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月清风舞

4、转眼已过十一年·瑟 十一年了，

　　十一年了，姐姐，已经失踪了十一年了。姐姐，你在哪，你可听到了瑟娘在呼唤你？

　　“小姐，你还没有睡吗？”梅兰带着倦意的声音传来，瑟娘心中莫名的感到慌乱，似乎是被人戳穿了心事一样，她慌乱道：“没…没有，我睡了。”刚出声瑟娘就有种想狠狠扇自己一巴掌的想法，果不其然，隔壁房间传来梅兰低低的笑声：“小姐，你既然睡了怎么知道梅兰在问你啊？”被梅兰这一笑瑟娘顿时睡意全无，思绪远飘，自从姐姐失踪后，家里的丫环啊，奴役啊，除了管家外都全换人了，柳锦儿这个名字更是全家的禁忌，爹还下令，无论是谁问起，大家都不可以承认，柳家有过一个人叫柳锦儿，柳家只有一个小姐，而那就是瑟娘。

　　因为这件事大夫人曾跟爹超过一架，那个成天毒打瑟娘的娘亲，竟然因为害怕瑟娘得势后公报私仇，上吊自杀了，想想真是可笑，她得到了她所想要的，可是心中还是觉得空虚，或许，更多的，是寂寞吧。瑟娘记得，姐姐最喜爱的就是弹琴了，所以瑟娘也学习了琴。对于瑟娘来说也只有在弹琴那时候，她才可以感觉到姐姐的存在。也因为这个，她的琴，越弹越精辟，在京城中位居第二。而第一的，是翠怡楼的姑娘，叫做倩兮，据说她的琴音举世无双，所以瑟娘非常想见见她。不过再怎么说翠怡楼也是烟花之地，她一个名门闺秀是不可能去那里的，所以瑟娘一直认为这是她心头的另一个遗憾。

　　第二天太阳快要升起的时候，瑟娘微微有了一些睡意，而这时梅兰突然推门而入，瑟娘用手揉揉眼睛，无力的躺在床上，不满的叫道：“梅兰，又出什么事了？我好累啊。”梅兰一脸欣喜：“小姐，我刚刚起床出门打水，见到正在晨练的少爷，少爷告诉我，老爷给小姐安排了一门亲事，今天那个人就要来了。”瑟娘皱起眉头，不以为然道：“知道了，从十四岁开始，爹就没少给我安排亲事。”“可是这次不同啊，这次可是…”梅兰突然收住声。对于梅兰口中的那个人，瑟娘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兴趣，低低的“嗯”了一声便陷入了梦乡。

　　“小姐，小姐，起床啦。”才没有睡一会儿，梅兰的声音便传来了，瑟娘不开心地看着一脸喜气的丫头，真不知道是自己相亲还是她相亲，瑟娘无奈的想。“来来来，小姐，让梅兰给你梳妆。”瑟娘睡意还未消散，只得任由梅兰摆动。好一会儿，瑟娘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一件红衣，她疑惑的抬头看向梅兰，梅兰道：“哎呦，我的天，小姐，我之前说得你该不会一句都没有听吧？”见瑟娘依旧一脸迷茫，可怜的丫头彻底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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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你听明白了吗？”半个时辰后，梅兰一脸郁闷的看着自己小姐。不忍心见到梅兰郁闷的表情，瑟娘点点头：“我明白了，也懂了，梅兰你就放心吧。”梅兰终于露出了笑容。

　　在梅兰的扶持下，瑟娘优雅而从容地走到了大厅，公子倒是没有见到，但是见到了瑟娘的宿敌——堂妹柳绺。瑟娘皱皱眉，不动声色，悄悄的贴近了梅兰，微微侧目，见梅兰一脸沉思，然后恍然大悟，瑟娘赶紧凑过去问：“梅兰，柳绺怎么回来？”梅兰微微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姐，对不起，我把那位公子的到访时间和堂小姐的到访时间给弄混了。”瑟娘一阵头皮发麻，硬生生扯出一个优雅无比的微笑：“小堂妹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好让我这个做姐姐的做好准备不是吗？”柳绺一脸甜美的笑容，似真似假的抱怨道：“堂姐，人家说了，看来人家在堂姐心理的位置不怎么重要，不然的话，堂姐怎么连我要来都不知道呢？”“呵呵，怎么会呢，你看，姐姐我就你一个妹妹，你啊，在姐姐心理的地位可是无可替代的啊。”瑟娘特意加重了一句“无可替代”柳绺故作不懂的忽闪了一下大眼睛，别过了头。

　　回到房中，瑟娘一脸不开心，转头冷冷得看向缩在一旁的梅兰，梅兰打了个寒颤，可怜兮兮的道：“小姐，我也不是故意的嘛。”瑟娘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下来，道：“梅兰，你知道柳绺要在我这儿呆多久吗？”这句话问得也是有根据的，柳绺每次来，都要在柳府住上一段日子，而这段日子对于瑟娘来说都是痛苦的煎熬日。

