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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单琰把国家 ...

  •   司文潇实在搞不懂他天天往裕国跑的目的是什么,唉,他不知道叹了今天的第几口气。

      “务必要取得裕帝的信任。”戚寒是这么命令他的。

      戚寒越来越迫不及待了,他迫不及待想攻下这块富饶的土地,赶在他那昏庸父皇死之前在他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省的他以后还得学着秦二世改遗诏。裕国易守难攻,贪图这块肥肉的君王不知有多少,却又有多少无功而返。单琰把国家看得比命还重要,又怎会告诉他。司文潇又唉了一声,觉得压力很大。

      御马的马夫笑眯眯的回过头,说:“将军还在为裕国的事苦恼呐?”

      “可不是,我可是把自己都奉献出去了。”司文潇喃喃,同时心中泛起一阵恶寒,那个有龙阳之癖的老男人要是真的想对自己做什么,自己还得委曲求全从了他不成一想到单琰那张平淡的脸对自己含情脉脉的说出“喜欢”二字,司文潇就跟生吞了一只□□,他有些反胃。虽说色诱也不失为一种手段,但司文潇怕自己忍不住在床上就把单琰给做掉。

      “哈哈哈,将军放心啦,您劳苦功高,殿下一定会大肆褒奖的。”

      “那感情好。”司文潇只求那小子不要翻脸不认人,事成之后把自己也做掉就好了。

      同是国家,差别怎么就这么大?恒国终年严寒,裕国却四季如春,各种叫不上名字的野花,崇山峻岭,鸟雀啁啾,连那旷野泥土下埋藏的都是珍稀玉石,看着让人好生羡慕。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中,再有凌云壮志的人心性也要被磨平了,司文潇想想单琰那张淡漠的脸,觉得他会养成那样不温不火的个性也不是很难理解。

      单琰这几天气色不好,虽然他本来就是一副死人脸,但这一次看起来比平时更严重了些,眼底露出些疲惫的黑眼圈,眼角都有了一丝细纹。不要问司文潇是怎么知道的,他坚决不承认是盯了单琰半个时辰得出的结果。皇宫这么大,做什么不好非得大眼瞪小眼的喝茶发呆,好吧,桌上还摆着一盘棋,但司文潇不会下棋,摆着等于白摆,棋盘盯不出个花来,看着明显高于他脑回路的棋局,司文潇咽了口干干的唾沫,垂头丧气的坐着。单琰似乎觉察出了司文潇的心不在焉,体贴的问:“是不是挺无聊”

      何止无聊,闷都要闷死了。司文潇觉得他来裕国就是练习打坐的,明明是座皇宫却弄得跟寺庙似的,真不知道单琰是怎么忍受下来的,还是他天生就是这么个寡淡性子。他呵呵了两声心不在焉的说,“陛下,外面天色尚好,赏花会友都挺好,干嘛总闷在这儿发霉?”

      “出去”单琰动作停顿了一下,他好像很久没出去过了,待在宫内久了好像也习惯了,出不出去对于他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但他却忽略了司文潇这么个生龙活虎的大将军的需求。“出去能干什么呢?”他轻轻的问。

      “干什么都好啊。踏青访友,挺好的天气不是比如……你看外面的……呃,那什么花开的多好,可以去看看呐。”

      “虞美人。”单琰轻声提醒。朱红的花浓烈似血,母妃曾用它制成蔻丹染指甲,一根根葱白的手指,顶端一抹嫣红,很漂亮。

      “啊,虞美人,对,就是虞美人。”对于自己的没文化司文潇一点也不感到尴尬,大大咧咧的带过,“不去看看多可惜。”

      单琰看过很多次虞美人,裕国四季如春,皇宫里更是四时烟雨都一样,根本看不出什么区别。他不明白,“虞美人有什么好看的”

      “嗨,你们这些人呐,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裕国多好,又温暖又富庶,哪像我们恒国,天天下雪,有时间带你去我们国家你就会知道你现在待的地方有多幸福了。”

      “是……么。”

      “当然,我从不骗人。”

      司文潇咧着嘴,一排白牙亮的刺眼,笑容真比那四月的春花还来的烂漫,单琰愣了一下,心弦像被什么拨动了。

      “哎,你干嘛?”司文潇惊讶的说。

      一只苍白的手抓住司文潇的手,单琰理所当然的说,“出去,看花啊。”

      司文潇转了一大圈,周围的宫女侍从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他,指指点点。单琰跟在他后面,慢慢的走着,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侍从一看见皇帝就自动噤了声,颔首低眉的悄悄贴着墙走了。司文潇神经大条,自娱自乐,全然没把周围人的目光放在心上。大大咧咧的说,“这就对了嘛,多走走,人才不会太僵。”说着,他伸手去拍单琰的肩,当还差一点距离的时候才想起来人家是皇帝,于是及时换了个方向假意摸了摸自己鼻尖,最后尴尬的把手放下。

