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霖铃（死神同人）》墨倾渊

19、Chapter 018

　　没打算立刻能从白哉那里得到半个字，零只稍一停顿便继续说：“技术开发局查到的空间不稳定现象，雀部副队长提醒了我，不稳定的来源地是我等王族封存王族之物——王印的所在地。王印的力量很强大，对指定的时间空间和次元都有着绝对的控制权，而且由于它解放十分简便导致它极高的危险系数，任何外在的灵子波动都会引起王印的异常。王印会对所在地的空间和时间进行干扰，所以王印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进行一次转移封印地和加固封印，这件事历来是交由上川家族处理的，但是……我今天下午查阅了几百年来的记录，呵……”最后一个尾音已经暴露了零现在的情绪了。
　　朽木家是四大贵族之首，身为朽木家的家主，还有自身的实力，白哉的话自然分量很重，哪怕对方同为四大贵族。
　　“你想怎么做？”白哉的笔在洁白的纸面上滑动，零的意思他知道了个大概，总之就是要去上川家兴师问罪。
　　“警告一下而已。”零想了想，不外乎最坏的手段，“如果态度恶劣的话，直接踢了贵族头衔吧。”四大贵族变成三个也不是不可以，这点事情零还是可以做主的。
　　上川家和朽木家的交情还算不错，生意上的往来不少，毕竟上川家几乎掌握着尸魂界最大的命脉，要是突然把它踢出贵族的世界恐怕……眉毛微微一皱，在写好的拜帖最后落下自己的名字，等墨迹干了之后合起交给了管家，平淡地吩咐道：“把这个送去上川家。”
　　零眼角的余光快速地瞟了一眼，后天。
　　刚好是休息的日子。

