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三国之黄三传》婆婆桑

6、偷鸡不成

　　从古至今，胁迫的方法不过三招：一哭二闹三上吊。
　　从古至今，戏弄的方式也不过三招：一、给食物加“料”；二、泼水或其它不明物体；三、趁其不备，进行“人身攻击”。
　　方法陈旧没关系，重要的是有没有效，和实施者有没有好好利用。事实证明，这些方法在阿丑精于计算的小脑袋里走了一个来回，再走出来，它，确实是有效的。
　　黄承彦确实对孔明格外看重，特特地让夫人亲自下厨准备了一桌好菜。也正是因为碍于孔明在，做做样子的让阿丑也去帮忙，再已君子远庖厨之名与孔明坐在一处闲谈。这倒是方便了小阿丑趁机行事。
　　因这诸葛孔明原是徐州琅琊阳都人，黄夫人准备了一道地方菜，想让孔明尝尝，既是第一次做，也是第一次吃。偏巧，黄夫人让阿丑将那盘菜端出去。
　　阿丑应了，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临走到门前，抓了一把盐洒上了。
　　“孔明，尝尝，这道菜啊，是你师母特地为你做的。”
　　一双竹筷从阿丑眼前伸过，又眼睁睁的看着它夹着菜进了孔明的碗中。
　　那菜终于进了某人的薄唇，阿丑一瞬间的表情可谓十分精彩，张大了嘴，似乎将菜吃到嘴里的是自己一般，眉头皱了起来。
　　始作俑者可不是心有灵犀，感同身受。这就好比你看见别人吃梅子，便也觉得口渴一样，妥妥的只是视觉刺激。
　　只是这显然不同寻常的反应没有落到任何人眼中。
　　“味道如何？”
　　“挺好”泰然自若。
　　“夫人，这阳都的地方菜这么咸？”
　　“不会啊，我尝过，正好啊”
　　“也罢，确实挺香，阿丑，你也尝尝？”
　　“不用，我吃完了”
　　“阿丑啊，给打一壶水来，这菜太...额...夫人，我是说这菜有点咸，恰好我也渴了”
　　“哎，就来”
　　这一顿饭除了阿丑外，大家吃的都不少，这水喝的也就更多。
　　夜半，村子里的人要早起农忙，晚间自然睡的也早。院子里只有铺满了的月光和村头偶尔传来的犬吠。
　　等等，墙角有个半尺长的影子投在地面上，那个方位倒是堆满了杂物，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有个人半蹲着。
　　又是一道影子从右边的屋子里出来，开门关门声，然后影子越拉越长。径直向墙角的小茅屋走来，原来是要如厕。
　　阿丑这才探出头来，借着月光看得出来，来人披着一件衣裳，正是孔明那件广袖布衣。嗯，不会错。
　　让你贪嘴，水喝多了吧，逮得就是你！
　　再说这人刚穿上裤子，一道黑烟夹杂着棕色和一股难闻的味道便从外向内由空隙处冒了进来。这人似是顿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这竟是走水了！
　　慌慌张张的要推门出去，烟味呛得也说不出话来。刚要开口叫人，这喉咙里就像塞了一团棉花，却是怎么也无法发出声音。
　　原来一推就开的木门这会却推不开，这人用了十足的力气推开了门，以手遮面，踉踉跄跄走向不远处的水缸。
　　离水缸不远的地方不知被谁打上了一层薄薄的蜡，这人拎着水桶又摔了一跤，只是噗嗤一声，却是依然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在地上躺了半响，嗅到烟味这才想起还着着火呢，赶紧手忙脚乱的爬起来，绕着道重新打满一桶水，咬牙一瘸一拐的寻找着火点。
　　废了好大一会功夫，才发现屋后堆放柴火的地方着火了，这火势小，烟味却有些吓人。
　　天气干燥，这些地方若是不甚沾上一点小火星，很容易走水。这人虚了一口气，似是庆幸自己赶来的及时，避免了一场火灾。
　　危险解除了，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一身狼狈。
　　刚要慢吞吞的扶着走回去。
　　只闻“吱呀”一声，不远处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 。
　　“先生，你这是怎么了？”
　　这是孔明，那先前的人是谁？
　　黄承彦顶着一身湿漉漉的水花，脸上还带着三两道灭火后的黑印子，往日形象不复存在。这会儿哭丧着脸，却是可以发出声音了，只是嘶哑难听：
　　“哎，别提了，今晚真是一言难尽啊。正好你醒了，就帮我烧一盆水吧，可别惊扰了你师母他们”
　　这个样子的先生可不多见，孔明偷偷瞄了两眼。依旧淡定的应了，前去打水，伺候先生沐浴。
　　如果你认为这就结束了，可还早着呢。
　　正真的恶作剧就算不能做到神鬼不知，也要做到让人抓不到把柄。
　　却说从阿丑这个角度看，只能看到孔明的那件衣裳，也就无从判断是不是害错了人。
　　这厢黄承彦沐浴的当口也觉出不对来了，这事看似发生的凑巧，可也坏在这巧上。
　　也是这当爹的，一个转头就想到了自家爱闹腾的小三儿，可阿丑又有什么理由戏弄呢？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清晨，一切如常，黄夫人和小阿丑也对老爷崴了脚表示不解，黄老爷的解释是如厕时不小心崴到了脚。
　　午时，黄老爷又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思考。
　　“黄先生，黄先生在吗？”
　　“王大嫂，有事吗？”
　　“哎，是这样，我们家小子昨晚不知犯了什么邪，半夜里起夜硬是说要吃什么顶好吃的，偷偷的开了火，自己一个人瞎折腾。这不我眼瞅着火星子飘到你们这边，等了半响也没什么动静。这不我家那口子不放心，让我来问问。”
　　“原来是这样啊，也没什么大事。”
　　“那就好，我让我家小子上你家来道个歉。”
　　“大嫂，这倒不用，只是这以后......”
　　......
　　早就知道害错人的阿丑，从门后面出来吧，你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