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光源》落小珈禾树

8、第 8 章 陆放把后备

　　陆放把后备箱的东西卸下来后就离开了，卫伯溪把垫子铺在木棉树下，把后备箱里装满食物的箱子放在上面，带着她和孩子玩去了，足球，遥控飞机，风筝……三人玩的很开心。

　　一上午这附近都没看到人，快到中午的时候，一辆电瓶车朝他们开过来，柳孜开始没有注意到，直到听见有人远远地喊“卫伯溪！”才转头看过去。

　　车上下来两个人，都戴着高尔夫帽子和手套，年轻的那个柳孜很眼熟，那天在周子熙旁边一同看项链的就是他。年长的那位柳孜没见过，满面红光的样子，感觉来头不小。来人很热情，年长的那位走到卫伯溪面前，拍着他的肩膀说：“伯溪啊伯溪，都到家门口了也不进家门，你可真是！”

　　卫伯溪弯了弯腰打招呼：“大伯，好久不见，您还是那么精神矍铄。”又朝年轻的男子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柳孜没想到这是卫伯溪的长辈，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只好在原地呆着。

　　卫建东笑呵呵地眯着眼睛问：“这两位是？”

　　卫伯溪知道两人都是人精，一定早就知道柳孜和柳诤的存在，自己也没打算瞒着，介绍到：“这是柳孜，那是柳诤，平时被我惯坏了，少了礼数，多见谅。”说完对柳孜介绍到：“这是我的大伯父和堂哥。”

　　柳孜不知道怎么称呼，只好硬着头皮含笑打招呼。

　　卫建东上下打量柳孜，依旧笑咪咪地说：“模样倒是周正，性子看起来也不错，晚上到家里吃个便饭？”

　　柳孜尽量让自己显得礼貌随性，脸上带着笑道：“您过奖了。”一边用眼神询问卫伯溪，卫伯溪搂过她的腰，答应得爽快：“既然大伯发话了，晚饭我们是必定回去吃的。”

　　卫建东满意地点点头，看柳诤在不远处放风筝，朝他走去，“小盆友，也给爷爷玩一玩。”

　　卫叔礼一直面无表情，待卫建东离开，对卫伯溪说：“打了一上午的高尔夫，借你垫子坐坐。”说完自顾自地朝垫子走过去。

　　卫叔礼是卫建东唯一的儿子，别看他年纪在几兄弟中排第三，辈分却是比卫伯溪大的。卫建东老来得子，对卫叔礼宠得不得了，虽然卫叔礼自小在老爷子跟前长大，做事有老爷子当年的风范，雷厉风行的，却也和卫建东相处得像朋友一般。

　　柳孜脑子里迅速转了几个圈，看人她可能不知道是谁，不过要说起卫伯溪的堂哥，周子华倒是和她提过，正是叫卫叔礼的。卫叔礼让她印象深刻，记得她在C县的时候曾经搜索过相关的资料，感觉正是这个人替代了卫伯溪的出镜率，让她好一段时间没有卫伯溪的消息。

　　卫伯溪搂着她的腰没有放开，带着一起走向垫子坐下。这本是卫家后山的高尔夫球场，说起来这附近的几座山和土地都是卫家的资产，他故意带着柳孜和柳诤到这里，其实也是探一探家里的意思。她知道柳孜的性子，不在背后推，她是不会往前走的，即使有些事情她现在还应付不来，不过有他在有什么关系，只要她愿意朝前走，他就给她开出一条康庄大道。

　　到卫家吃饭的事，搅得柳孜心神不安，虽然表面看不出动静，到底还是在她的心底激起了层层波浪，刚刚玩闹嬉戏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三人坐在垫子上，卫叔礼是个话少的，卫伯溪不爱主动搭腔，柳孜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气氛安静却不别扭。

　　不多久，卫叔礼看着远处一老一小说：“卫建东可好久没这么开心了，那孩子不错。”

　　卫伯溪瞟他一眼：“喊自己老子全名的，也就你一个。”停了一会，说道：“都说抱孙不抱子，你将来的儿子他必定也是宠上天的。”

　　他们说话的声音将柳孜从自己的情绪中拉回来，她看到卫叔礼笑了笑，那笑容里含着太多内容她看不清，但其中却流露出特别的味道，柳孜在心里下了结论：“这是个狂妄邪气的人。”

　　两人话题继续，从国内外股市，到B城老城区改造，再到最近卖的最火的某位领导人的回忆录，经济、政治、文化、艺术，无所不谈，卫叔礼中文似乎不太好，谈着谈着两人直接用英语对话了。柳孜英语还行，做了几年翻译，文字比口语强太多，很多字句词组，用文字她可以写出来，用口语不一定能顺利表达。

　　柳孜正听他们聊的起劲，看到远处又来几辆车，众人下了车，卫仲凌是认识的，其他没有一个脸熟。

　　早上林放把他们送到这里就回山庄去了，老管家听林放说卫伯溪要在后山烧烤，现宰了一头羊，截取最嫩的部分，和早上空运到的雪花牛、海鲜一起装进冰桶，新鲜的蔬菜水果也准备了几份，让人送到后山。

