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方挽青

16、回家

　　清晨的阳光像箭一样穿透窗帘射在雨飞的脸上，雨飞转了一个身准备接着睡，电话响了起来。“喂，不管你是谁，现在都闭嘴。老子在睡觉。别来打扰我。”雨飞接起电话含糊不清地说。电话那头的人呆住了一会笑着说：“小五子，脾气很大啊。都敢这么接我的电话了？”声音很轻，但是雨飞却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二哥，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的？还有什么风把你的电话吹来了？”要是说白雨飞害怕一个人的话，或者说三杰害怕一个人的话那就只有白雨飞的二哥了。在一个家族中，都会有一个和蔼的大哥，一个严肃的二哥，一个坏坏的三哥。。。当然在雨飞的家里还有一个呆呆的四哥，还有他这个疯子一样的老五。“别废话了，我也不想和你多说。我给你一天的时间马上回家里来。要不然，嘿嘿。。”最后的两声笑容，让雨飞不寒而栗。自己小的时候没少被自己这个二哥教训。想一想那都是地狱一般的感觉。一想到这里，雨飞真的就像飞一样的起床简简单单的收拾了一下。留了一张字条就冲出了家门。等他走出家门以后，子峰从卧室的门里看了一眼喃喃道：“怎么这小子转性了呢？起得这么早。”
　　订了最早的飞机票，雨飞叹了一口气：“二哥怎么会回来的，他不是应该在部队里老老实实的当着指导员么？咳~这次回家的日子不是很好过啊。”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大不了再从家里跑出来呗。雨飞一边想着一边打了一个哈气。在飞机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什么？雨飞回家了？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回家呢？”梦枕差点把嘴里的咖啡一口气喷出去。子峰把雨飞留下的字条递过去让梦枕看了看。梦枕看完表现出和子峰一样的苦笑。“二哥回来了啊，怪不得。想当初雨飞那小子是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幸亏当初是他四哥来追，我们一同花言巧语才把雨飞留下。这次他二哥回来了，一听到他跑出来，还不扒了他一层皮啊。”梦枕也想起了童年的痛苦回忆。“怎么办？雨飞字条上写的很清楚要是他三天不回来就要我们去他家里解救他。额。。去还是不去啊？”一向精明的郭子峰这一次也犯了迷糊。“要去你去，我打死也不要再去了。小时候的痛苦回忆你要是还想再经历一遍你就自己去吧。”梦枕一听这话连忙摇摇手，开玩笑谁会去找虐啊。
　　下了飞机，雨飞吸了一口家乡带着海盐味的空气，突然想到自己自己上高中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想一想已经四年了。突然看到在机场的出口站了两个大汉，笔直的站在那里。雨飞笑了笑走了过去：“两位是在等我么？”大汉看了看一脸笑嘻嘻的雨飞严肃的说：“首长指示，请上车。”说完就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雨飞耸了耸肩走上停在门口的黑色轿车。一路无话，雨飞也习惯了车中的这种沉闷，一个人无聊的点起一支烟。顺手递给其他两个人“小弟，请问你是怎么知道首长派我们来接你呢？”其中一个人一边摇手拒绝一边问。雨飞呵呵的笑了起来：“呵呵，只有你们剃了那么短的头发，站的那么直。”顿了一下，雨飞接着说，“只有你们身上散发着一种淡淡杀意。”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想起了出门之前向首长请示怎么找到这一次的保护目标时，自己的首长难得的笑了笑：“你们不用找他，他会自己找到你们的。”说到这里那种骄傲的神情。又回头看了看那个靠在车门上抽烟的少年。突然发现，两个人长得好像。。
