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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喜堂上的刺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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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漫漫严冬,春雷已惊动,万物倾刻间弃满生机,枝桠上已露出青翠的嫩芽,百花霎时齐放,争妍斗艳,鸟儿也在晨间展喉,齐唱悦耳的天籁。
这天,忠义王府府上洋溢着一片喜气,上上下下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除了当事人容蝶恋之外,其他不管男女老少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笑容。
原因无他,只因最受皇上宠爱的郡主容蝶恋与以才子之姿轰动京师的新科状元慕凌,今日即将拜堂完婚。喜结良缘的日子!
全部的皇亲贵族皆受邀请参加这场由皇上钦赐的婚礼。
喜堂上——
良辰美景,吉时已到,新郎迎新娘。拜堂了!
随着一声高呼:“一拜天地。”
新郎红冠束发,只是凛目抿唇,不苟言笑多了一份冷冽之气。少年身形单薄,面目白皙俊秀,瘦弱无骨,五官精巧细致,不似男儿般英气十足,倒有股江南女子的秀丽婉约。
即便一身红衣,也是不增喜气。这便是今年新科状元,皇上为最疼爱的妹妹,挑选的驸马,慕凌。
新郎弯腰拜下,新娘子却一动不动,周围不由得响起窃窃私语。
主座上的人皱眉,“蝶恋,不得胡闹。”
容璟一身华袍,身形挺拔颀长,容颜俊美妖孽,气势凌人,这个男人融合了一身霸气于贵气中。
众人也知道郡主被宠坏了,这似乎对婚事不满意。
随着婚礼司仪一声声唱彩,拜堂继续。
“二拜高堂。”父母受礼——
因着男女双方父母都已不在,做为大哥的龙景就上座主位,接受新人的跪拜之礼。
“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
呼……不过,最终有惊无险的拜堂风波过去了。众人该喝酒就喝酒,该吃就吃。
慕凌四处敬酒,渐渐的脸色上了头,白皙的面容都染上了红晕,一边注意到的容璟走到他身边。
容璟走到慕容凌旁边,看着这个成为自已妹婿的人,是个很英俊的男人,通身的冷漠疏离气息,好像千年不化的寒冰。
“驸马,不能喝就少喝点。”容璟关心的道。“多谢王爷关心,凌没事,倒是要敬王爷一杯。”
就这样一圈下来,洒量不是很好的驸马爷喝醉了。
“来人。”王爷,有什么吩咐。
“驸马醉了,扶回房去。”是,王爷。
仆人扶着醉酒的驸马去了郡主的院落,刚好碰上了郡主的侍女小由。
“小由姑娘,驸马喝醉了。”仆人如是说。
那位叫小由的小丫头说道:“我来,你退下吧!”
“那有劳小由姑娘了。”说着自己就退下了。
这个叫小由的丫头并没有把驸马扶回新房,而是送去了客户里。
慕凌并没有喝醉酒,因为今天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只是不知道这个小姑娘要做什么,不过,这样正好如了自己的意,不是吗?
在那个小丫头出去了的时候,慕凌换上一身夜行衣,也随着她后面跟了过去。
就看到人来到了今天的新房,慕凌躲在暗处,看着里面的一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时候,相对于筵席上的热闹气氛,作为新房的归蝶阁就显得宁静多了。当然房里的人儿除外!
随着一声高呼!自己看见了什么?慕凌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郡主——”一个高亢的女声响起。
“咳……咳……,干什么啦!不声不响的进门也就罢了,还叫得那么大声!”
容蝶恋咽下口中差点哽死她的食物,埋怨地看向推门进来的奶娘。
“老天!瞧你做得什么好事?”奶娘不由分说地一把抓起她往床上塞,随即拾起早掉落在床角的红凌帕,盖在容蝶恋的头上,“谁让你将红帕摘下来的?”
