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戏》恣意慵懒

2、第 2 章

　　在又转过了几个弯后才能真正地看到厅堂，这里可真大呀，我在心中暗暗感叹着。
　　我跟着张伯走进了厅堂，抬头轻轻瞄了一眼，高堂之上正坐着那名紫衣少年。
　　他凤眼微眯，拿起左手边的茶杯，缓缓喝了一口。
　　慌乱之中，我急忙低下了头，不敢再抬头。
　　头顶上传来少年的声音，有些柔和，“你叫什么名字？”
　　我盯着地板，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
　　爹去得早，娘又是个不识字的哑妇所以我并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倒是周围的街坊老是叫着我说是坏小孩。
　　我想，那并不算是名字。
　　“那你就叫泠皑吧。”
　　泠皑？
　　我不识字，所以并不知道是哪个，但是我觉得很好听。
　　张伯咳嗽了一声，小声地提醒我，“还不快谢谢少爷。”
　　我一恍，如梦初醒，忙说道：“谢少爷赐名。”
　　眉间和语气当中的喜悦之情，我想我大概是无法掩饰的了。
　　他冷哼一声，从我身边走了过去。擦肩之际，我闻到了他身上的香味，那是一种清冷的味道。
　　张伯随后便把我带了下去。
　　一连几天，我都没再见到那名紫衣少年。只是每天每天重复着洗衣的差事。
　　从清晨开始洗起直到子夜，睡上个一二时辰，继续起身干活，周而复始。
　　府上的下人并不算多，但每个人都惜字如金，平时和哑巴没什么两样。
　　这府邸所占的亩地甚大，平日我从未乱走过。
　　也不是不想，只是怕到时真走迷了，要找回原来的路恐怕又要花上些时辰，到时就算回来了也错过了休息的时辰。
　　我是最迟进府的，所以她们总是喜把最脏最累的活给我做。
　　唯一一天清闲的日子，我选择了在府里转转。
　　想起了那奇怪的花后，我决定去再看个究竟。
　　我呵了呵手，朝着池边走去。
　　此时的池水水面已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但那花却越开越好了。
　　就连前几日还含苞待放的如今也已大放光彩。
　　这可真是奇怪，除了梅花，就再没见过开在冬天的花了。
　　我伸出手，触了触冰面，最后小心翼翼地敲碎了一小块。
　　我把手放进水里，那种冰寒彻骨的感觉让我不由地缩回了手，这水比洗衣服的水还要更冰一些。
　　我哈了哈气。再次伸出了手。
　　拨了拨水，最后轻舀起一手水，向远处的花朵撒去。
　　轻点波荡，这真的是我见过最美的花朵了。
　　我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在我回神之际，我竟已扯下了一朵花朵。
　　我愕然，却不舍得放手，转头看了看周围，舒下了心，没人。
　　我低头轻嗅一口，果然冰冽。
　　我起身，欲往自己的屋子走去，可这一走却真的是迷路了。
　　“少爷，这批死士已经练好了，您要去看看吗？”一个略显年迈的声音从不远处隐隐传来。
　　‘死士’？那是什么东西？
　　“谁？”一个清冷的少年音从花丛的那边传来。
　　我一惊，周身泛寒，也许此番我便会被赶出去吧。
　　我屏住了呼吸，不敢再有一丝一毫的动弹，妄想着少爷不再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