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三国之黄三传》婆婆桑

11、买马

　　却说翌日清晨。
　　院子里传来第一声鸡鸣，接着探出来一个贼头贼脑的脑袋。左看看，右看看。
　　满意的笑了笑，再大摇大摆地走出来。没走两步。
　　“小三儿，大清早的你这是去哪？”清冷的嗓音毫无征兆的响起。
　　阴魂不散的诸葛孔明！
　　“呵，习......习武”为什么要心虚？怕他作甚？
　　“奥？亮竟不知原来小三儿也会武。”
　　“嘿，花拳绣腿，不值一提。”他黄硕可是老实人！
　　“亮恰巧起得挺早，不知小三儿要去何处耍耍拳脚？我陪你去，如何？”
　　“不用劳烦，我自己去，自己去。”这可使不得啊。
　　慢慢的转过头，做好准备，考验脚力的时候到了。撒开腿就逃。
　　“站住。”
　　怕他作甚？心里是这般想着，脚下却动不了。看来身体比人诚实啊。
　　“习武是这身打扮？”
　　低头看看，藏青色的外袍，白色的内衫，束起的长发。为避免太过特殊的面色，还特地洗了一部分脸上脖颈处的着色，一派世家公子的派头。唯一的一件男儿装，今儿头一次穿。确实不像去习武，倒像是去赴宴。
　　今儿出门没看黄历，罪过，罪过。
　　“本少......本小姐女扮男装，同友人有要事相商。”黄硕，镇定！
　　“这么一看，忽略颈部以上，倒是顺眼许多。”
　　“呔，好你个诸葛孔明，不就是教小孩唱了几句童谣，至于你三番两次戏弄于我？”是可忍孰不可忍。
　　孔明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恍然道：“小三儿写的？”又淡淡的笑了，“嗯，写得不错，挺上口。”
　　来不及惊讶孔明的表情变换速度。开口倒是退了一步，妥协了。“得，我也不是去习武，而是去找一匹好马。”
　　“奥？”实实在在的惊讶。
　　“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就想先买匹好马，撒撒欢。这事可不能告诉爹。”料想就说这么多也无妨。
　　孔明道：“亮听闻吕奉先有一匹好马，叫做赤兔宝马。其它的倒也未曾涉及，今日小三儿一提，倒是颇为好奇。不如，亮陪小三儿一起去瞧瞧？”
　　做出个为难的表情，再摆摆手，随意道：“后头跟着！”
　　赶得早，东市的卖家也不多。只能偶看见几个青衣汉子牵着高头大马或几匹瘦弱的小马驹，倒也不吆喝，大有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架势。
　　“这上等的好马当属西部汗血宝马，中原多为蒙古马。这汗血宝马自然可遇而不可求，便如赤兔。然而好马虽不可求，大多数人却识不得，以至于混于寻常马匹中。就看咱们是不是识马的伯乐。若是能寻到一匹好马，今日就来对了。”黄硕边解释边相看马匹，边煞有介事的摇头。
　　许是看惯了他平日里的模样，换了一身装束，加上一副当真认真的表情。不免觉得有些可笑：“原来小三儿还懂这些，倒是有些好奇教你的师父究竟是何方圣神了。”
　　黄硕听出了语气中的挪揄，撇撇嘴，道：“我师父自然不是寻常人可比的，你们这些书呆子只会说书中自有黄金屋，却不知道有些东西是书中学不来的。”
　　这话倒是有些一棒子打死一群人的嫌疑，纯属迁怒。
　　孔明笑着摇摇头，“选马，不同你耍嘴皮子功夫。”
　　也不知是谁挑起来的！瞪了孔明一眼，倒还是认真选起马来。
　　市里人渐渐多了起来，越来越多的人牵着马出卖，这时才有人为了招揽买主吆喝起来。
　　“小兄弟，可是来选马的？来来来，看看这匹，上好的马。”
　　黄硕凑近了看，那是一匹约一人多高的壮年马匹，乍一看确实器宇轩昂。
　　卖马的人看起来也有些得意：“小兄弟，听说过汗血宝马没？我这匹，开开眼！”
　　黄硕只是笑着摇摇头，莫说好马难寻，就是宝马也不是这副模样。
　　那人急了，商家讲究第一笔生意开门红，当下见黄硕要走，扯着衣袖不放。嘴里不停的说，“小兄弟，你可看仔细了，错过了再可就找不着了。”引得一帮人朝这里频频观看。
