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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宇文家秘闻 “你母亲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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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赏梅宴,自是少不了梅花的,长公主喜开宴会,这些自是不会少。管事的引路,来到了玄阳城里最大的梅花园,枝上一朵朵鲜艳的梅花傲然怒放,芳香扑鼻。这时雪已停,一眼望去,白雪覆盖着大地,唯有梅枝上露出那抹娇羞的粉红,似个刚要出嫁的小新娘,给这个严冬增添了几分生机。
花美、人也美,来到这儿,各自寻了玩伴便隐入那梅花深处,再也不顾这严寒,只是满园子的欢声笑语。
吕鸾被三人拥着,也来到了一片盛开的梅树下,四处望了望,见前后没什么人,几人才停住脚步,真是说不完的话题。
没过多久,各自家族的人派了婆子来寻,吕鸾的三个闺密都是未婚,家族里自是不会浪费这个机会的,沈芊虽有婚约在身,却也属未婚,自是要听家族安排,于是一眨眼功夫,吕鸾看着几个闺密依依不舍分了手。这次分开,下次再聚,怕是很难这么的齐整了吧。
静了下来,吕鸾没有立即回去,她站在梅树下,望着这白茫茫的一片,心情有些复杂,她是一个穿越女,她来到这个世界有十几年了,她似乎都快被这个世界同化了,可是她的骨子里还是抗拒的,还是不愿意的。她不是没有想过抛开这一切,用自己的一双手,去追逐自己想要的自由自在的生活,只是……她想起了阮氏的养育之恩,想起了这十多年大哥、三哥、四哥的亲情,她有些犹豫了。
正在吕鸾沉思之际,不远处传来了对话声,这一片刚才十分的安静,来时注意到这四周没什么人出没的,这会子,不知这两人是怎么进来的。吕鸾转身本想走开,可听到了谈话的内容后,脸色一变,双脚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我知道你委屈!”一把浑厚的男声响起,既而沉吟了一会,“你再忍忍吧,父亲也是没有办法,这些年……我对不住你们母子,我应了你母亲,给你嫡子之位,如今也算不负重托,这也是你母亲的遗愿,你就算再不愿意,也得尊重她,毕竟……”
“不要说了。”这声音极其冰冷,吕鸾虽然看不到两人的面容,却听到这声音的时候,还是无端端的从脚底升起一股冷气。
“你何必假惺惺的对我,这十年来,你知道我跟母亲是怎么过来的么?生在南国真是我的耻辱!”那声音尖锐,似杀人不眨眼的刺客遇到敌人时,从剑鞘里抽出的寒剑。
脚步声响起,显然其中一人在踱步,接着脚步一停,那把浑厚的男声沉声道:“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得给本王老老实实的呆在京城里,没有本王的命令,休想离开京城。”
男子冷哼一声,“我想走便走,你又能留我几时。”
“你倒是长了本事,你人,本王是留不住,但你若走了,金陵镖局休想还能留在这个世上,你可要想清了。”
“金陵镖局只不过是我暂时的落脚之处,你若动了他,也只不过在你的‘辉煌’历史中添上一笔,于我何干!”
两人沉默……
那把浑厚的男声忽然清冷的一笑,“你母亲可还在本王的手中,休怪本王无情!”
“你——”那男子气得抽出佩剑,接二连三的打斗声响起,也只是一盏茶的功夫,就听到“啪”的一巴掌,也不知谁打了谁,声音响亮穿透梅林,时间似乎停住了,吕鸾憋住呼吸,不敢移动半分。
“如此忍不住气,真是丢我宇文家的脸。你若想报仇,至少也得让自己强大起来,至少得有把握伤到敌人才能动手,这次看在你母亲的份上本王便放过你,下次本王绝不手软。”浑厚而残酷的声音落地有声,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无边的沉默,既而脚步声响起,慢慢远去。
吕鸾堪堪要站起身来,嗖的一声,一把利剑抵上了她的脖子,说实话,前后不到半年,她就感受了两次被人用剑抵着脖子的滋味,这真是让人难以忘怀。她循着剑尖看去,对面站着的人,她是死也记得的,两次被人用剑抵脖子,居然是同一个人,真是撞鬼了啊。
那男子也是怔了一下,锐利的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眼,把剑放下,脚步却未移开,神情淡淡,只有一双桀骜不驯的眸子冷冷的盯着吕鸾。
吕鸾倒退了两步,吼道:“你是跟我什么仇?我刚从那边走过来,你就一剑抵住我的脖子,就知道上次的事,你不会这么好心的放过我,现在这四下无人,正好是杀人灭口的好时机。”说完,眼睛恶狠狠地看住他,心里却不停打鼓,希望能逃过一劫。
宇文景眉头一紧,语气冷成冰渣子,“你真的是刚刚走过来?”眼神审视的看着吕鸾。
吕鸾恼怒的反诘:“我只不过迷路走到了这儿,你以为我又是什么居心不良,就像上次一样,莫名其妙就跑进什么鬼战场,你要杀也得找个好的理由啊!”
