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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愁眉不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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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夕阳的衬托下,冥虚空像一座金碧辉煌的城堡,楼层间纵横交错的天桥褶褶生辉,远看如仙山楼阁,近看似神霄绛阙。
如此豪奢。
“百年前,沐擎宇博士联合多名顶尖科学家在虚拟的空间里创造了一个真实的世界,其中便有一所名冥虚空的高校,组织每年都会派大队人马到世界各地搜寻天赋各异的人,送往冥虚空秘密培训,不过最后活下来并成功毕业的人却寥寥无几。”厄运降临前夕,父亲坐在我床边如是说道。
一个嗲声嗲气的女声在身后响起:“小言言你终于来啦,人家等了你好久!”
回过头一看,黑色蕾丝袜性感妖娆,红色的高跟鞋,衣襟大大敞开,花卷似的头发下却是一张下巴布满胡渣的脸,这人,到底是男是女?
她妩媚一笑,脸上厚厚的铅粉裂开一道细口:“人家叫东吾樱,是小言言的指导老师哦,你以后要亲切的叫人家东吾老师哦” 说完还特意将小指翘起一个很夸张的弧度,媚眼如丝,似是要将众生迷倒。
“小言言,早就听人说温家出了个帅得惊天动地的美男子呢,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这通身的气派跟凯瑞倒有几分相似呢”
我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天翊折身挡在我面前,语气如冬日的凌冽寒风又带着些玩味:“死人妖,几日不见口齿是越发灵活了,听闻人舌可开胃,五号最近又厌倦了我给他的食物,你说我要不要给它尝尝鲜呢?”
东吾樱吓得脸色惨白,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快:“不不不,少爷要以慈悲为怀,切莫杀生。”我捂住嘴,却扔克制不住笑意肩膀一耸一耸的。
“天翊哥。”
面前忽然站了个清水美人,一袭白裙将她的皮肤衬得白皙亮丽,浓郁的乌丝如瀑布般一泄而下,绝美的五官,清雅脱俗,嘴角的弧度如月牙般完美,只是那娇艳欲滴的红唇,让人隐隐感到不安。
白皙清瘦的手臂轻轻挽住天翊,朱唇轻启:“怎么回来了也不事先让人通知我一声,害我等了好久。”
天翊推开她的手,只是微微笑道:“霍香,你父亲的病可好一些?我从外界带了点还魂草,待会让人给你送去。”
霍香白皙的脸上流露出失望的神色,我看不过去了,这么好的一个美人主动投怀送抱,浪费了多可惜,于是便往她面前一站,轻昂下巴。
“小姐你好,我叫温言,我未娶,你未嫁,不知能否与你喝茶聊天畅谈人生,再或者。,共度良宵?”
“嘭!”
我被踢至十几米外,身体在空中来了个七百二十度大旋转,再三惊叹,如果女人是生化武器,那么地球毁灭之日不远了。
昏暗的房间内,微弱的灯光时隐时现,红木桌前,我蹲在桌角借着微弱的光细数手上的伤痕。
八,九,十。。十一,十二!嘶,这女人可真狠!
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我反射性的弹跳起来,呲牙咧嘴道:“轻点!你以为我是人偶啊”
黑暗中,东吾樱畏畏缩缩的探出头来,无辜的睁大了眼睛:“小言言,挑木刺这种活人家又不是专业的!况且你还不让开灯。。”
我恼羞成怒 “我不让你开灯是有原因的!谁让你色眯眯的盯着我看!
“那是因为人家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裸背嘛!我推开他凑过来的脸:“死人妖,离我远点。”他脸色一变,倔起粉唇:“怎么你和小天天都这样骂人家啦!人家是男的啦不是人妖!你看看这是男性的象征。。”我原以为他要当着我的面脱裤子,不料他却突然敞开衣金指着胸前的一片平坦道:“看!太平洋!”
