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余者》悠璟

2、第 2 章

　　【最好的互相】
　　青年算是这座城市里小有名气的音响师了。其实他管的不只是音响，还有全场的配乐，有时甚至能充当灯光设计和灯光调试的工作，也算是个灯光师。由于每次设计的配乐精致大气又别出心裁，很多承包婚宴或者舞会之类的地方都愿意花更多的钱聘用他。能在一线城市做成这样，很不容易。
　　青年的爱好除了灯光音响以及钢琴，还有个鲜为人知的爱好，就是研究各种各样的灵物妖怪。
　　然而他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他真的能见到妖精。当那个看起来温柔清秀的小妖精就那么呆呆楞楞地站在他的钢琴旁，毫无防备地看着他的时候，那干净的气息几乎让他心中一荡。
　　于是指尖跃动而出的，便是克莱德曼的《秋日私语》。在这婚礼弹这首曲子，倒也应景。
　　他知道他是妖精，却不知道他是个什么精。那种清新干净却不柔弱的感觉，不像个什么小动物，倒比较像植物。
　　他想起很小的时候的那个谜题，那或许是他经历的第一个哲学问题。他们问，高大的大树和柔弱的小草，在大风刮来时，哪个更容易活下来？他还记得他当时的答案。他说，我想说大树，可我知道这不是正确答案，对吗？
　　现在想起来，刚极易折，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如果每次大风一来，就顺风躺下，苟活与天与地的夹缝中，是不是其实也是挺无趣的？
　　人为什么而生，又为什么而死？三千途径皆可证道，女娲以情证道，通天以心证道，然而道可道，非常道。无数哲人参生死，却终是每人能说出个所以然。妖精千年不死，对着这苍茫天地，又能领悟出什么？
　　青年自以为是个俗人，想不了那么深那么多。活着就是活着，死了也没什么稀奇。于是他开始好奇，妖精活了那么久，看遍人世繁华、山川雨露，他们大概是没有什么遗憾的。他们也会像人类一样愿意多存留在世上一段时间，不愿死去吗？
　　一旦时间长了，再浓的情也会淡，再美的景也会腻，再喜欢的人也会变。他想，妖精的生活大概会很无趣吧？
　　研究了那么久，青年知道不是每个妖精都对吃人感兴趣的，所比如眼前这只，所以他一点也不害怕。小妖精呆呆的，西装革履穿的像白衬衫牛仔裤似的清纯，呆毛也没理顺，让人很想抱在怀里揉。
　　好喜欢。这样的想法一出来，便密密麻麻温柔地包绕住了心脏。
　　来嘛，一定会再见的。他这么想着，留给一个让妖精怦然心动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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