　　对着镜子一梳一梳地打理着蓝色的发丝，整整齐齐地挽好，随意选了根纯白簪子作为装饰，稍微描了一下眉。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吟了一会儿，又转身取了一双玉坠戴好，总归是以朽木家的名义出去的，打扮上不好太寒碜。
　　零翻了翻自己随身的衣服，视线突然触及一件鲜红底色的和服，挑拣的手一抖，微微握了拳，目光暗沉，片刻之后择了件白色印花的换上，整理好衣襟走出了门。
　　无视路过仆人恭敬行礼的身影和低头时流露出惊艳的目光，零径直来到了大门口。白哉已经在那里等了，看到她走出来，目光微微愣了一下，旋即移向别处，和身后的管家交待几句，就坐上了轿子。
　　上川家和朽木家似乎并不近邻，坐在轿子里似乎东弯西拐地走出了很多路，感觉轿身一抖，终于停了下来，轿帘掀开，零刚探头出去就发现一只手停在了面前。稍稍呆了一下，反应很快地把自己的手递给了白哉。
　　“妾身上川绘理恭迎白哉大人驾临寒舍。”候在台阶前的中年妇人走了上来，谦和有礼地一鞠躬。
　　“突然拜访，打扰了。”白哉松开了扶着零的手，平淡地回礼。
　　上川绘理？就是上川家的现任家主了吧？零抬眼打量了一下那个站在白哉面前雍容华贵的女人，视线在上川家气势恢宏的家宅外观上一带，到底是尸魂界的经商大户，装潢之华丽与朽木家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位家主见面礼过后直起了腰，白哉自然是面色平静目不斜视，而上川绘理则是把目光放到了他身后的人身上，自从朽木家的当家失妻五十年来，这可是头一回见到他带一个女子出行，“身后的这位就是白哉大人的朋友了吧？”
　　白哉侧开身，把挡在身后的零露了出来，“这位是楠木零，护廷十三队五番队的队长，最近在朽木家做客，闲来无事就带她一起来访了。”
　　朽木家的座上宾又是瀞灵廷的队长自然不能怠慢，“妾身上川家主上川绘理，欢迎楠木小姐来访。”
　　“打扰了。”温柔的声音如溪水击石，零屈膝欠身，眼帘低垂，薄唇微抿，两侧清风撩起她双耳的玉坠，轻轻敲打着她吹弹可破的皮肤，蓝发温顺地贴在主人身上，在她行礼的过程中微微荡起层层光晕。与生俱来的高贵融入零身上每一处发光点，上午的阳光竟也有些晃人。
　　这气质绝非寻常之辈，朽木家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号人了？上川绘理在心里惊乍不已，偷眼扫向白哉，后者的视线落在别处，好像完全没有在意零做什么，又好像是完全放心她的行为一般。
　　“宴席已在里面设下，二位里面请。”短短地呆滞了一下，上川绘理到底是四大贵族之一的家主，伸手把客人请进了门。
　　两位家主走在前面，零自然是以一步的距离跟着白哉，走进华丽的大门，步入家宅之中，视线徘徊打量了一下，这上川家还真的是贵族之家，家大业大，红墙金瓦，这么一比朽木家怎么看起来有点……穷？
　　耳朵里落进四面八方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其中以女子居多，至于内容……
　　“快点快点，今天白哉大人要来做客，我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把我最好看的那件衣服拿来，今天我一定要得到白哉大人的青睐！”
　　“……”
　　诸如此类的声音此起彼伏，零的听力极佳，那些深闺里的骚动自然逃不过她的耳朵，听得多了，脸上平静的笑容似乎有点受到影响，绯色的眸抬了起来看着前面和绘理说话的白哉，年轻有为，位高权重，一表人才，可惜是个没了老婆的单身痴汉。
　　察觉到零异样的注视，白哉余光瞥了过来，发现零看他的表情又是同情又是无奈，还有一点点……心疼，眉毛拧起，“怎么了？”
　　零忙摇了下头，低头看向了别处。
　　白哉眉心的皱褶似乎更深了一些，她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步入正厅，零被面前摆开的阵仗震撼了不少，一百平方左右的厅堂，整整齐齐地列队跪着一屋子女人，从衣着服侍上看，全都是上川家的直系女眷。再恍顾四周，才意识到上川家的家仆几乎也全都是女子，这……这是一大家子的女人么？
　　“恭迎白哉大人驾临上川家宅。”
　　白哉显然早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况，面上未置一词，只是轻轻一点头，当做没看见那些激动的眼神就在绘理的引领下走到了首位入座。
　　白哉一走，零顿时觉得这一屋子的莺莺燕燕似乎用各种不友好的视线盯着她，嘴角略略抽搐了一下，同样当做没看见一样走到了白哉的下位入座。一屋子的女眷退到了厅堂两侧，各居席位。
　　全都入座后零才看见除了白哉和绘理同坐首位，下方只有两张靠近主位的条案，一条自己坐着，另一条，没人。
　　零注意到了，白哉自然也注意到了，“晗少爷的身体还未痊愈吗？”
　　绘理的视线跟随着落到了那张空桌子上，目光稍微黯淡了下来，“犬子他……之前有请四番队的卯之花队长来看过，但是情况……”
　　原来上川家还是有男人的……零的视线一抖，听起来是病重，连卯之花都束手无策的，她有些好奇，是什么病？
　　侍女们依次奉茶，两个家主开始了谈话，先从最近尸魂界的变动谈到了生意商路，接着又谈到了家族琐事，朽木家和上川家的交集似乎不少。零在下边端着茶淡淡地坐着，自始至终什么表情都没变，就是那么安静地坐着，带着似乎有些令人讨厌的客气笑容，不被任何人打扰地品着杯中的茶。她其实不喜欢茶这种化开后全是苦味的东西，喝得多了便觉得口舌麻木，不过这种场合又不便请人加糖。
　　一顿自零回尸魂界后最丰盛的饭菜过后，绘理很客气地邀请了白哉和零参观上川家宅，权当饭后消食。
　　白哉和绘理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说话，零离得远了些，有朽木家自己的侍女陪着，来之前和白哉说好了，她只是在旁边看着，具体怎么做他会解决。
　　王印的事情可以说是贵族机密，在零没有和白哉说之前，这件事他几乎不清楚，四大贵族之间各自有各自的分工，平时除了一些生意上的往来，从尸魂界顶端单独划分下来的任务都是互不干涉的，就好比六番队的队长永远都是朽木家的当家，朽木家身为四大贵族之首的位置不容动摇；四枫院家有着王族恩赐的各种装备，带领刑军和隐秘机动维护着瀞灵廷的秩序，和朽木家的位置一明一暗。
　　上川家的情况就零目前看来有点超乎意料，宴上白哉旁敲侧击地提起了家族使命，但这上川绘理好像没有察觉一般，难不成……是忘了？
　　王印事关重大，身为家主不可能不知道，“忘了”这种事情她有点不信。白哉和绘理越走越远，零干脆不再跟着走，自己一人在庭院里闲逛，反正朽木家的侍女陪着，也不会有什么不方便。王印的事情，还是让两个家主私下交流去吧，当着她这个“外人”的面确实多有不便。
　　秋后的正午还是免不了一阵闷热，沉沉的空气就像堵在人心口的石，零抬头看了一眼浓密的云层后薄弱的太阳。她觉得自己走了很久，白哉的灵压已经不在附近，这里是哪里？
　　常青的松柏密密种植在院墙边，在紧挨的房舍上洒下一片阴影，一条清凉的小溪从松林深处的阴影涓涓流出，环境清幽了不少，热气减退。离得近了，能听到人声和间或传出来的几声咳嗽，空气中飘荡着冷冷的药香，轻轻吸了吸鼻子，零皱起了眉，刚想转身问这是什么地方，就听到屋内似乎有杯碗打碎的声音。
　　惊惶的脚步夺门而出，“晗少爷他……”
　　零看着那个跌跌撞撞跑出去喊人的侍女，心里隐约知道了这是什么地方。
　　远在茶室内和白哉谈事情的绘理被外面纷杂的脚步声惊动，有大惊失色的家仆冲撞了进来，“绘理夫人，晗少爷没了！”
　　责怪失礼的话还没说出口，绘理的脸上血色尽退，“你说什么？”
　　“晗少爷突然开始吐血……”跪在地上的家仆颤抖着，“现在已经……”
　　绘理猛地站起来，血气徘徊在胸腔，眼前似乎晕眩了好一阵，在一旁侍女的搀扶下突然推开了所有人朝外面跑去，完全没有顾及到白哉还在和她说王印的事情。
　　白哉听到上川晗的消息也是怔住了，直到绘理离开他才回神，旁边跪下了一抹阴影，他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冷冷地问：“她在哪里？”
　　“上川公子的房间里。”
　　这么凑巧？白哉起身，事发突然，他还是得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