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凄凄》奶茶昔寳

36、三十六 她还是离开了 我还等着送

　　静谧的月光洒在地上，此刻所有人都已安然入睡。
　　孙家别院里却有一个房间还亮着灯，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东吴的方向发呆。
　　距离周瑜离开已经过去两年了，自己也被曹操软禁在这里两年了。到现在自己还清楚地记得，当初自己开口向曹操说自己要回江东时，他脸上的神情是那样的愤怒。他紧紧的扣住自己，不停地问，自己把他当成什麽了。其实自己也知道，这样摇摆不定的自己，很是讨厌。可是，不是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麼？她发现自己心里的人不是曹操，所以和他分手，回江东，不对么？难道一直这样欺骗自己和曹操，就是对的了么？她没有想到的是，在愤怒之后，曹操采纳了郭嘉的建议，将她软禁在孙家别院，也中断了叶寒他们几个与东吴的联系。这一软禁，便是两年，或许，还会更久。
　　不过现在想来，也难怪郭嘉会提出那样的建议。周瑜他们回到江东后没多久，孙坚便宣布江东高校脱离全校盟管制，自立东吴书院，由孙策任校长，接下来，便是一系列难以避免的结盟、掠夺。郭嘉说，留着自己，必要的时候可以要挟东吴，毕竟营救小乔那次，周瑜的一切众人都看在了眼里。
　　其实被软禁的这两年，自己也不是没有责怪过周瑜。这个人，为什麽不问问自己愿不愿意，就连夜和周瑄、陆逊回了江东。他怎么就知道，自己不肯和他走呢。
　　“夜深了，早些歇着吧。”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肩上多了件外套。
　　“安宁，”转过身，搂住她，“我好想他......”还没说完，便泣不成声。
　　“不哭，”摸着小乔的头，“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什麽意思？”抬头，疑惑的看着安宁，“你们打算做什么？”
　　“回家啊，”笑着说道，“叶寒他们都安排好了，你放心。”
　　没有再说什么，对他们，她总是相信的。只是，没来由的，心有些慌。

　　“有两个消息，一好一坏，你要先听哪个。”郭嘉也不过什么君臣礼节，拿起桌上的一杯水就喝了起来。
　　“坏的吧。”视线一瞬不瞬地看着孙家别院的方向。
　　“嗯，刘备不知哪来的兵力，宣布漳州高校脱离全校盟管制，成立西蜀书院。”摇了摇头，情之一字，当真害人。
　　“那另一个呢？”并不惊讶，现在的全校盟早就名存实亡，先有江东在前，也不怪刘备跟风。
　　“哦，另一个啊，”没等到想象中的反应多少有些失望，“董卓，撑不住了。也就这一两天的事儿了，你看，你是亲自送他一程呢，还是？”
　　“走吧。”转过身，向门外走去，“叫上华佗，我们去送董丞相最后一程。”董卓于他，先有杀父之仇在先，又有挟妻之事在后，不论哪件他都得去送送他。更何况，如果不是因为他挟持了小乔的话，周瑜也不会有机会英雄救美，小乔也不会说要和自己分手、回江东，不，现在是东吴了。所以，他真的，很恨董卓。

　　“你们都出去吧，”看着站在房中的几个人，安宁蹙眉说道，“小姐不习惯有这么多人伺候。而且，你们都挤在这里，空气不流通，小姐会不舒服。到时候婚礼无法正常举行，就不怕曹丞相怪罪你们麼！”
　　那晚曹操去见了董卓最后一面，华佗在曹操的示意下给病榻上的董卓注入了过量的黄泉笑。不过多久，董卓就去了。第二天曹操便宣布了董卓的死讯，还有另外两个消息，一是全校盟彻底解散，东汉书院改为北魏书院，曹操亲任校长，另一个则是于一月后迎娶乔家二千金乔倩。但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这第二个消息除了北魏的人，东吴和西蜀并不知情。不过也正是因为曹操的这一决定，让叶寒他们的计划得以实施。
　　“这......”几个人面面相觑，有些为难。郭嘉让她们过来不仅仅是为小乔上妆换衣，更是为了防止她逃跑。
　　“要是不放心，大可守在门口。”看来把人藏起来是行不通了，“我曾答应过我家小姐要送她出嫁的，可是，曹校长说过我们几个都不准去参加婚礼，我也只有求现在可以亲自为我家小姐穿上嫁衣，说几句贴心话，还望各位通融。”竟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好吧，我们就在门口守着。”几人商量之后做出了退让，然后出门，将房门关上了。
　　“小乔，听好了，”一边拿出以防万一而准备的人皮面具，一边嘱咐小乔，“我们的计划，是我顶着你的脸去参加婚礼，而你，则变成我的样子和叶寒他们一起，回东吴。”
　　摇头。
　　“放心，我有办法脱身和你们汇合的，相信我。”看着面前的另一个自己，安宁笑着说，“我还等着送你出嫁呢，那时候你一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
　　“安宁，不可以骗我。”有些哽咽，看着安宁换上自己的脸、穿上婚纱，“一定要来和我们汇合。”
　　“嗯。”笑着点了点头，拉着小乔向门口走去，“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吧。叶寒他们在书房等你，一切小心。”
　　打开房门，那几个人果然就守在门口。
　　“小姐就交给你们了，”理了理情绪，然后看着另一个自己，“小姐，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点了点头，便跟着那几个人走了。
　　目送着几人离开，小乔转身向书房走去。