　　梅兰皱着眉头想了想，回答：“我听丫鬟们说，好像是要住上好几天。”瑟娘撇了撇嘴：“那还好。”下午，柳绺来了，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瑟娘的眉头开始打结，梅兰开始用警惕的目光死死盯住柳绺，甜美一笑：“姐姐，柳绺从扬州买回了一些小玩意儿，现在特地送给姐姐。”“是吗——？”瑟娘怀疑的拖长的尾音。柳绺天真地笑道：“当然，小叶，把东西给我拿来。”被叫做小叶的女孩连忙端上一个锦盒，瑟娘狐疑的看了一眼“天真烂漫”的柳绺打开了盒子，里面装的是一块工艺精湛的玉石，心中更加疑惑，一看这块玉就知道它绝对并非寻常之物，柳绺居然说它是小玩意，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嘴上瑟娘还是没有说什么，笑笑的收下了玉，柳绺的笑容更加甜美，她转头看向盘子中放着的糕点，拿了一块含在嘴里，模糊的说：“堂姐，既然你收下了我的礼物，那么我来的目的也完成了，先走了啊。”说完和小叶翩翩然的离去了。

　　梅兰凑过去道：“小姐，堂小姐绝对不会那么好心的，肯定是有什么阴谋。”瑟娘皱皱眉，看了一眼一联戒备的梅兰，轻笑：“好了，梅兰，柳绺再怎么样她也还小，没你想得那么多心计。”“是吗？”梅兰还是抱以怀疑“小姐，我敢肯定，堂小姐绝对不安好心，你就等着瞧吧。”

　　当晚，瑟娘就被叶雾叫到了书房，瑟娘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家爹爹，心想，我应该没有做错什么事吧？叶雾严肃道：“瑟娘，你认错？”瑟娘皱眉：“爹，女儿没有做错，何来认错一说。”“瑟娘，你...”叶雾的眉头高高耸起“瑟娘，你可知道现在绺儿怎么了，她的毒刚解没多久，一醒来就跟我说，下毒的是与你无关，而你现在却优哉游哉的，你，你真是太让爹失望了。”下毒？瑟娘一脸疑云，不过她很清楚一件事情，那么就是她被柳绺给设计了。

　　正当瑟娘准备开口喊冤的时候，书房的房门突然被推开，柳绺身穿一件粉色纱衣一脸惨白的跑来，她哭得梨花带雨的，令人忧见爱怜，只听她道：“叔叔，绺儿中毒的事真得跟姐姐无关啊，还有和田玉失窃的事，是下午的时候绺儿去姐姐那里，结果不慎把玉遗失在姐姐房中，真得跟姐姐无关啊。”瑟娘顿时明白了一半，看来的确是柳绺设计自己啊，不过中毒又是怎么回事。只听得爹道：“好了绺儿，你也不用再为瑟娘辩护下去了，你的贴身丫鬟已经把一切都说了，你就是在瑟娘房中吃了一块糕点回去之后才中毒的，其间你什么东西都没有吃过，问题就是出在那块糕点身上的。”瑟娘不禁暗暗敬佩起柳绺的心计，柳绺一脸悲戚：“叔叔，关于中毒和失窃的事，我得真不想再追究下去了，不管是谁作的案，那都肯定是柳家的人，要是这件事情传出去，那么柳家日后才有何脸面面见世人啊。”柳雾也安静了下来。

　　事后，瑟娘被禁足十日。其间，梅兰不停的在瑟娘耳边念叨着柳绺是如何如何的坏什么的。瑟娘发誓，她不生气，不代表她不会生气，柳绺，如果下次你还招惹她的话，那么瑟娘一定要让柳绺见识见识，她柳瑟娘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

　　第十日，柳绺来了，一改以往天真可爱的小可爱模样，她的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骄傲的笑道：“柳瑟娘啊柳瑟娘，开心吧，你终于不用再呆在屋里了。”瑟娘“温柔”的笑道：“是呀，柳绺，真是托你的福啊。”柳绺一脸骄横：“你根本不配呆在柳家，在我的心里，真正的贤淑小姐，应该是大堂姐柳锦儿那样的，都是你，柳瑟娘，是你把锦儿堂姐给逼走的。想在柳家安稳的过日子？做梦吧。”瑟娘平静下心，意识梅兰离开，梅兰马上会意的离去。

　　瑟娘平静的道：“柳绺，关于姐姐的事，我也很愧疚，可是那是小时候的事了，小时候的我，天真懵懂，什么都不明白，做错事也是...”柳绺失控的大叫：“天真？懵懂？就因为你的天真懵懂，你把我最亲爱的堂姐给赶走了，你有什么脸面还呆在柳家。”

　　瑟娘压住火气，道：“好了，就算是我不对那又怎么样。人都已经走了。”“你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说话。”柳绺的怒火更盛。

　　瑟娘挑起眉，远远望见梅兰正带着柳无往这边赶来，不禁露出微笑，好戏就要上演了。而这一笑更是刺激到了柳绺。瑟娘道：“柳绺，这些天我一直想不明白，中毒事件和失窃事件究竟是怎么回事。”柳绺冷冷道：“哼，柳瑟娘，那都是为你安排的，中毒？呵，我只用吃一块你的糕点，然后时候再服毒然后想办法拿一盘调有毒药的点心跟你原来那盘对调就好了，连着都想不到，真苯。至于失窃事件就更加可笑了，柳瑟娘，当我跟你说，和田玉是小玩意你还真就信啦，就这样收下啦，哈哈，你真够傻的。”

　　瑟娘勾起一抹邪笑，用只有柳绺和小叶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柳绺啊，我跟你说个秘密好吗？我从来就...没有后悔过...赶走姐姐。”无疑是火上浇油，柳绺顿时失去了理智，狠狠地推倒瑟娘。

　　随后，一阵尖叫，一阵谩骂声铺天盖地的卷来。但是，此时，瑟娘已经失去了意识，脑海边最后浮现的是十一年前，某个人说得的一句话，...只怕，那时已经人事无非了。是啊，柳瑟娘已经慢慢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