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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章·冤家缘起 只因传闻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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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仁卫果然说到做到,第二天给她安排了一所清幽偏僻的闺房,闺房位于陈府与后山的分隔线,虽属陈府领域,却也连接着后山,陈仁卫特意命人在闺房后那一片空旷泥地上,种植了翠竹,很是诗意雅致。
陈花开取名为,雅素阁。
至从陈花开更换住所后,奶娘不甘独守后山,立刻投靠贺氏,贺氏人也好生“打量”,“不计前嫌”地重新接纳她,并让她陪伴在自家爱女陈瑶开的身边。试问让一个没见识的老奴陪伴在身边能带给年轻貌美的小姐多大乐趣?经过陈瑶开一番漠视后,识相的奶娘立刻讲起关于陈花开的几件糗事供她去了,直逗得陈瑶开笑得花枝乱颤!
于是府中上到陈仁卫,下到丫鬟家丁都知晓了陈花开大大小小的糗事,其中最为严重的两件是——
“陈花开自小体内有浓重狐臭,气味一到夏天便满屋都是,俗不可耐,直惹人作呕。”
“还有还有……你们肯定不知道!陈花开爱慕当今三皇子孙南槿多年,被窝中还偷藏着一张自己亲手绘画的’三皇子裸体图’,不知羞耻的她甚至抱着图画,夜夜娇吟着三皇子的名字,哎呦!那声音如同暗夜里发春的母猫……”
“砰!”听得这般被添盐加醋无限扭曲的所谓糗事,陈花开忍无可忍地拍案而起!这是她穿越以后第一次发怒,她真想立马扑到那老奴身边一掌拍死,如今真悔恨,早知如此,当初她就不该放狗出山,事到如今还要忌惮着打狗看主人。
无论她心中多愤恨不平,也撤改不了这两段“糗事”被府中丫鬟家丁们沸沸扬扬地散播出去,速度之快如同撒种子一般,不出几日无论是民间百姓,亦或是皇宫中人,无不知晓此事,无不津津乐道。
只因事件涉及到当今三皇子,因此再不值一提的话题都会变得众人睹目,一夕之间默默无闻的礼部尚书大千金竟成了众人口中女子的耻辱,饭后打发光阴的唾弃谈资。
这厢,受万人唾弃的糗事传出后,陈花开的名誉自然是不保了。
而那厢,远在金碧辉煌的皇宫之中,事件不可缺少的男主角孙南槿也因此受到严重的牵连。宫中上上下下无论丫鬟太监,还是朝廷官员、后宫嫔妃、兄弟姐妹等皆是用意味不明的眼光注视着他,仿佛在别人的眼里自己就是陈花开亲手绘成的那张——裸体图,就是被窝中陈花开抱着夜夜娇吟的裸体图!
这段时间陈花开本就够心浮气躁了,谁知有一日,从宫中传来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传闻——当今三皇子气怒,扬言要将她这不知死活的丫头千剑刃死,扒光衣物扔进油锅干炸,最后将炸枯的尸体吊挂在过都城门上鞭打三天三夜!
三皇子孙南槿是谁?
他是世人口中误坠人间的混世魔王,是皇上最头痛的儿子,却是太后最宠爱的孙子,多年来倚着太后的宠爱,他自小桀骜不驯胡作非为,惩罚皇子、调戏公主、抓蛇吓唬父王的妃嫔、点火烧朝廷奸臣的青丝、煮食父皇宠养多年的顶级藏獒……近十九岁的他不知已被记下多少桩令人咋舌的荒谬事。可奈他却长了副人神共愤俊朗不凡的上好容貌,身形硕长挺拔,是许多名门贵族千金小姐们的梦中情郎。
说到孙南槿,便不得不提的是——
靖国的第一才女,墨荷。
三岁能诗,六岁能文,十二岁时便能以科考提赋诗。她的诗偶然被当今皇上的启蒙夫子所浏览,夫子叹为观止,于是得了个“第一才女”的称号。
她行踪飘忽不定,无人只想她是谁。在四年前,她闲来无事便随手著作了一本《笑看南槿》,的恶趣书籍,里面记载着全是孙南槿从懂走路开始所做过的荒谬事,或大或小,关于南槿儿时的大都是轻描淡写,一笔描过,而少年时代的却刻画得细腻无比,精确到他做坏事之时的神态和动作,生动得仿佛作者亲眼见证一般。而书的最后一页还总结了这么一段话——
此人静如泰山,动如疯獒,喜喜怒怒,皆是无常。
后来书籍大量出版流传于市面,全被闷得心慌慌的百姓们买回去取乐子。
《笑看南槿》最后流传入宫,结果无论是皇孙贵族,亦是后宫妃嫔人手皆有一本,藏在闺中偷偷看。四下还聚在一团相互论说。
当时的孙南槿也是气得咬牙,欲跑去人家才女的家中大闹天宫,谁知才女家族可是世代以行商为业,四处经商没有稳固的住所。寻不着才女的踪影,孙南槿扔不肯作罢,恳求父王将才女墨荷许配给自己,这样才女便一辈子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皇上自然知道他的想法,却不愿说破,因为他觉得自己这个顽儿也该需要一个不怕死的女子去治治他了。
于是皇上颁布下去——
待三皇子孙南槿满二十一岁即迎娶靖国第一才女墨荷为妻。(*靖国男子需满二十一岁才能成婚)
这一令指下去,恐怕墨荷再也无法逃脱这命运的安排,纵然墨荷不畏得罪孙南槿,也该畏承担抗旨诛九族的风险。
又该回到正题——
从几位亲自筛选新入府的丫鬟口中听闻了关于孙南槿的一切丰功伟绩,最后陈花开魂飞丧胆地结论出一个重点——
孙南槿绝对是个言行一致的□□!