“肚子饿了想吃东西,不摘下来怎么吃?”容蝶恋放弃了与奶娘强辩的念头,因为肚子实在是太饿了。
“我知道你肚子饿,可是这桌酒席是给你和驸马共食的,你怎么可以先吃?”口气软化了许多。而且你不该将喜帕给摘下!
“驸马?”容蝶恋很不以为然的在心中咀嚼着这个字眼,顿时感到无比的无奈和抑郁。
慕凌在外面听着这此对话,心里也明白,郡主并不同竟这门亲事,是被皇上和景王爷逼的。自己为了自己的目地,利用了郡主,只能是对不住郡主了。
又听着房中郡主对自己不满的一些话语,只能在心里面说声对不起了。
这时,却听着郡主跟房里的人又说道:
今个是自己的大喜日子,从今之后她就是个有夫之妇了,而她的那个夫君呢?八成还在筵席上受人凌虐吧!哈哈,活该!不是她心肠狠毒,而是他自食恶果,谁教他有事没事接受了皇帝荒谬的提议——赐婚。简直是乔太守乱点鸳鸯谱嘛!我还没想要成婚了,最可恶的是皇帝和大哥竟然惘顾她的抗议而一意孤行。
那天知道自己被赐婚,就赶紧进宫,要皇兄收回圣旨。
可恶,二个家伙不但不见自己不说,还让护卫把自己看管起来。要不能,自己早跑了,怎么可能会成亲了。
想到红帕飞起一角,无意间瞄到那人……长的倒是不错,就象个小白脸,一点都没有英雄气盖。自己可不喜欢这样的男人。真是气死人了。
“我不只是要摘了红帕,我还想把身上的这些怪玩意儿换下来。”什么跟什么啊!他们在大厅大吃大喝的,而我在这喂蚊子,饿肚子!容蝶恋一把扯下头巾,老大不高兴地冷哼。
“郡主——”奶娘心说:“现在是春天,还没有蚊子。”奶娘本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急急的敲门声给打断。
“郡主,是我。”
小由!太好了!“赶紧进来。”
小由蹑手蹑脚地反手合上门,一口气还没喘完,就被龙蝶恋给拉住。
“怎么样?”容蝶恋紧张地问道,应该没被发现吧!
“谢谢奶娘。”小由感激地接过奶娘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才开口道:驸马已经醉倒了,我已经依照郡主的吩咐,叫人扶他到客房了。
“他真的醉倒了?”她不放心地又问。本郡主才不想在郁卒之际再应付一个醉鬼丈夫。
“嗯!我亲眼见到他醉趴在桌上,将他扶到客房后我就马上来告诉郡主了。”
容蝶恋赞许地点点头,说道:“小由做得不错!”转个身三下两下的就把凤冠霞帔脱下,换上轻巧的少女装扮。
“好啦!驸马今晚不能回房,我可以开始吃了吧,奶娘。”得意之色溢满娇俏的脸庞。
“郡主……”奶娘莫可奈何的摇摇头,这个小孩子心性的郡主。真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来来,你们忙了一天,一定也是还没有进食吧!咱们一起吃。”说着,她们开始进攻桌上的美食佳肴。
在外听了半天的慕凌心里道:“这样也好,小姑娘还是和二年前一样没变,自己也不必太在意了。”
她们不知道,驸马爷刚刚在外面已经把这此话和事都看在眼里听在耳朵里。
见她们并没有什么可凝的,削削的离开了
正在她吃得津津有味的当儿,外头突然响起了一阵喧嚣。好似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一般,引发了容蝶恋的高度好奇心。她差遣小由到外头察看。
没一会儿,只见小由匆匆忙忙、神色紧张地跑回来——“郡主,有刺客!”
“李天易,今天要让你偿命!”
