光芒也逐渐暗淡下来。
与此同时，在那光亮中心，一个身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斯内普随即睁大了眼睛，感觉到一丝细微的不和谐感。那是绝对是一个成年男人；金色的头发，白色的长袍，有血从手上滴落下来。
站在他身边的赫敏猛地捂住了嘴，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尖叫。那个男人慢慢的回头，在金色的额发下，是一双熟悉的绿色眼睛。
“……盖尔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深渊之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