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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身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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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二十五号报到之后杜鹃就住进学校了,一个四十平左右的通间。
杜鹃和小个子周飞艳住一间,两个女孩子先想着怎么打扮房子,她们扯了个帘子把一间房隔成了两间,外面做饭,里面做卧室。被子是从家里带来的,里面只有一张床,两个女孩子只好睡一块儿了。
她们到学校周围转了一圈,买了些炊具回来。
提水是个大问题,学校没有自来水,得到村民自挖的井里用桶提。
学校离周围的村子至少还要走十分钟,杜鹃提一次水中间要休息五六次。
校长是很年轻的,大概三十来岁,人很好,是本地人。给她们俩送来了五百个煤球说是福利,放在阳台上码得整整齐齐。
晚上跟飞艳用小煤炉煮面条吃,两个女孩子边吃边说话。飞艳憧憬的说,
“我教学生,既要学生怕我又要学生喜欢我。”
“我觉得只要对学生好,学生也一定会喜欢我们的。”
睡觉有点恐怖,这个学校对面是个山口子,常年有风,一到晚上窗外就”呜呜“叫,鬼叫狼嗥一般。窗户的玻璃都被振得“哐哐”直响。一晚上都觉得谁在拍门。中间挂的那个帘子是油布的,此时也“哗啦”做响。
两个女孩儿挤作一床一动都不敢动。
开学那天,杜鹃负责发新书,教室里摆满新书,分年级一摞一摞的码着。杜鹃在窗前摆个桌子,关上门只留个小窗口,学生交完学费把收据递进来,杜鹃照着上面写着的年级拿书给他们,一摞只能拿一本,累得喘不气来。
有次递书出去的时候不经意一瞥,看到一个身影,怔了怔。
苏岭,他在这个学校?有这么巧?他不请了半个月的假了吗?这才过几天。
他的确请假了,接下来一个多星期,杜鹃再也没有见到他。
同校还有个男老师,比杜鹃大个一两岁,皮肤白皙,明眸皓齿。杜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想到这个词,明明是形容女孩子的,可是袁成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他生得很好看。为人也和气,杜鹃第一天来报到他就忙里忙外的搬东西,打扫卫生。还简单介绍了下学校的一些情况,杜鹃觉得同事们都还不错。
就是这里的方言真听不懂,特别是年纪大的人一说话杜鹃就蒙。
杜鹃教六年级,这里的民风淳朴,孩子们天真烂漫。可能之前都没有这么年轻的女老师来过。学生们对这两位年轻漂亮的老师好奇又喜爱。
她们来的当天,就有学生家长送菜来了,都是刚刚从地里摘的,很是新鲜。
杜鹃实习的时候教的是一年级,这回上六年级的课觉得好沟通多了。
她教两个六年级班的语文,当其中一个班的班主任。另外再教些杂课。轻轻松松。
学校没有电铃,学校操场上的大树上有口大铁钟,老师们轮班打铃,锤子就打铃的老师自己保管了。也有临到打铃了找不着锤子的........
杜鹃最喜欢打铃了,铃声分三种,上课铃,二次铃和下课铃。
上课铃是慢慢的敲,“叮---叮----叮----叮”,学生们还没玩够呢慢慢的走进教室;两分钟后,还有人没进去,或者老师也还没进教室,二次铃响了,“叮叮---叮叮--叮叮”打得急促一点,催促下大家;最欢快的是下课铃声了,“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人人都愿意听,往往铃声还没响完就有孩子冲出教室。
轮到杜鹃打铃时她总会提前个两分钟下课,让孩子们多玩一玩。
也有人干脆忘记打上课铃,课间十分钟变成半小时了,当然没人有意见。可是要是有人忘记打下课铃的,超过五分钟以上,就有人造反了,有的是人想去敲那口钟。
这里下午两点半放学,学生回家。老师们下午最喜欢打字牌消遣。
杜鹃和飞艳不会打牌,好不容易买来羽毛球,风儿吹着球飞好远,没法儿打。只好找了些磁带放歌听。
事实证明杜鹃跟副县长真的不够亲,周飞艳才上了一个多星期的课就调到镇中学去了。
杜鹃晚上一个人缩在被窝,想着以后要一个人听这呜呜的风声,一个人打发那寂寥的下午时光,一夜无眠,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