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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真相大白 二人又神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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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背后的呼吸灼热而粗犷,似潜伏着一只凶猛的野兽,我突然有“不要向后看”的念头。
严路歌半掩在黑暗中的身影有些发抖,“小心!”她呐喊着朝我扑来,黑色长发被气流掀动着如展开的羽翼,好看极了。可是当我伸开双臂迎接她时,她却停了下来,在我触手可及的距离,确切来说,是那小贩死死拖住了她,紧接着,我的肩头感到刺骨的冰冷,锋利的刀片划破我的皮肤,嵌入我的肉里,我并不怕疼,可是,在看见被人强制拽离的严路歌的脸上淌下晶莹剔透的泪花时,我心被刺的生疼,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落泪。
我伸长手欲去拂掉她的泪,可她却离我越来越远,我手抓到的只是一片虚无。
那小贩不知从衣服里抽出了什么兵器,似双手各拿了一把小刀,对严路歌左右开攻,严路歌躲闪不及,连连被刺中。我十分想奔过去替她受伤哪怕千刀万剐,但我的双脚早已离地。
没错,我被人扛了起来。我挣扎着却也无谓,双腿被人牢牢禁锢住,由于肩伤,手臂也失了力气,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严路歌奋力反抗的孤单而消瘦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你是谁?”扛着我的人魁梧有力,拥有发达的肱二头肌和小臂,像是练家子或是常用手臂之人,身上还有浓浓烟味,却好像与正常香烟味道略有不同。
“呵呵”他并不回答我,只低沉的冷笑,仿佛在嘲笑我有眼不识泰山。他带我上了二楼,在走廊尽头踹开一扇木门,把我重重扔到里面,这是洁具存放间,满地的扫把拖把抹布杀虫剂。
我抬头,终于看见这极恶之徒的真面目。真相总让人出乎意料。站在我面前面目狰狞的人,竟是咖啡店的大厨刘海。
“呵,小田,你这样惊讶的表情真是好可爱。”我从未听过他用如此戏谑的口吻讲话,他平日里总是一副沉默而老实巴交的模样。
“怎么?没想到是我吧?吓坏了?”他拿着菜刀在我面前晃了晃,那锋刃上沾满了我的血迹。
我的确没想到会是两个人联手作案,一直以来都思维定式的认为只有一个罪犯,知道是红薯小贩杀死毛毛后,我还纳闷毛毛怎会和一个不相熟的人上了天台,若这个约她上天台的人是大厨刘海,那么一切都得以解释,只是可怜的毛毛怎么也不会料到,这位每日相伴的同事会是个残暴的杀戮者吧。
“到底是谁杀的毛毛和小夏?”我悄悄按下攥在手里的追踪器录音键,问到。
“呵呵。。。”他冷笑,“反正你也要去见她们了,我就告诉你好了,他负责吃,我负责切,你们这类水灵灵的小姑娘,简直就是一道道饕餮大餐啊!”他边说边伸出舌头舔舐刀上的血渍,像极了嗜血的禽兽,“想知道我是怎么切她们的吗?”他眯着的眼睛里透出欲望与血腥,继续炫耀般的向我展示杀人情节,“你应该听过庖丁解牛吧?我在上厨师学校的时候最爱分解那些可爱的小动物了,真的很有趣呢!先切开他们柔软的小肚皮,掏出白色的肠子红色的内脏,一定要掏个干净哦,接着摸出它们硬硬的小骨骼,然后顺着骨头先切开前肢,然后双腿!”他挥舞着刀比划着,越说越嗨,只见他似笑非笑的咧开嘴,暴睁着的眼球布满猩红的血丝,整个身体激动的颤抖着,连说话的语调都变的尖锐而扭曲,这歇斯底里的兴奋让我倍感不适。
可他才不管我几欲作呕的表情,继续他变态放荡的演讲:“切完四肢,还有首级!香喷喷的牛舌头,很有嚼头的猪鼻子,鲜甜的鱼眼睛,还有脆爽的一对顺风!哇,真是美味极了!”他咂咂嘴,仿佛刚品尝过了上述的种种佳肴。
我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什么叫人面兽心。
此时我的肩膀和一边的手臂已近麻木,身上的浅色毛衣被染成了鲜红,脑袋也开始有些晕沉,我清楚自己已撑不了多久。于是绕回主题,继续问他:“所以小夏身上的伤是你砍的,毛毛是你杀的?”