来人一身黑衣,黑巾覆面,明显是个黑衣刺客,身形看起来倒是瘦削。
黑衣刺客拿着把泛青的剑朝他一挥,眼见李天易就快丧生在黑衣人剑下,但在剑入咽喉的前一刻,一只银镖倏地自另一个方向射来,阻止了黑衣人的攻势。
“来人啊,刺客,刺客……,”李天易已惊吓得顾不得什么威严而抱头鼠窜,只怕那锐利的剑锋一不留神就往自己身上一刺,就什么都完了。霎时,此起彼落的叫声弄得忠义王府大乱,尚未离开的王公贵族纷纷惊惶叫自己的随侍护卫。
龙争虎斗,反正平时大家对李三王爷的恶言霸行都敢怒不敢言,如今正巧有人想教训他儿子,此时不看热闹更待何时?
这时,斜靠在坐位上的容璟在见到黑衣人这如行云流水般的刺杀动作后,狭长的凤眸微微睁大,眸中写满了惊诧。
这招剑法,真是太尺艳了!,这剑招怎么有点眼熟了,在哪里见过?
“阁下何必赶尽杀绝,非置他于死地不可?”容璟态度闲散地倚着,锐利的目光直盯着黑衣人。
“让开!”黑衣人冷冷的开口。
声音凌冽带着一股寒意,却又清晰好听。
闻声,容璟俊眉稍蹙,当他还没有来的及收回刚才的惊艳之色时,却又见那黑衣人又做了一个让他极其亢奋的动作。
容璟悠哉地踱向前,手一拨,李天易已被丢到他自己所带来的无用护卫身上。
“走!”语气轻松不容反驳。
“你——”黑衣人冷瞪着落荒而逃的李天易,眼光随即又落在那闲散的男子身上——容璟,在他税利如鹰的眼神下,黑衣人并不恋战。转身便走,容璟伸手一拦,碰到了黑衣人的胸堂。愣了下,又若无其事的看向黑衣人。
“我们又见面了,怎么?目的没达成就准备放弃?”龙景一眼就看出黑衣人的意图。
如他之意,黑衣人停住了脚步。
本来花影堂调查出李天易身边的那位护卫这次没有跟过来,那么刺杀就会成功多了,没想到倒是让容璟给阻止了
容璟凝视着距他五步远的刺客,刚刚碰到的绝对不是男人的胸膛,从他的背影看过去,身形到象是……得出了对方就是那天的那位女子。上次好像也是刺杀三王爷,这次找的也是三王爷之子。
是什么样的原因支使她来刺杀李天易?公仇或私怨?那样瘦弱的身子为何能释放出非要致人于死地不可的恨意?他的好奇心莫名的提起来了。
“容璟,你闲事管得太多了。”依旧是冷若冰霜的语气。
“这怎么能算是闲事?”他低沉的笑道,嗯!今晚的夜色不错,穿梭整晚无趣的筵席,终于有件事能让他微微的转移点注意力了。
“什么原因促使你玩命?”我很好奇。“别忘记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了,你死了我找谁要去。”
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直到跃上屋顶的前一刻才若有似无地低语:“玩命?我有资格吗?”
“站住——”容璟正想追上去时,她朝下投了一颗石子,顿时烟雾大起,伸手不见无指。
等到烟雾渐散,她瘦弱的背影已隐没于黑夜中。没来由的,容璟的心泛起了一丝不解与怅然……
清晨,曙光乍现,盘踞初芽的露珠显得曾晶莹剔透,清新的空气让人舒服欢畅。
容璟一如往常地早起,悠然自得的信步观赏着早春凉晨的景色。
他头戴紫金冠,晨阳洒在他的身上,灼灼其华。
步入迎春亭地同时,他顺手招来一个仆人,嘱咐他准备茶具,在这样满园春色的点缀下,他兴致莫名高涨。
“慕凌?”他踱入亭中才发现早已有人捷足先登,而那个人正是昨晚醉得七荤八素的妹婿——那瘦弱的身影有些熟悉?!
慕凌凭栏远眺,丝毫没有因为他的来到而收回远凝的目光。
“这么早就起床?”容璟不解,通常宿醉是不会太舒服的,而他……脸色苍白得吓人,“你还好吧!”