　　“曹操，你愿意娶你对面这位女子做你的合法妻子，无论疾病与健康，贫穷与富贵，你都愿意和她相伴终生吗？”礼堂内，神父和蔼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一对新人，问着不知问了多少次的问题。
　　短暂的沉默后传到众人耳边的只有三个字，“我愿意。”他想赌一把，赌这个站在自己身边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她；赌她心里自己其实是胜过周瑜的。但之后的事告诉他，他输了。
　　“乔倩，你愿意嫁给你对面这位男子做他的合法妻子，无论疾病与健康，贫穷与富贵，你都愿意和他相伴终生吗？”
　　一秒，两秒，三秒，沉默。抬头，“我不愿意。”
　　并不惊讶，只是失望，她最后还是选择了周瑜。看着眼前的人，不说话，然后，失落的离开了礼堂。
　　看着曹操离开，郭嘉上前撕下了那张面具。“就地正法！”几乎咬着牙说道，“夏侯惇！带人去码头，一定要把小乔给我活捉回来！其他人，生死不论！”不能让小乔回到东吴，不然手上就少了个筹码。曹操可以因为对小乔有情而相助放她回去，可自己作为他的谋士，不可以跟着他一起糊涂。
　　安宁在郭嘉上前撕下面具的那一刻，就已暗暗蓄力，听到那个命令后，更是毫不犹豫的提掌便向郭嘉袭去。不急提防，郭嘉受了伤，其实就算有所防范，郭嘉还是躲不过安宁这一掌的，不管怎么说他也只是个谋士。命人将郭嘉带下去医治，夏侯惇亲自出手。安宁武力值再高，又怎么会是夏侯惇，这个现下曹操手下第一武将的对手，又有带铳的斥候在一旁等着，没过几招，便倒地了。鲜血慢慢从身后流淌，浸染了整个地面，望着东吴的方向，笑了，很无力。
　　对不起，小乔。我，可能，要食言了。

　　“几位这是打算回东吴？不和乔二小姐打声招呼么？”今夜负责巡夜的夏侯渊看到叶寒几个上前问道，其实今日曹操大婚，所有人都不用出来巡夜的，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曹操让他来确保叶寒他们几个能顺利的离开这里。只是，不知道那位知不知道他的这份用心。
　　“我们也想，可是曹校长不准我们去参加婚礼啊，”叶寒上前说道，“只怕以后，也很难见到乔二小姐，不如就此回去算了。”
　　“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我有指责在身，就不多送了。各位就此别过，保重。”便带着人离开了。
　　开着离开的夏侯渊，虽然心中有疑，却也是没有放过这大好的机会。转身，迅速向码头走去。
　　“来呀！活捉乔二小姐！其余人，生死不论！”就在几人快到之时，一个声音响起，然后，训练有素的士兵很快便将几人包围了。
　　“扁岚，你带小乔走，我断后。”叶寒当机立断。
　　“好，你小心。”也不多说什么，拉着小乔离开。
　　“谁也别想走！铳！”说话间，夏侯惇人已来到叶寒面前。
　　听到夏侯惇声音的时候，叶寒便清楚，安宁多半是凶多吉少，所以，便直接动手了。无奈，他和夏侯惇不分上下，却不妨一旁的铳。边躲边打，实在占不了多少上风，反而渐渐呈现败势。就在叶寒不知道受了多少伤的时候，扁岚过来支援了，夏侯渊也去而复返了。
　　“元让，你这是在做什么？”挡下了一招，不解的看着夏侯惇。
　　“郭嘉命我前来将乔二小姐生擒回去，”看到复又回岸上的小乔，夏侯惇便想上前将她擒回去，“妙才，你让开。”
　　“我不能让！”依旧站在那里，“曹校长命我在此等候，确保乔二小姐一行人安然离开北魏回东吴，我如何能让！更何况，曹操、郭嘉，到底谁才是你我二人的主上，你心里可明白？”
　　听到夏侯渊这话，不仅夏侯惇有些惊讶，就连刚走到叶寒身边的小乔也很惊讶，他，其实很好。
　　“乔二小姐，对不住。”见夏侯惇沉默不语，夏侯渊也不多说什麽，转身看着小乔一行三人，“现在，各位可以离开了，绝不会有人阻拦。”
　　“多谢。”有些动容，但，她必须回去，“只是，不知，安宁现在何处？”
　　“抬过来。”夏侯惇示意将人抬过来，“死于我手。”
　　看到这一幕，伤重的叶寒再也支撑不下去，就这么晕了过去。
　　小乔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是自己害了她，“我知道了，”强自镇定，“这笔帐，我记住了。”转而向夏侯渊说道，“多谢夏侯将军，还劳烦转告他，多谢他的放行，从此我与他，两不相欠，告辞。扁岚，我们回去。”转身的刹那，泪水夺眶而出，她，还是食言了。

　　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除了当事人，没有人知道。人们只知道，那晚过后，东汉书院、全校盟都不复存在，天下由以孙策为首的东吴书院、刘备为首的西蜀书院和曹操为首的北魏书院组成，三方势力相互制衡。至于最后是谁胜出结束这乱世，犹未可知，又或者，这样的三分会一直持续下去。只是，在未来没有到来之前，又有谁知道这结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