“当然是。”他回答到干脆。这已是决定性的证据,我将追踪器放进口袋,懒得再问他作案动机,对于一个癖好解尸的变态,还需要动机吗?就像狮子吃兔子,那是天性。
很感谢学校将洁具室也安了扇小窗,惨淡月光慢慢从厚重云层中脱颖出来,但依旧若隐若现。
这是生的希望。我咬着牙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你也想杀了我?”
刘海走近我,抬起那把大号餐刀抵在我的下巴上,那是直逼骨髓的寒气。“说实话我不舍得杀你,可是我更不舍得我的兄弟玩弄你,不过你知道的有点多了,我不可能放过你。”他边说边将那薄如纸的利刃轻轻划到我的脖子,“没事的,疼痛只是一瞬间,忍忍就过去了。”
“过去?过哪去?阴曹地府?我还不想去!”说罢,我后退一步,迅速将方才藏在身后的杀虫剂拿出来,朝着他的眼睛喷去。
他丢下刀捂着眼睛哀嚎,却不忘用强壮的身躯堵在门口,我不愿做困兽之斗,便打开窗户,闭着眼睛跳了下去。
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失重的快感,便已重重落地,即使下面是覆了一层雪的软泥,也没有减轻多少冲击,屁股就像是被锤子硬生生砸了一下,我吃痛从地上爬起来。这楼中花园有一道门连接走廊,但上了锁,我努力按耐下泛滥的思潮,强制自己越在紧急关头越要冷静。
去花园中心的假山找了些石块,暴力有时是解决问题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好不容易砸碎了铝合金窗户上的玻璃,费劲力气爬了进去。
此刻的一楼走廊安静的很,我走到方才与严路歌分开的地方,两人已不在,只剩大理石地面上斑驳的血迹触目惊心。
我顿时浑身发凉,这盛开在地上的鲜红花朵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尽头,犹如黄泉路上绯色妖冶的曼陀罗,我顺着它走着走着,似乎渐渐闻到了阵阵腐烂与酸臭,我幻想出了死尸遍野的乱葬岗,血流成河的修罗炼狱,心中不免胆寒,待到血迹尽头才发现,原来这不是地狱,只是厕所,那阵阵酸臭只是来自门口巨大的垃圾箱。
这保洁人员也太不负责了,我心里暗骂。
看来严路歌是在这厕所里,不过这是男厕所,而且大门禁闭,里面也没有动静,暗色的门上还残留着几个新脚印,这么看来,应是严路歌躲进了厕所,然后那小贩踹门没踹开便离开了。
“当当”我敲了敲厕所门,“开门,是我。”我并不敢太大声,怕引来恶徒。
可敲了许久,里面依旧没有反应,难道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我拿出双向追踪器,小屏幕上显示着“n 3m”,没错啊,这个距离应该就是厕所范围呀,难不成严路歌她。。。
我不敢往下想,继续大力敲打厕所门,忽然追踪器上的数字有了变动,“n 2.5m”,"n 2m","n 1.5m"...看来她并没有晕倒,正向我方走来准备开门迎接。
可就在这数字快接近最小值的时候,忽然一股力道将我向后拽去,我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巴,握着的手机也一不小心滑落到地,世界霎时变暗。
这该死的烤红薯的,竟然偷袭我,我内心本就为满地洒落的严路歌的血 而痛心疾首悲愤不已,心绪烦躁到极点,这下找到机会爆发。
对方在我身后紧紧勒住我的腰和双臂,我挣扎着抽出一只手,拼命用手肘向后抵,可对方依旧死死抓着我,捂着我嘴巴的手刚被扒开又覆上来,情急之下我抬起脚狠狠踩下去,我脚上的高帮厚底皮鞋少说也有三四斤,这样的力道,怎么也得踩他个粉碎性骨折吧,若换上严路歌鞋柜里任意一双高跟鞋,那威力肯定翻倍,非在他脚上踩出几个窟窿不可。
我感到对方一定非常疼,可是隐忍着不出声,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呵,我再让你好好享受享受,于是又连续踩了好几下,这人痛的手都在抖,可就是如狗皮膏药般抓着我不放,并执着的把我往角落里拖。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在黑暗中待久了渐渐能看出模糊的影像,只见一个健壮的黑影走到厕所门口,这显然是刘海,他敲了敲厕所门。我心道不好,小贩肯定告诉他严路歌藏在里面了,正欲使出洪荒之力挣脱前去救驾,谁知那刘海又开口对里面喊:“快开门!是我。”
我内心凌乱了,这丫的脑子被驴踢了吧,是你严路歌才不会开门好吧!可是下一秒那门就吱呀的打开了,从里面踉跄走出一个瘦弱的身影:“靠,那女人太他妈猛了!”咦,怎么是红薯小贩的声音?