“嗯?!”他的眼神杀了过来,不满的警告:“我上次说过的话,再次重申一遍,你记住,你今日以及你那次祈福寺的事,不管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统统给我忘掉。”
若是眼神能杀死人,吕鸾不知死了多少遍,她看着对面那只发怒的狮子,还有肿胀的半边脸,她忽然不再害怕了,这人有很多机会可以杀了她,却都只是口头警告,也算是良心未泯。
想起刚才的谈话内容,心里一紧,对面这头发怒的狮子最多也只得十八九岁的样子,他所沉受的东西何其多。只是生在这个世上,又有几个人活得轻松的。
吕鸾想起了她的三哥,她从怀里掏出手帕,递了过去,“擦擦你的脸吧,脏死了。”
宇文景看着那手帕出神,半晌,接过手帕,往脸上抹了抹,吕鸾松了口气。
不远处忽然响起了脚步声,俩人寻声看去,俱是一惊。吕鸾感觉一股冷风扑面,一眨眼的功夫,宇文景就不知遁去了哪里,留下她站在原地,等着来人慢慢走近。
钟绍青黑着一张脸,看着不远处的自家媳妇,心情坏透了,这真是贪玩呢,居然跑得这么远,还当自己是未嫁之身么?他走近吕鸾,语气不善的问道:“刚才谁在这儿,我好似看到有人站在你身旁的样子。”
吕鸾双颊微红,淡淡的应道:“一个认识的人而已,他走了。”
钟绍青看着路的尽头,沉思了一会,撇了撇嘴,刚才太远倒是没太看清楚,好像是个男的,怕是眼花了吧!
吕鸾与钟绍青相伴来到宴场,这会儿各大世家都已入席。俩人来到钟家家主身后坐定。
她抬眸一看,主位上长公主的身旁果然坐着西川王宇文砚,他可是南朝的战神,史上第一位异姓王,便是随意的坐在那儿,那周身的气场也不容忽视,眉宇间威气逼人,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他的长相不能用英俊来形容,最让人想起的——这才是世界顶天立地的汉子,这才是神一般的人物。
下座坐着的两位气宇轩昴的男子,就是宇文家的两位公子,吕鸾曾经来长公主府时见过几面,为首的那位颇有威严的男子,是宇文家的长子宇文襄,任正三品左羽林军大将军,与钟绍平同级;坐他旁边的那位儒雅公子,是宇文家的二公子宇文恒,正是及冠的年龄,他没有在朝为官,算是宇文家最轻松的一位,前不久长公主还在为他物色妻子人选,这会子看他谈笑风生的模样,不知迷倒了多少世家贵女,怕是好事将近了吧!
吕鸾左右看了看,果然没有看到宇文景,他是长公主半年前过继的嫡子,往日里没机会露面,今日正是与京城权贵结交的好时机,他还真是不会挑时机。
宴场众世家极是小心,平时遇上这样的宴会,总有几位风流的世家子弟盯着场中舞姬打趣,今日里却是规规矩矩的,不敢造次。
吕家也是来了人,吕鸾一眼就从人群中看到了左下第四位坐着的大哥吕铮,后面有大嫂、四哥、四嫂。而钟家却坐在了右边的下座了,吕鸾隔空与大哥四哥对视了一眼,俩人见她面露微笑,便是安心的点了点头。
宴会完毕已是月上中天,皎洁的月光明晃晃的照着大地,应衬着这茫茫雪景,幽冷而安静,众人一脸疲惫的踩着月华上了各家的马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