　　孔明倒抱臂好整以暇的在一旁观看，半点上前帮忙的意思也没有。就知道这家伙靠不住！黄硕愤愤，少不得要解释一番了。
　　任那人扯了袖，正色道：“我险些也认为这是一匹汗血宝马，倒有些惊讶。你这马匹虽通体赤红，却有两处破绽。一是兔头，想必你也知道这吕布□□的赤兔，名副其实，汗血宝马便是鼻口以上部分微微向外突出，有点像兔头。”比了个表情，惟妙惟肖。“二是毛色，你这匹马不仔细看确实一流，但仔细看还是有杂色的。”
　　那人经此一说，再一比对，觉得在理。倒也不好胡搅蛮缠，讪讪的松了手，表情恹恹。
　　“这倒是匹好马，只是不是我要找的那匹。”
　　先前一番争执，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黄硕这么一说，倒还真有人上前问价。寻常人家只是以马代步，哪有那般讲究！
　　“诸葛先生看得好个热闹！”斜乜着孔明，明显斥责某人行径。
　　被指责的人只是一如既往的笑，温温君子：“亮只是想看看小三儿所说的书中学不到的东西是什么。”
　　“......”记仇的小人。
　　“让让，让让。”
　　一老汉赶着车经过，孔明顺势扯了一把，黄硕一个趔趄，堪堪站稳。正要抬头说道两句，忽的愣住，上前拦住老汉。
　　“老人家，这马是你用来赶货物的吗？”
　　“啊？是哟，是哟。”老汉耳朵不太好使。
　　感情是看上这老汉的两匹用来赶车的马了？孔明顺着望过去，也不过是两匹看起来不能再普通的马。且两匹马同拉一车货物，上个坡都气喘吁吁，每一步都甚是艰难的样子。与先前那匹简直不可比。
　　“老人家，你这车上担的是什么？”
　　“啊？奥，也没什么，不过是几坛子好酒。”
　　黄硕笑弯了眉：“老人家，连这马和酒一起卖给我怎么样？”
　　“那可不行，老汉要这两匹马担货呢。”
　　黄硕倒是不急不缓，伸手比了一个数。
　　老汉乐了：“就这些能卖到这个数？大爷不能坑了你，你这数都能买好几匹好马了吧。啊”
　　“大爷，你就放心卖给我吧。”
　　这笔交易没多久就谈妥了。老汉乐颠颠的空手往回走，黄硕也乐颠颠的牵着马往家走。
　　“这两匹就是你说的好马？”孔明皱了皱眉。
　　“当然，这马与我交错时眼神中明显带有不屈，便是好马混入寻常马中，众人不识啊。恰遇上我这个伯乐，两相欢喜。”黄硕依然沉浸在买得好马的喜悦中，这两匹便是百年难遇的好马，倒是没想到这么轻松便得了。也是冥冥中自有造化，捡了个大便宜。
　　就这么一人牵着马在前溜着，一人在后头跟着，行至村口，黄硕突然不走了。
　　“诸葛，今日你跟着我，倒也是捡了个大便宜。”
　　“？”
　　“为了答谢你诸多帮助，我便把这两匹马其中的一匹卖给你。”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
　　孔明哭笑不得：“既是报答，为什么不是给？”
　　黄硕一副不可置信：“为什么不是卖？”
　　说不通，跟这人说不通。“你要卖多少？”
　　黄硕向前走了两步，与孔明面对面，比孔明矮了半头，微微仰起下颚，露出个贼兮兮的表情，手抬高，比了一数。
　　竟是比原价贵了三倍。
　　孔明笑得打跌：“不过半日功夫，怎涨了这么多？”
　　“哎~你不懂”摇摇脑袋，继续卖弄：“这马原来没遇上我这个伯乐，便是贱卖。现在经过我的手，它的价格自然就变了。你若是不同意，便只加一倍好了，是原价的两倍。但这马你得先帮我养着。”
　　孔明抬起头，佯作想了想。再低下头，看着坏笑着的小脑袋：“成交。”
　　二人分别牵着马。
　　“孔明，你给这马起个名。”
　　少顷“奔鸿。”
　　“叱，你这名俗不可耐！”
　　“奥？你那马唤作甚？”
　　“听好了，这才叫霸气——兔子”
　　“！！什么？”
　　“惊着了吧。哼哼，叫兔子！”一派自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