躲在厕所里的竟然是卖红薯的!那严路歌在。。。
我僵硬的用手肘往后戳了戳,呵呵,我在心里干笑,刚刚戳了那么多下都没发现这人是有胸的么。
千个蠢万个傻都不足以形容我,好想煽自己一个大嘴巴,怎么办,我只有乖乖的不再动作,静静待在她怀里,随时听她发落。
只听那刘海接着说:“你怎么连个女的都搞不定?”
“她也有刀,把我身上扎了好几个洞,差点把我肠子都给捅出来,嘶,疼的我呀,幸亏我跑得快躲到厕所里,要不然就被她整死了!”小贩哭诉。
差点把人家肠子给捅出来。。。我对这身后的女人是既崇拜又畏惧啊。
小贩又反问刘海:“你呢?怎么也没摆平?”
刘海倒也不解释,只阴森森的笑起来:“想不到严老板和小田都有两下子,嘿嘿嘿,有点意思!”
“那个田小妞刚才还来过这里。”
“是吗,那肯定没走远,走,咱们到楼上找找去。你这副鬼样还能走动吗?”
“又没伤到重要部位,不要紧,我可是被海哥千锤百炼过的,这点伤还能忍受。”
说罢刘海和红薯小贩就往楼梯口走了。
严路歌松开我的嘴我的腰,我得以放松,即刻回身将她扶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满是歉意,不知如何弥补。
“你想把我踩残?”她显然极度不悦。
“不是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是那个卖红薯的。”我急忙解释。
“那你拿着这个有何用?”她抓起我手上的追踪器,“这上面显示着n,是南边你没看见吗?”
“我。。。我分不清东南西北。。。”我低下头,觉得既丢脸又愧疚,方向判断错误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怎么负责?”
“我背你!”
“不必了。”她推开我扶着她的胳膊,一瘸一拐的走起来。
我跟在她旁边,仍想乞求她的原谅:“我来背你吧,就让我背你吧!”
她在走廊的玻璃窗前停下,侧过头看我,月光洒在她美丽如画的脸庞上,如瓷器般的肌肤散发出皎洁。我一时有些愣神,她也怔怔望着我,我不知自己的样貌在月光下是否如她的一般弥散出诱人的魅力,就如此彼此相望,二人又神不知鬼不觉的缓缓靠近,我预感到即将到来的漩涡,立刻勒住自己焦灼的情绪,眼神离开她的脸,游离到四周,不经意往下瞥,才发现她的手正捂着自己的胸口,我恍然大悟自己的错误不止施于她的脚,还有她的胸,我的手肘不知怼了她多少回。
“看什么!”她似发现我正盯着她的敏感部位。
我急忙收回目光,摇摇头,“没有,没看什么。。。”转念想着自己应坦诚的面对犯下的错误,于是接着道:“那个,我刚刚是不是把你的。。。”我想直呼“你的胸”也不太好说出口,便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把你的这里弄的很疼呀?”
她毫不掩饰点点头。
接下来我该说什么呢?脚被踩瘸了我可以背,胸被戳疼了我要怎么赔?
“这个你怎么负责?”她问。
我就知道她会这样问,我总不能说我来帮你揉揉吧。
“我来帮你揉揉吧!”
谁!谁说出了我的内心独白!
我转头,看见刘海和小贩从黑暗中走出来。
刘海满脸□□,“严老板你哪里不舒服?我可以免费为你提供服务哦。”
严路歌沉着脸,“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
“哈哈哈!”刘海大笑,“这世上让人想不到的事太多了,比如我和严老板你共事了两年,也没想到你是个喜欢女人的人。”
严路歌眉头微微抽动,薄唇抿成一道苍白的线。
“哥,别跟她们废话了!赶紧上了她们。”小贩许是伤口疼的厉害,催促刘海赶紧完事。
“好吧,两位美女,准备好了么,二对二的游戏要开始了。”刘海亮出那把不知沾了多少人血的尖刀,向我们走来。
严路歌冷哼一声,“不,是二对五。”
“五?”刘海停下脚步,警惕的质疑的看着严路歌。
“没错,是五!”
从走廊另一端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