　　车子一路飞驰，终于在城边的一个小四合院停了下来，雨飞一下车就看到四合院门口站了一个一脸坏笑的男人。雨飞走过去狠狠地给了他一个拥抱：“三哥。我回来了。”那男人明显没有想到雨飞会给他一个拥抱。愣了一会，用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小五子，回来就好。”两人松开，那个男人又是一脸坏笑的看着雨飞：“有烟没？你二哥回来后，我就断粮了。”雨飞心领神会的点点头。两个人在院子的墙角处偷偷地点起了一支烟。吸了一口三哥一脸满足的样子。“三哥，二哥怎么会回来的？他不好好地在部队当他的指导员。”雨飞问。三哥看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你那个呆呆的四哥有一天打电话说漏了。当场你二哥就把电话给摔了，第二天我就看到他出现在了家门口。说实话，我都吓了一跳。”三哥一脸你自求多福的坏笑表情，表情突然凝固了，快速的把烟头扔在脚下踩灭了。看他的表情雨飞就猜到了谁来了，还没等回头，就听到身后一声暴喝：“小五子，给我过来！”雨飞保持着僵硬的微笑回过头去喊了一句：“二哥，你来了啊。”
　　只见雨飞身后站了一个魁梧的男人，刚毅的脸颊上长了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好像任何的秘密在这双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男人一脸严肃的站在两人身后看了看地上的烟头还有雨飞手中还在燃烧的烟皱了皱眉。雨飞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二哥最讨厌的就是烟。连忙把手中的的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一脸的赔笑。男人挥了挥手示意雨飞过去，雨飞挪着小碎步走到男人面前。“二哥。。”还没等雨飞说完，男人一拳就打了过来，一下子就把雨飞打倒在地：“臭小子，涨能耐了是吧？还从家里逃走！还抽烟！”男人张口骂道。这也就是这个男人，给雨飞的心灵从小就留下了极其恐怖的印象。雨飞坐在地上不敢站起来。很少能看到雨飞认怂的样子。“站起来！”男人又喊了一声。雨飞站起来之后，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卷进了一个宽阔的胸膛。“臭小子，想死你二哥我了。”就这一句话，短短的几个字，却把雨飞一下子融化了。感受着二哥的胸膛的踏实，还有他身上收悉的味道。雨飞也有一点点颤抖：“二哥。。”抬起头却发现二哥双鬓的头发已经有了白色的银丝，“二哥，我也好想你。”
　　“行了行了，老二，你们也够了，我们都好久没有见到小五子了。让我们也看看。”身后传来了一个很朴实的声音。二哥这才放开了雨飞。雨飞向二哥后面望去，只见还有两个人，一个永远带着笑容的大哥，还有一个永远天然呆的四哥。五个兄弟互相对视了一样，忽然都沉默了。最后还是二哥打破了沉默：“来来来，抽烟抽烟。”说完就在众人惊讶的眼光中拿出自己的烟。“我去，二哥你不是不抽烟的么？”雨飞惊讶的问，“我靠，还是军区特供，你把老爷子的烟都搜刮来了啊。”二哥潇洒的点了一支：“老爷子年纪大了，抽烟对身体不好。”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让其他四个人一下子“肃然起敬”也只有自己的这个二哥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
　　“对了，叫我回来干什么啊？我还在上大学很忙的好不好？”雨飞说。“很忙？”三哥坏笑着说，“是忙着打架，还是忙着处对象呢？”“你们都知道了？”雨飞问。这一次轮到大哥说话了：“要不然你以为你能在外面活的这么潇洒？”“算了算了，这一次回来到底要干什么啊？”雨飞突然想起了子峰说过的话：“就你们那个家族不用你想他们汇报，他们都知道你每天做了什么。”除了二哥以外的三个人对视了一眼：“你二哥要结婚了，你说你会不回来？”雨飞一下子惊讶的看向了二哥，只见他那刚毅的脸上也难得的红了一下。众人一下子就哄笑了起来，二哥被他们笑的脸更红了恶狠狠地说：“都造反了是不是？又想进行特训了是吧。”众人一下子停止了笑声。那种深入骨髓的对特训的恐惧一下子让众人打了一个冷战。二哥好像很满意这种效果，点了点头接着说：“这就对了，都给我好好的养足精神。后天陪我去接我媳妇过门。”说完这句话，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五个兄弟一下子又大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