　　卫叔礼得到消息，让老管家多准备几份，招呼卫建东打高尔夫一路打到卫伯溪面前，不闲麻烦地亲自打电话让卫家这一辈的卫仲凌、卫季凡一同到后山。

　　“卫伯溪你太不厚道了，到后山烧烤不叫上我们！还是叔礼义气！”卫仲凌一面小心护着周子华下车，一面对着卫伯溪叫喊。

　　一一介绍了这才知道，不仅是他们这一辈，卫建东那一辈的也来了几个，卫仲凌的父母，卫季凡的父亲，家庭聚会的即视感。

　　山庄里派人把东西送来，点了着了炭火就回去了。柳孜和大家寒暄过后，就自觉担当起烧烤师傅的角色，她没用过这类烤炉，但厨艺都是相通的。

　　周子华让卫仲凌拿了两张户外野营椅，放到烧烤炉边，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看柳孜忙活，道：“卫伯溪玩的一手好牌啊，这么一群的，和让你见家长没什么区别。”

　　柳孜观察着牛肉的变化，那白点分布均匀的牛肉，一看就知道是极品，在铁丝网上涂好油，牛肉放下去冒出一阵“滋滋滋”的声音，香味飘的很远，把握好时间，翻三次，不多不少，出炉。把烤好的牛肉放到盘子上，放了一个叉子一把餐刀在上边，递给周子华，说：“吃你的吧，哪那么多废话。”

　　周子华也不客气，盘子里的牛肉色泽漂亮，尝了一口：“好吃！你技术不错啊！”

　　老中青的笑声传来，柳孜抬眼望去，柳诤见到这么一群人也不紧张，安安分分地叫人问好，长辈们问什么答什么，还算有条有理，没一会就和大家玩到一处去了。孩子都适应的比自己快，柳孜有点郁闷。

　　卫季凡是卫伯溪这一辈里最小的，本来嘛，他是不屑于参加的，什么破烧烤，都是长辈有啥意思，但是听卫仲凌说还有个小屁孩是卫伯溪的儿子，顿时来精神了。卫伯溪在外头养了个女人，那女人还带着个孩子，这件事传了好几年了，就是没见过真人，卫季凡当下激动地立马狂奔过来。见到真人果然不一般，长相柔美，声音也软，有南方女子的温婉气质，笑容甜，在笑的时候两只笑眼弯弯的，不笑的时候神色平静，眼神清澈，纯净又无辜，看似温和有礼，其实冷淡疏离，与周围人群隔着一层安全的距离感，那气场简直和他们卫家卫伯溪同出一辙，两人都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所谓的浑然天成。

　　卫季凡望着在烧烤炉前不见一丝慌乱，从容地聊天烤肉的柳孜，内心奔腾，这简直是上得了厅堂下得聊厨房的典范啊！感谢上帝，感谢佛祖感谢各路神仙，终于有一个像样的嫂子了！以后他的媳妇，必定也要参照这样的标准！卫季凡下定决心，他一定要帮助卫伯溪，如果卫伯溪搞不定，他就自己上！

　　周围没有人注意到卫季凡的心理变化，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卫家的长辈们对这个女子也算满意，不扭捏不做作，端庄秀丽，气质不俗，顶着油烟主动给老的小的烤东西。现在的女孩子，但凡有点美貌有点背景的，谁不端着架子，就他们家里的那几个二世祖，即使从小下放锻炼的，现在在外边也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年轻人总是焦躁的多啊。但是要做卫家的媳妇，还是棋差一招，端看卫伯溪怎么操作了。

　　长辈们眼神交流，话里行间已达成共识。卫叔礼这个从小在长辈里混大的，自然听出了不同的味道，看卫伯溪镇定自如的样子，估计也听出来了。

　　吃过东西，休息了一阵，卫季凡领着柳诤打高尔夫，孩子学的很快，没一会就打的像模像样的。
　　老的们也慢慢散步回去，卫三婶婶特意嘱咐柳孜：“累了回山庄休息休息，别累着了。”又转头对卫仲凌说：“学着点卫伯溪，怎么照顾媳妇呢你？就顾着自己玩！”

　　卫仲凌一脸委屈，他哪有只顾自己玩……

　　晚饭在卫家大宅，卫建东一辈的，除了卫伯溪父亲卫镇南夫妇在国外，卫锦西夫妇都到齐了。没到饭点，客厅里大家随意地坐着，寒暄内容分成两块，男人们这块，卫建东一会问卫伯溪：“你那公司运作的如何？新行业风险大，回报率也高，稳住根基很关键。”一会问卫仲凌：“最近不忙吧？让着点子华，女人就是要好好哄，认真哄，尤其怀孕的女人。”一会又叮嘱卫叔礼：“伯溪忙你少去烦他，仲凌那边倒是可以多走动走动学习学习，他现在正闲着。”小辈们一一应了。
　　女人这块，卫大伯母雍容华贵，对柳孜说：“一会多吃点，这样瘦，女人还是有点肉更好，千万别学人减肥。”看柳孜应了，又说：“女人带着孩子最辛苦，你能把柳诤带得这么好，不容易。”坐了一会，又转身去厨房，盯着厨房准备晚饭。卫三婶婶话不多，简单和柳孜聊了两句，抓着周子华的手问：“妊娠反应还有吗？即使是过了头三个月，也要注意点，听说你上周去了城东？”又转过头问卫仲凌：“你怎么回事？城东那种地方怎么让媳妇去？以后再给我知道，打断你狗腿！”卫仲凌在心底抹泪，我倒是想管，关键是我能管得了吗？

　　卫锦西听到夫人的声音，直摇头：“气质全无。”但眼睛里分明全是溺爱的笑意，接着对卫仲凌说：“对女人，一定要使用迂回战术，要耐心教育，慢慢引导，千万不要冲着枪口去，免得引起大战。”卫仲凌心下了然：这是您多年的经验吧？

　　那边卫季凡不知道在说什么，逗得柳诤咯咯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