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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钟绍青纳妾 乘你病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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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钟家接到消息,便派了大批护卫来祈福寺接人。
吕鸾的膝盖又肿又胀,那男子还真是下了狠手,虽然捡回来一条命,却也受了活罪,所以她下山时是被人抬下来的。
一到山脚,就见钟绍青一袭青衫百无聊奈的倚在马车旁,他看到吕鸾后,忙热情的迎了上来。
上了马车,钟绍青也随之进来,吕鸾好奇的看了他一眼,他不是喜欢骑马么?今日怎么这么乖了?
“兰卿,你受苦了,为夫为你揉揉。”钟绍青的桃花眼微挑,一张笑容极是亲切。
吕鸾想了想,怕是昨日的事儿有些心虚了,这么想,便大大方方的任他揉了起来。
钟绍青还真的是一路揉回去的,挨坐在吕鸾身旁,时不时还慰问两句,这场景,翠儿慎儿还是第一次看到,脸红心跳的回过头去,坐在门口,身子都不敢移动半分。吕鸾倒没什么,她就发现这钟绍青的性格吧,还真像个小孩子,一会一个样子不说,还摸不着规律,所以此时不享受更待何时,先享受了再说。
快要进城了,主仆三人齐齐吐了口气,小时候的那一次,再加上这一次,吕鸾真心是怕了。这个时代与上一世不同,完全没有人身安全可言,在这儿杀人偿不偿命,关键是看在什么地方杀,杀的是什么人。
钟绍青瞧了媳妇老半天,见她脸色还算好,便轻言细语的说道:“兰卿,那个……那个,我有件事儿想同你商量商量!”
吕鸾睁开眼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果然没安好心。
钟绍青见她没有恼,接着说道:“是这样的,昨日……就是昨日我急急忙忙回去的那事儿,其实是……是我的一位外室有了孩儿,我不敢告诉家里,生怕惹出事端,所以我就想到了你,卿卿,你最是大度,你帮我出出主意,可好?”
她没听错吧?吕鸾坐直了身子,侧过头来仔细的看住他,敢情昨日那么匆忙的撇下她,就因为那个外室?今日还同她来商量?她是几时告诉他,她大度到可以给自己谋划情敌来着,问题是他什么时候在外面养了外室?居然连孩子都有了。
钟绍青见她这般模样,忙垂下头去,轻声道:“也只能怪我糊涂,你都知道的,这一个多月以来,我都未曾离开家门半步,就是……就是之前去了一趟凌香阁,就那次她才有了的。”
难道是新婚第二日的那一次?居然还是伎坊女子,连外室都不如。吕鸾转过头去,双手握拳藏在袖笼中,眼睛直视着前方,许久未再开口。
钟绍青感觉气氛不对,也不敢再挨着她了,坐直了身子,不敢再发言。
室内静谧的可怕,只听到那车轮子咕隆隆的声音,不停的转动,离京城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进了玄阳城。
车队进了钟府,钟家众人都出来迎接,受如此礼待,还是头一回。不过若不是钟倩要她出去秀恩爱,吕鸾怎么会受伤,只是这会儿,痛的不是膝盖,痛的是她的心。
回到宁德园后,吕鸾就没有同钟绍青再说半句话,钟绍青好似终于明白,怕是触到自家媳妇的菱角了,先是后悔不已,继而在心里吐槽一番,想不到自个媳妇也并不大度,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他,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直接告诉娘亲,要娘亲在父亲面前周旋一番,也好过在媳妇面前受气,最多被娘亲修理一顿,但绝对会帮他处理的。
吕鸾请了大夫,开了药,在床上躺了几日,没看到钟绍青半个身影,也不知他下一步会怎么做?正独自沉思着,翠儿从外头进来,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听了半晌,她的心直往下沉。
这几日钟绍青还真没有闲着,当晚偷偷出了府就没有回来,第二天回来被婆婆逮到,去玄渊堂呆了半天,放出后就被直接送去了祠堂,跪了三天三夜,听说还是秦嬷嬷求的情,婆婆见他跪晕了过去,才松了口,他被人抬回了宁德园却又没来前院,就在侧院休息了两日。
这次婆婆也应该知道这事儿了吧,倒要看看她怎么处理了,吕鸾这么想着,出去打听消息的慎儿也回来了,只是面色不太好,她是一个急性子,见到两人,脸色再也装不下去,一脸气愤的向吕鸾回禀:“女郎,郎君刚才又偷偷出去了,那个油滑的家伙,先前没把郎君的事告诉我们,被我给训了一顿。”
翠儿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钟旺就是一个狗腿子,你同他说这么多又有何用,反正都是油嘴的小人,真要整治,才不要在嘴皮子上占便宜呢。”
慎儿小嘴一撇,“真是太过分了,早知道是这么回事,我们何必要去祈福寺,这个钟旺也不牢靠,女郎得整冶整冶他。”
“这次这事,我不会松手的,就是昨日舍我而去的举动我也不会再隐忍,何况如今还做出这等荒唐之事,欺我吕家无人吗?隐忍的多了,还以为我是个软弱的性子好拿捏。”吕鸾一开口,两人默了声,她向俩人招了招手,俩人忙俯身挨近她,吕鸾轻声低语了几句,两人脸色舒展开来,重重的点了点头,便各自出去了。
吕鸾独自躺在床上,望着那粉红的帐顶,想起那日洞房花烛夜的晚上,感觉像过去了一个世纪,可这床还热着,这颜色还未曾褪去,而她的婚姻却是千苍百孔,也不知当日母亲是如何隐忍过来的,既博得了一个好名声,又儿女成双膝下承欢,晚年至少是幸福的,可是要用这么多个日夜这样熬出来吗?