于是接下去好几日她都被吓得患得患失噩梦连篇,约半个月后她又收到一条令她如释重负的消息——
当今圣上对孙南槿扬言的那番狠话勃然大怒,生怕自家顽儿真干出那般惨绝人寰之事,于是经太后的赞同后,便匆忙将这顽逆子用钢绳大绑送去大靖国寺里的净心殿关囚,为的就是让他在佛灵气重的环境中洗濯他内心的狂躁与桀骜,并且闭关期限直达二十一岁娶妻前。
整整一年半的光阴!
那天黄昏的红霞在天际无端颤抖几下,然后府墙外百姓们都在喊,来自大靖国寺的方向他们仿佛听见一声暴怒洪亮的吼声在叫:“陈花开!我一定会回来的——”
陈花开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说起来她还真冤枉,自己本就是那个可怜的受害者。虽然这副身躯原先是有些轻微刺鼻的狐臭,但自从她进了这身躯以后,狐臭竟随之消失,压根没奶娘说的那般俗不可耐。另外曾经的陈花开亲手绘的只是一副颇为诗意的雪袂随风图罢了。奶娘压根是记恨当初自己的抛弃,而造谣生事,推她入无底的深渊。
呔,这老奴果真有容嬷嬷的风范,可怜了老子毁了名声,还无辜招惹了孙南槿那样的恐怖分子仇家,这朝避得过一时,避不过一世,两年后他出关寻仇来了,她可怎么是好呢?
曾经对孙南槿那份莫名的憧憬在这些心惊胆战的日子里逐渐荡然无存,现在只希望他永远别出现在她的面前就谢天谢地了。
“小姐,你还好吧,这大热天的你怎么就打起喷嚏来呢?”丫鬟们纷纷从床榻上拿起鹅毛垫铺在她身上。
“大概是热感了吧。”陈花开受宠若惊地笑了笑,看着连忙用扇团为她驱热的丫鬟们,她不禁感叹起来,被服侍的感觉真好,现代的她也从未试过这般好待遇。
只可惜好景不长,贺氏仿佛永远看不得她过得太自在了,打着陈瑶开的丫鬟不够用的幌子将她手下的丫鬟一个不留地招走了。
丫鬟都走了后,闺房剩下的只是一片寂静,她百无聊奈地伸出手指伸出脚趾,细数起陈瑶开闺房里丫鬟人数,“……十六、十七、十八。”
一共十八个丫鬟,我的天呀!她的丫鬟是用来组奥运足球队的吗?呔!
本以为丫鬟们被招走了,事情就这么完了,可是该来的麻烦还是自己寻上来。至那次陈花开不仅博得陈仁卫的赞许,还对陈瑶开一番诬陷,导致父女两人第一次产生了僵态,纵然陈瑶开诱引了丫鬟家丁们往府外散发传言,为陈花开惹来一位顶级大麻烦人物,也难解陈瑶开的怨恨。
陈花开如今搬入了陈府范围中居住,住处再偏僻,也难免会有丫鬟家丁的经过,陈瑶开再不似以前那般心血来潮一起便随随便便地去恶整陈花开,让她向自己下跪磕头,让她伏身作马被自己骑着溜达,让她脱光衣服躺在溪水中享受严寒的折磨……
至从被贺氏关在闺中严加训练才艺之后,陈瑶开再也很难有机会去后山,多久没取她寻乐了,没想到大半年不见,对方居然像变成另一个人似的,还主动出来招惹她,真是活腻了,莫非是遗忘了昔日自己是如何羞辱她的?
陈瑶开想想都觉得怒不可抑,可是她又没办法明目张胆地跑去陈花开的面前好好教训她一顿!
这日傍晚,陈花开捂着肚子浑身乏力地从茅房里踉跄而出,这已经是她不知道第十几次的肚泻,她顶着一张苍白如纸的脸,拖着略微有些抽筋的腿回往房间。一棵矮树后,曾经侍候过她的那个丫鬟玉娆正鬼鬼祟祟地躲在那儿,玉娆四下张望一番确定周遭无人才敢快步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