慕凌终于有了动静,他调回无焦距的眸光,将焦点落于眼前面带担优容璟身上。
怎么可能,他没看错吧?在他所显露的应该是“忧心”这种成分吧!啼笑皆非地别过头。
担优!抛弃自己未婚妻两年的人竟然可以对一个谈不上认识的人倾注自己的关心?这未免太可笑了!
“劳你费心了,我没事。”谦卑却淡漠的口吻。
容璟不在意地笑了笑,丝毫未把他不逊的话放在心上。“瞧你如此有‘生气’的模样,应当也没事才对。不过,你酒量实在太差,昨晚错失了一出好戏,真是可惜呢!”
慕凌没有答腔,容璟继续道:“以昨晚那种情况,刺客十之八九是针对李天易而来,只是令我惊讶的是刺客居然是位女子!什么样的勇气但使她罔顾自身的安危前来行刺?”他百思不得其解。
“不共戴天之仇”。冷冷地嗓音终于响起。
慕凌毫无温度的言语,顿时使初春清晨的气温又下降了几度。“若非不共戴天之仇自动可能不爱惜自己生命至此?”
的确!容璟点头。看着慕凌漠然的表情,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不由得观察起他来。
以容璟的眼光来说,他这位妹婿未免太过阴柔了,一张柔嫩绝美的脸略带苍白,仿佛是天上下凡的滴仙;他并不高,比起他来整整差了一个头,身体更是弱不禁风,一副病态弱书生的模样,可是听他的话,犹如踏入千年冰雪之地,不冻而寒,是他本身如此,抑或是只针对他?
“我得罪过你?”容璟浓眉微挑,饶富兴味的眸子直盯着他。
“王爷万金之躯,岂是鄙民百姓污蔑得起?”
即使再愚蠢的人也听得出话中不友善的成分,谦卑只是包裹的糖衣,装饰罢了,而龙景也非痴傻之人,不会听不懂他话中明显的敌意。
“那么——”他的长相碍了他的眼?以慕凌的表现不无可能!
“啧啧……”听着他说的话,在见到此时的情景,摇头啧啧了两声,心中只叹道:不知道哪儿得罪了自己这位妹胥。
“我不习惯在陌生人面前表达我的感觉。”他淡淡的说。
“哦!”陌生人?当一个男人娶了你的妹妹这后还称呼你为“陌生人”,应该有什么感觉?很意外的,他发现自己居然笑眯眯地对着他,丝毫未动气。
“一回生,二回熟,反正咱们是一家人,多得是时间培养感情。”
“你——”慕凌被他这无赖似的行为一惊,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龙景,一时差点失言。
心想,这人表里不一,自己要当心了。
不过,他露出口的话儿被人硬生生的打断了。
“王爷,驸马。”一名仆佣端着茶具立在一旁。
“想不到忙于国家大事的景王爷居然也有这种闲情雅致在这儿品茗、赏花!”
慕凌依旧瞄也不瞄一眼,他只是就这样就着杯子一口一口的浅尝,。
着茶香烟气袅袅上升,慕凌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龙景。
就以体格来说,他称不上高大威猛;颀长瘦长的身材让人不自觉地想到文质彬彬的书生,而不是手握重兵,随时随地勇赴战场的王爷,文武双全的他,实在是世间少有,也难怪后主如此重用他了。
“谈谈你的事吧!”容璟愉悦的嗓音在暧和的春风中飘散开来。
“我……没什么好说的。”他淡淡地回答。
慕凌的身家背景的确没有任何陈述的必要,他只是一个悲剧所衍生和另一个续曲罢了。
“没有父母?没有手足?没有过去?”他眉毛挑得老高,弯曲成问号。
“不堪回首。”
“嗯。”即然人家无意透露,他也没必要追根究底。容璟自在闲适地笑笑,颇有点自得其乐。
就在此时,亭子不远处传来奶娘的呼叫声,不会一儿,奶娘已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亭子前面
“王爷……王爷……不好啦!出大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