上天给她开了个金手指,她用来挽救了吕家的荣耀,可她的婚姻,上天似乎把她给遗忘了,她能忍受住几千个日夜的煎熬,迎得晚年的一点安宁么?
第二日,吕鸾可以下地了,只是要人扶着,走得也甚是艰辛。翠儿与慎儿俩人扶着她,在花园里散了散步,便又扶了回来。
她刚落座,一位小厮未经通报匆忙走了进来,主仆三人看到,遣退了仆从。那小厮是钟旺的人,这次突然到来,定是出了事儿。
小厮行了一礼,轻声回禀:“小的受命前来向主子禀报,四少爷今日纳妾,旺小哥也是刚才得到的消息,便急忙遣了我过来。”说完,便再次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吕鸾给翠儿使了个眼色,翠儿便把银袋子给了那小厮,几番推辞后悄悄收下走了。
想不到钟家还真做的出来,“乘你病要你命”,就这么急急忙忙的给决定了,连她这个正室都没有通知一下,生怕她过去搅局吗?真是欺她吕家无人了,“翠儿现在就打点行礼,慎儿去前头打听打听,钟家府中可真有其事,若有,咱主仆三人即刻回吕府,他们想瞒着,我却偏不让他们如愿。”钟家做事直接粗爆惯了,对付这些人,还真不能太斯文。
“女郎,那昨日之事……”翠儿忙提醒。
吕鸾想了想,挥了挥手,“你们去吧,我自有计较。”至于昨日那一计得缓一缓才能实行了。
慎儿愁苦着一张脸回来了,钟府的确有四少爷纳妾之事,花架都做好了,虽没有明目张胆的张灯结彩,但私下里却把宁德园的西厢院收拾的干干净净,还换上了家具与锦被。活着全家上下个个都清楚的事,只有她吕鸾以及带过来的吕家仆从蒙在了鼓里,还真是用心良苦。
翠儿麻利的收拾好行礼,主仆三人坐上马车,带着众仆大摇大摆的从正门出去,中途被管事的撞见,那管事的脸色骤变,急急忙忙跑去玄渊堂里禀报。
此时卢氏正与贴身丫鬟对弈,甚是开怀,见管事的匆匆进来,脸色有些不悦,听完管事的回话,脸色徒然一变,手中白子掉落了一地,腾的站起身来,身子硬是晃了两晃,指着那管事的斥道:“谁容许你放行的,赶紧派人把人追回来。”
那管事的一听,身子哆嗦的退了下去,赶忙叫了一群护卫追了出去。
卢氏一拍额头,泄气的跌坐入软椅中,那丫鬟忙绕过桌子扶了她一把,然后来到她身边,为她轻轻地按压着太阳穴。
卢氏拍了拍她的手,语气疲惫的道:“南儿啊,我真是做错了啊,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就没想到她会出此下策。老四也真是混,说了再过些时日的,到时我再同她媳妇好好说说,非要在她行走不便时做出这个决定,如今正是倩儿要紧关头,家里却出了这摊子事儿,到时可要如何收场啊?”
身侧之人未开口说话,只是用手轻轻拂过她的眉眼,把两鬓乱了的青丝挽入耳后。卢氏似乎也并没有想着她会回答,拍了拍她的手,叹了口气。
吕鸾走的是东市正街,马车上钟府的标示挂在显眼处,不紧不慢的向吕府的方向行驶。东街的百姓自是认识这钟家标示的,可跟随在侧的却并没有钟家的护卫,个个好奇的驻足留步,悄悄低语。
刚过了东街,还未到街尾,就在此时,后面追来一队骑兵,轰隆隆的,响声震天,吓得摆摊的小贩四处逃窜,行走的路人急忙闪让。一转眼就追上马车,迅速把吕鸾的车队包围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