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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   单琰给司文潇单独收拾出一间寝宫,就在自己寝宫的附近,坐北朝南,挺雅致。司文潇看着一大堆男男女女给他收拾东西忙前忙后,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可以了,用不了这么多东西,笔墨纸砚就不必了,啊那个玉屏风也撤了。”

      “司文将军,您看这幅竹石图挂在哪里才好”一个太监捧着幅画大汗淋漓的来问他。

      “这玩意儿,随便。嗨,我又不懂,挂哪里不都一样。”

      “可不一样。”太监露出一脸震惊的表情,“这可是东坡居士的真迹。”

      司文潇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他要是不说自己差点准备等他一走就把那纸扯下来擦鞋。

      “你们皇帝也真是的,又不是姑娘家家,这么讲究做什么。”

      太监擦了擦汗,对司文潇笑了笑说,“将军有所不知,陛下平时没这么多讲究的,只是您来了他才多费了心思布置。司文将军,陛下真的很看重你啊。”

      停停停!司文潇越听越恐怖,单琰对他越好他就越觉得此人多半图谋不轨,虽然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实在没啥好怕的,但万一单琰铁了心要那啥那啥呢,难不成他为了大计还得“献身”

      单琰不曾注意到司文潇有意识的对他躲避,还问过他住的舒不舒服,合适不合适,有什么要求就讲不必拘礼。

      司文潇后退几步干笑着说,“没,挺好的。”只要你离我远点就行了。

      “那就好。”单琰温和的笑着,眼底的黑气渐渐爬上了眉梢。

      “陛下这几天莫不是没休息好眼袋都出来了。”司文潇关切的问。

      单琰含糊说道,“嗯,最近看书晚了些。”

      “什么书……”

      话还没说完,就见远处一抹粉红的刺眼的人影飘了过来,是个浓妆艳抹的漂亮女人,小山眉,点绛唇,狐媚而凌厉,笑声连连,拖长了语调喊:“陛——下。”

      阿嚏,司文潇打了个喷嚏,女人身上的脂粉香气实在太浓烈,他揉了揉鼻子,痒痒的难受。女人目光不知是什么意思,阴森森的像根刺,司文潇不记得和她结过仇啊。女人故意攀上单琰的胳膊,半个身子都挂上去,像条蛇,软绵绵的撒着娇,“陛下,您这几天都不来看看嫣玲,玲儿好想你。”女人一边撒娇一边还斜眼挑衅似的看着司文潇,语气之矫揉造作直让司文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阿嚏!”司文潇揉揉鼻子,无视了女人,对单琰说:“抱歉啊陛下,可能是昨天吹了点风,有点感冒。”

      单琰看起来有些不愿见到女人的意思,温和而仓促的说:“嫣玲,听话,先下来。”转而听司文潇说感冒一事反而十分关心,问到:“没事吧?要不要找御医开些药”

      司文潇满不在乎的说,“嗨,这种小病,要是天天开药那臣早就成药罐子了。”

      单琰噗嗤一声笑了,说:“那倒是。”

      嫣玲的脸色很难看。单琰几乎不近女色,后宫快成了冷宫,别说被皇帝临幸,就是连见他一面都难。嫣玲自从那次召幸,就洋洋自得,认为是自己的才貌打动了皇帝,甚至妄图一步登天,自此坐上皇后位置。单琰原来有过一位皇后,不过没几天就病死了,后位一直空着,就等着谁先诞下孩子这皇后的位子就是谁的。嫣玲当然不指望那一次就能珠连并蒂,但司文潇的存在显然对她是一个威胁,外界甚传,这位邻国将军和裕国皇帝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关系,要不然皇帝怎么会如此亲近他,甚至连起居住行都打理得细致得不能再细致。嫣玲眼中燃起了妒火,恨恨的咬了咬牙。

      司文潇走过女人身边的时候,女人冲他冷冷一笑,用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你最好离陛下远一点。”