      单琰愣了一下,眼里有些淡淡的失望,还未来得及绽放的笑容僵死在脸上。“前面还有更好看的。”他淡淡的说,并迅速移开了眼,借此掩盖一瞬间的尴尬和落寞。

      司文潇有时候会想,如果他不是个皇帝,不是个对头,或者没有那种异于常人的癖好,再不济……不是个男人他们或许会成为很好的朋友,毕竟像单琰这种慢性子的人实在不多见,即使朋友捅出再大的篓子,他都会尽力包容的吧。

      “啊啊,不会生气就是好啊。”司文潇抱着头,仰望着头顶团成棉花的白云。

      “嗯”单琰湿漉漉的一双眼温柔的看着他。

      糟,司文潇心想自己憋不住话的老毛病又犯了,只得呵呵的笑笑,眼角余光四处乱瞟。单琰很有耐心的看着他,仿佛不听他说完就不会走一样。单琰比司文潇稍矮一些,司文潇是武将,八尺的身高已经够高了,但单琰竟能和他差不多高,这已经很令人惊讶了。司文潇不知是自己脑子发抽还是怎么的,忽然盯着单琰的脸,说:“陛下的眼睛像鹿。”

      单琰的长相不是让人一见就难忘的类型,只是看上去让人觉得很舒服,眼皮薄薄的,眼梢微微下挑,不会显得凌厉和咄咄逼人。

      司文潇猎过鹿,这种温和的眼神给他的印象很深——即使是面临死亡。

      单琰歪了歪头,竟轻松的笑了起来,开玩笑似的说:“潇是说朕很软弱么?”

      “臣不是这个意思。”

      “朕见过鹿,还是很小的一只,一个月左右,刚换了绒毛,依偎在母鹿身边看谁都怯生生的。后来,那母鹿被人剥了皮,皮做成了帽子,肉做成了菜肴,小鹿还守在母鹿被屠杀的地方,舔着一滩血,目光还是怯生生的,不过怎么赶都赶不走。”

      单琰说起这件事时语气还是轻飘飘的,司文潇却觉得有些尴尬,他杀过很多人和动物,自家的毛毯是各种动物皮制的叠起来都快有一人高,鹿皮也有很多,梅花鹿,黄鹿,白鹿……本来猎杀的时候觉得没什么的,但经单琰这么“声情并茂”的一讲,司文潇觉得自己真是罪孽深重。

      “后来,那只小鹿被送人了,听说不听话,便早早就杀了食肉。”

      司文潇不知说什么才好,单琰看向他,嘴巴动了动,“朕,很像那只任人宰割的鹿么。”明明是疑问的语气,从单琰口中说出来却变成了肯定。

      司文潇见势头不对,慌忙说道:“臣一时口误,陛下眼眸柔和仁善,所以比作鹿。但陛下贵气自成,是那种畜牲万万比不了的。”这马屁拍的司文潇自己都想吐,他也是拿出了自己的毕生绝学,斟酌了半天才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单琰神色惘然,“你说的对,它是畜牲……”但其实两者并没有什么差别,单琰那时候若是不听话,想必也会像那头鹿一样悲惨死去。

      司文潇大大咧咧的说,“所以说,陛下是人中龙凤,区区一头畜牲……唉,只不过不知道谁这么狠心,竟连母子亲情都不顾,硬生生把两头鹿分开,实在是……唉。”他本来只是随口一说,因为察觉到单琰表情不对,想必心里是心疼那两头鹿的,便顺着他的话往下爬了,哪知道单琰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出乎意料。单琰说:“其实,鹿皮帽子是给母亲的,鹿肉是宴会上分食的,小鹿送给了朕的皇姐……嗯,潇将军”

      “……”

      司文潇表情有些扭曲,所以你根本就不是同情对吧。

      逛的晚了些,回宫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不巧司文潇的马夫出了些问题,大概是裕国温暖潮湿导致他严重水土不服,拉起了肚子。看着险些晕厥在茅坑里的马夫司文潇气的直想骂娘,你娘的早不拉晚不拉偏偏这个时候拉,他交不了差复不了命太子怪罪下来你顶着啊!单琰看司文潇一脸铁青的便秘表情,说:“若是没什么要紧的事,你可以修书一封,过几天再走。”

      “也只能这样了。”司文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同时用眼神把那不靠谱的马夫杀死了几千几万遍,终于认了命。

      书信从裕国传到恒国不比他们来的时间都短,戚寒接到信后当即就回复了几个字,命人又千里迢迢送了回去。三天后,司文潇接到信,拆开一看,当即手一抖差点没把信撕了,信上只有短短的四个字:“多留数日。”

      太子这是巴不得把他押在裕国呢!

      “怎么说?”单琰把头凑过来,想要看看信上写了什么。

      司文潇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说,“陛下,叨扰了。”

      单琰眉眼弯弯,连语调都泛着轻松,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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