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戏》恣意慵懒

3、死人 可脚步声却

　　可脚步声却如同阎王一般，一步一步朝我走来，而我，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主子饶命！主子饶命！小的什么都没听到！求......”
　　那是一个丫鬟的声音，我不曾听过，却是只听到了一半便没了声。
　　我想，我是安全了吧。
　　我松了一口气，抬眸往他们的方向望去。
　　那是殷红的地板。
　　身穿桃红色衣裙的丫鬟正倒在地上不断抽搐着，猩红的血正如小泉从她的脖颈间飙射而出，她用手捂着伤口，大口地喘着气，想说出什么却只发出了咳嗽的声音，濒死时，只死死地瞪着少爷，右手微微伸出，像是少爷还会救她一般。
　　一个剑影，她又抽搐了一下，便不挣扎了，她那刚被砍下的头颅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转向了我这边。
　　她似乎发现了我，尚有知觉的头颅张大了嘴想喊，可惜发不出声音了，那因痛苦、惊讶和恐惧突出的血色双眼大大地睁着，像是要把我瞪出两个窟窿。
　　我捂住嘴，强忍住呕吐感。
　　“哐当——”剑被扔在了地上，“把剑拿去洗了，尸体拿去喂狼。”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我终于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杀人的场景。
　　一个人，就那么轻而易举地被人砍掉了脑袋。
　　我哆嗦着将自己抱成了一个团，真是彻骨的寒冷，我哆嗦得越来越厉害，就连牙齿也开始打颤。
　　等我再次抬头，她的尸体早已不知了去向。
　　立在一旁的梅花开得正艳，幽幽的梅香混合着血腥味弥漫在空中，令我一阵作呕。
　　我死死地瞪了那梅树一眼，却见那梅树像是开了窟窿一般，殷红的血缓缓流出。
　　我的尖叫声顿时响彻了整个花园，我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张皇失措地向前跑去。
　　等我坐在床上之后，我才发现我已经回到了房间。
　　我该庆幸的，今天死的人不是我。
　　我掀开半潮湿的被子躺了进去，将身子缩成了一个团，裹得严严实实，连头都不敢露在外面。
　　整个夜晚我都在打颤，止不住的恐惧。
　　每每闭眼睡去，那梦魇便如同鬼魅般地缠上我。
　　那血红的眼睛，涌着鲜血的脖颈，苍白的双唇正一张一合，说着：“还我命来！”
　　我惊得一个哆嗦，梦一睁眼，醒了。
　　我摸了摸额头，抹去了一手的汗。
　　这么冷的天，我却睡出了一身的汗。
　　我把头露了出来，望着黑洞的四周，我不敢再入睡。
　　我坐起身，裹着被子挤到了墙角。
　　我开始回想，想起娘亲给我买的荷花糕，甜甜的，软软的。
　　我从小便是娘亲把我拉扯大的，娘亲生前待我极好，所以我必须厚葬她，而不是一张草席草草了事。
　　一直挨到公鸡开始打鸣，我才迷迷糊糊着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