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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航行part2 这次给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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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船舱中,林奕和陈子黑都已精疲力尽。两人的衣服已经全湿了,陈子黑更是成了落汤鸡。平静下来后才发现嘴唇早已被冻得发紫。
林奕脱下袜子用力一拧,水立刻形成一股小流,滴答地落到地板上。船里没有毛巾,他只好用游戏者的制服胡乱地抹了下身子,反正这衣服有自动复原功能,不用白不用。
他递给陈子黑一块干面包,然后光着膀子爬上自己的床,裹好被子斜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啃咬起来。
陈子黑盘腿靠在床头,眼神空虚,拿着面包有一口没一口地咬着。
“不把头发擦干吗,全都湿透了吧。”林奕嘴里塞着面包含糊不清地问,“还在想米勒斯的事吗?”
陈子黑点点头,“被另外的人霸占躯体的感觉真是糟透了,有一段记忆是空白的。”
“无所谓了,反正米勒斯也没有干出什么糟糕的事。”
陈子黑挑挑眉毛,语气中带着严厉,“真的吗,别把我当傻子,林奕。虽然看不见,但你脖子上的伤痕我这里也有一条吧?何况你的身份可是人类。”
林奕手指碰到口袋中的身份卡,轻轻哼了一声。还不是怕你胡思乱想。”
“明天和费迪尔好好谈谈。”
“嗯,但现在我真想睡它个三天三夜……”
于是第二天费迪尔在桌旁正襟危坐,脸上露出苦恼的神色。
“你们问陛下为何如此信赖你们……那是因为游戏者的能力在这片大陆上众说纷纭,而陛下站在积极的那一方。”
“这个解释很牵强啊,”林奕其实也不想为难费迪尔,“那为什么不找格林呢?”
“你也知道的吧,格林的精神一直欠佳,三百年对人类来说是难以忍受的漫长,精神难以负荷。近几年来,一些高级的魔法他也难以驾驭了,担任此次任务更不可得。萨莱特尔大人表面上再怎么冷漠,心中实则是十分担心格林的。处在高位的人们骄傲且小心,除了尚还年幼的公主,大家将自己的感情隐藏得很好。但这不是说所有的感情可以随隐藏而被磨灭,如岩缝中的流水细微却难以堵塞,亲情依旧长存。总之,王是不会让格林涉险的。”
林奕心中刺痛,“格林总十分忧伤,他沉湎于过去,一直难以发觉这些。”
“他对你十分友善,大约是因为你们有很多相似之处,有时我从你身上仿佛能再看见几百年前他的影子。”
闻言林奕也不十分惊讶,“他确实有些与我相似的能力。在我的世界里是挺奇怪的。”
陈子黑抱着阿克里尔之剑靠在墙角,眉头皱在一起。他从小就知道好友的独特能力,没想到格林竟然也有……初中时,林奕已经渐渐意识到自己的不同寻常,他不想被别人另眼相待,在人们面前一般隐瞒此事。但那时还正直年少轻狂的阶段,骨子里的炫耀欲却时不时地让他心痒难耐,于是陈子黑变成了扮演“傻逼”角色的人。
最初看到林奕能精确地掂量出苹果的质量,陈子黑确实吓了一跳。但久而久之,惊讶归于习惯。再后来,陈子黑只想削一顿这个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小子。不过那时候林奕还很胆小,长得瘦胳膊瘦腿。每次他一露凶样,那张小脸就皱在一起,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的拳头,仿佛一碰就会掉金豆子。哎,对着这么一张脸他是打好呢,还是揍好呢?