      司文潇皱皱眉头,说:“别人不待见你,你厚着脸皮倒贴也没用,还怪罪到别人身上来了。”

      “你!”嫣玲差点沉不住气叫骂起来。

      二人已经走远了,一前一后,看起来很是般配。

      “娘娘勿慌,区区一个莽夫而已,陛下也只是三分钟热度,不值得和他计较。”说话的是嫣玲身边的一个宫女夏云,她素来善甜言蜜语,深得嫣玲喜欢。但这次,嫣玲头一次有了挫败感,她懊恼的说,“不,不是这样,你看看陛下对我们连三分钟热度都不曾有过。”

      那个人在皇帝眼中真的是特别的,她不甘心。

      司文潇仍然皱着眉头,他不明白为什么单琰这么个淡薄的人会喜欢那样一个泼辣的女人,虽然他对单琰没什么好感但平心而论那女人真与单琰不相配。“你怎么会喜欢上她的”忍不住了,司文潇问。

      “你说嫣玲,朕并不是喜欢。”

      司文潇眉头锁的更紧了,他想到单琰和那狐媚女人在床上翻滚时的样子,有点接受不能,那么个淡漠的人在床上时会是什么样子呢?会脸红,会放荡么……不是他多想,实在是无法接受。

      “即便我不喜欢,有些事还是必须做的,就像有些规则必须遵守。”

      “还有床上的规则”

      司文潇的火气有些冲,单琰不温不火的话语实在激怒了他,就像青楼里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婊子一样。“不喜欢还和她上床,你又不是产崽的种猪,这种事情还有人逼迫”

      看着男人苍白的脸闪过一丝错愕,司文潇后悔了,刚刚嘴快都说了些什么啊!如此下作的比喻,这下死定了。

      “潇,朕记得你是平民出身对吧?”

      “对。”司文潇没有深究单琰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出身。

      “所以你不是在宫中长大,你不会知道。”单琰语气一顿,苦笑着说,“朕很羡慕你啊。”

      司文潇问:“羡慕我什么?”

      单琰说:“你可以走南闯北,征战四方,不必拘泥条文边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司文潇说,“那倒是,不说别的,黄河两岸有几个堤口我都数的下来。不过这有什么,养在深宫多好,养尊处优的,皮肤都比我们这些糙汉子光洁细腻些。”司文潇不自觉的看向单琰,那苍白的皮肤上,一抹伤痕突兀的刻在眼角,像树枝的枝桠。“这伤”司文潇蜻蜓点水似的点了点单琰的脸颊问。

      单琰摸了摸,说:“小时候不懂事,玩闹的时候撞的。”

      司文潇讷讷的,隐约觉得这伤痕有些熟悉。

      “你说的没错,没人逼迫朕,但朕不得不这么做,宗法礼承,都是规定好的东西,朕没资格改。”司文潇静静的听着,单琰说:“对嫣玲,朕不喜欢也不讨厌,只是一个仪式,好让这江山有下一个继承人。朕不是神灵,活不了百年,只想快些有人接替。很自私是不是?但……”单琰的目光忽然有些迷离,他不确切的说,“如果是潇,朕情愿……”

      司文潇脸色有些不自然,不露声色的后退了几步。

      “朕喜欢潇。”

      良久,单琰终于抛出这一句掷地有声的重磅炸弹,炸的司文潇心都一颤。

      他觉得恶心。

      司文潇呵呵后退了几步,掩饰不住满脸厌恶的表情,单琰却像没看见似的,执着而静默的注视着司文潇,说:“朕……”

      “够了!您不必说了。”司文潇打断了单琰的话,他怕自己再听下去说不定真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深吸了口气,违心的说道:“陛下一定是起太早了还没睡醒。嫣妃是个好女人,长得也漂亮,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剩下的话不必说了,单琰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了。男人略显苍白的唇蠕动了几下,最终才裂开,吞吞吐吐的说,“是,是朕糊涂了。”

      最终,两人什么都没说,各自静默的回了房。四周总环绕着诡异的气氛,不过谁也不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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