东吾樱,卒。
次日,有人拿了一张通告单给我,内容是我作为冥虚空的学生必须遵守规矩参加每年举办的新人竞技赛,我有一个月的时间准备,练习场在日月馆,所谓新人赛不过是十几二十个互相残杀直到只剩最后一人而已。
临走前东吾樱拿了细头针管来,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挽起袖口。
不远处霍香十万火急的赶过来,红裙飘起似骄阳下的星火分外妖娆,跑到东吾樱面前,淡淡的红晕似含苞待放的粉玫瑰,她揩了一把热汗:“东吾师,不。。不好了,天翊哥把您。。您的实验室炸了!”
“纳尼!”东吾樱脸色变得乍青下白,市井泼妇般跪在地上仰天大哭捶胸顿足:“我可爱无敌的实验室喔,这可怎么得了哟,有话不能好好说嘛,非得对人家这么暴力!”
“东吾老师,要不您先去处理?”霍香道,语气似乎在暗中示意什么,东吾樱点了点头,火烧屁股似的溜了。
霍香走到我面前,高昂起尖尖的下巴,“听说你血液能解毒?。”语气刁酸刻薄,完全不似她清纯的外表,我点点头,从容不迫的看着她。
她轻笑一声,嗤之以鼻:“东瘟疫农场的病毒已经被冻结,留你下来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而今用毒之人少之又少。飞鸟尽,良弓藏,你以为你能活得了多久?”
我暗道,好一个下马威,直接戳出我的短处。的确,习毒的人易反噬且伤及他人,就算我的血液能解毒,但而今用毒之人几乎绝迹。顿了顿,我笑道:“谁知道,能活一时是一时吧,到时候一定让人将我葬在你墓旁,咱们也算做了一对亡命鸳鸯了。”
“你!”她气得满脸痛红,拧了一把我手臂上的肉,气冲冲的走了,我心痛的看了一眼微微红肿的那块肉,心中默念:霍香,自十二岁起便被派往神格崖秘密训练,如今已有四年,今年以全国生存战第一名的成绩被冥虚空录取,外表清纯,内心狠毒,实力超群。
尤其是她的父亲,与我族曾有过深仇大恨。
我自七岁起就被人关押在太平洋的一个与世隔绝的环岛上,父亲让自家人对我进行地狱式训练,环岛终年不见天日,我在那待了七年,与其说是训练不如说是躲避战乱,那时温家被卷入组织内部的政治斗争,二叔,三姐,均被人暗杀,而这场政治斗争正是由霍香的父亲引起。
我看着通告单上的一行字,愁眉不展:第八组温言霍香叶兴旺席海冷凌风冥无沐天翊邪毒宁邵华
据说冷凌风以链鞭为武器,行走如风,鞭过之处席卷一切,曾有人被生生绞死样子狰狞恐怖。邪毒性格怪异,心狠手辣,擅长使用——毒,长年接触剧毒也使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所到之处百花凋零,人人畏之。叶兴旺是相扑赛的历届冠军,家族世代为相扑手,粗厚肥大的拳头不知染了多少人的鲜血。席海智慧超群,听说是电竞论坛新秀。
冥无,宁邵华,两人是同母异父的兄妹,每当父亲提起这二人眉间便蹙得紧紧的,欲言又止,唯一跟我说过的,便是他们曾联屠了羊和城,夺取羊和镇城之宝---天罡圣珠。
羊和城原是一片荒坟,修筑成城后不断闹鬼,人心惶惶,有道士言是惊动了地下的亡灵,亡灵不得安息便四处作祟,如此下去必要酿成血光之灾,若要化解阴气,必要九九八十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儿,以阳刚之血镇压鬼气。据说天罡圣珠在血池中泡了七七四十九天,突然射一道惊天血光,直通云霄,从此羊和再无闹鬼之事发生。
看来此次比赛,怕是凶多吉少了,我望着无边无际,皑皑厚实的云海,风卷残云,卷起心中的万丈多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