三年相处下来,两人在打情骂俏(当然重点在“打”)中关系变得铁了起来。林奕在陈子黑的“帮助”下长得越发皮实,甚至体育成绩也向上拔了许多。
遗憾的是,初中一别,再次相聚几乎是大学了。可想而知,当陈子黑发现自己的好哥们变成了一个标准理科男后是多么痛心。他的三年教导都白费了吗!不过岁月也在林奕的脸上留下了棱角,当年那个动不动就红眼圈的小屁孩已经不见了,眼前站着的是个陌生的阳光小伙。
而那时林奕打量着眼前的旧友。陈子黑刚刚游过泳,额头挂着水珠,结实健壮的身材在衬衫下若隐若现,一举一动散发着成熟的气息。林奕一时觉得喘不过气来。
他们都觉得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对方了。
当然了,不过几天,他们就各自露出了本性。想到刚见面时,那种被唬住的感觉,陈子黑不禁舒展开眉头,笑出了声。
这时,林奕正在发扬自己钻研数学时的刨根问底精神,费迪尔被他问得毫无还嘴之力。听到陈子黑的笑声,林奕送去责备的眼神。
“……咳咳,”费迪尔清清嗓子,“有些话我不方便解释清楚,如果有必要的话,你可以请精灵王为你解答。他和萨莱特尔大人的关系一向很好。”
话说至此,林奕也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了。他泄了气,坐回船舱。
这时,房门外一阵脚步声,阿罕西德推门而入。
“我猜我必须使用法术了,费迪尔。”阿罕西德面色凝重,“我刚才看见了尼基塔的探子。真见鬼,那恶心的黑鸟。大概是昨天的魔法波动将它吸引过来了,它向北飞逃走的,一定是去将情报告诉自己的主人了。”
费迪尔面色铁青,“在未弄清楚外界情况之前,他应该不会轻易行动。他应该也知道游戏者和我们在一起了,现在他还不清楚游戏者的实力,一定有所顾虑。但我们最好快点到修瑞德身边。”
阿罕西德闭上眼睛,奇异的绿光从他身上浮起。船板震动起来,林奕感觉自己同船一起向上升旗。他急忙跑到舱外。
幽绿的光斑萦绕着船身,海浪打击着甲板。碰地一声,船底完全与海水脱离。咸湿的海风拍打着他的脸颊,他与船一起腾越而上。刺眼的阳光越来越逼近他的双眼,滚滚云浪用上甲板,被他踩在脚下。
林奕兴奋地大叫,他半个身子探出船沿,黑发被强风吹得上下飞舞。他揉揉双眼,正要再看阳光下的美景,只觉黑暗从天而降。
林奕拨开脸上的亮色斗衣,看向旁边的陈子黑。他比林奕高半个头,眼睛因刺眼的阳光而微微眯起,“进去吧,虽然是秋季,也会被晒伤的。”
回到船舱,林奕发现那两位长辈还是一脸忧虑。
“我不畏惧尼基塔,但我不放心你,阿罕西德。”费迪尔说,“何况你的目的并不明朗,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有临阵逃脱的意愿。”
“并不明朗?”阿罕西德跳起来揪住费迪尔的衣领,“我的目的比那两个因为一瓶药剂就被收买的游戏者明朗多了。我的确不会因为萨莱特尔的一席话就为人类洒热血。但你也要清楚,费迪尔,北方是我的领地。尼基塔将我从哪里驱逐,使我的子民不得安宁。我身为龙,当然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维护这个世界的平衡,便是我诞生的意义。你以为我会看着一个种族有灭绝的风险而无动于衷?即使是傲慢的精灵,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费迪尔沉默半晌,将阿罕西德的手从领子上移开,“你真的这么想,阿罕西德……那我表示抱歉。”
阿罕西德冷哼一声,“你的道歉我接受,但我还要考虑是否原谅你。”
林奕哭笑不得,有时候阿罕西德真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要是汉克斯在这里就好了。
“情况对我们很不利,游戏者在这个世界不可能逗留太久了。如果尼基塔,再不行动,我们要考虑是否主动出击。但他的目的还未得到确认。”
“用脚趾想想也明白他的意图。”阿罕西德不屑地说。
林奕动了动脚趾,脑袋里还是一片空白。
“让萨莱特尔收点心,过分殷勤对他没有好处。战火本可以不波及人类,现在也还来得及挽回。我已经告诉过他,既然一方为阳,一方为月,那么就不能交辉。”
“王自有顾忌。你真的以为尼基塔会满足?他狡猾得像一条毒蛇。如果此次我们不联合一致,当修瑞德老师归西后,就无人能与他抗衡了。”费迪尔顿了顿,下面的话说得有些艰难,“至于王的私事,我们还是不要干涉了。虽然只有很短的时间,在每日黎明之时,日月各占一方天空,也美丽安宁。”
阿罕西德喝了口茶,叹息到,“我也是看萨莱特尔从娃娃长起的……”他停了下来,似乎不知怎么再接下去。
两人这番话林奕和陈子黑听得七七八八,懂得不多。两人心中此时都有了一个结论,有什么事他们还隐瞒着。
夜里,林奕和陈子黑躺着甲板上看满天星辰。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景象。
“和你一起来一次这样的旅行也真不赖。”林奕将手枕在头下,“幸好你来找我了,要不然能看到这么美丽的景色?”他嘴上这么说着,对陈子黑的愧疚感消也消不掉。
陈子黑的眼睛里光影琉璃,“喂,林奕,再说一次吧。”
“什么?”
“再说一次,和我在一起也蛮不错。说不找妹子,和我在一起也很好。”
林奕猛地回头,一时间两人的心跳声仿佛清晰可闻。
“这次给你不一样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