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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入寺 月有阴晴圆 ...

  •   十、
      修诺舟拿着手机走在最前面,走着走着竟哼起了歌。
      “很开心?”我问道。
      “当然,无聊的男生们都走了,只剩两个美人相伴,当然开心了!”他顿了一下接着道,“其实,我们大可不必那么神经紧绷,就当做出来游玩好了,不要有包袱,轻松一点。”
      他的话难得有些道理,刚想夸他。他突然转过身,做了个鬼脸吓唬我们,“害怕了吧,害怕就到哥怀里来。”
      我和严路歌确实被吓了一跳,同时停下脚步,而始作俑者并不是他做的夸张鬼脸,而是。。。
      我对着修诺舟指指他身后,放慢语速轻声说:“回。。。头。”
      只见他霎时僵在原地,面色惨白,“别。。。吓。。。我。。。”续而缓慢而机械的回过头,“我靠!”意料之中,他被吓的跌坐到地上。
      他身后那东西面目狰狞可怖,乍一看如惊悚片里的妖物,仔细一瞧,其实是座石狮子,只是它的身上被游客画的花花绿绿,点睛之处是它的眼睛被涂成了红色,看上去不免令人生畏。
      既然有石狮,便应有门了。
      果不其然,这石狮后面便是一个双合的木门,从方位上判断应该就是这寺院的后门。只是这大门厚重,而且是从里面锁住的,所以即使有开锁高手修诺舟在此,我们也并不能进去。加之这寺院的围墙高的离谱,翻墙进去似乎也不大可能。
      无奈,只得打道回府。时间已近十一点。
      我发觉与人共处一室真的是非常不方便。从小就独立惯了的我,卧室从没让第二个人睡过,包括父母。
      “你不睡吗?”严路歌从浴室走出来,穿了一件T恤和棉质长裤,这倒挺让我意外的,还以为她的睡衣一定会是蕾丝吊带裙之类。
      我瞥一眼她,心想也不知是谁在里面待了一个多小时,这大夏天的有必要洗那么长时间吗,害得我一直内急憋到内伤。
      她似看出我有所抱怨,漫不经心的说到:“我刚在卸妆,要卸干净,是会花点时间。”
      我没空理她,冲去解燃眉之急。出来时她已带了张面膜靠在床头。还想着仔细瞧瞧她卸了妆什么模样呢。
      我有些别扭的平躺到床上,拽过被子一角搭在肚子上,虽然思维和身体都僵硬扭捏到不行,但还是抵不过浓浓的倦意。不知不觉入梦,只是半夜突然一个哆嗦给我冷起来,睁眼,窗外仍是漆黑,而我发现自己身上的被子不见了,侧过身,只隐约见身边人背对着我,蜷着身子把被子揉成一大团抱在怀里。
      山里的夜还是有些凉意的,我把手探过去拽了拽试图夺回来一点,可毫无成效,又怕太用力会吵醒对方,无奈,只得把床单拉上来一些盖在身上,在阵阵冷意中再次睡去。这大概是我睡过的最寒酸的一觉了。
      再次醒来时天已大亮,奇怪的是,被子竟然自动回到了我身上,而且给我盖的严严实实。扭头,瞥见严路歌已穿戴整齐站在窗边,正迎着光线用那把酷炫的手术剪刀剪着发梢。不过一个高冷的人拿着高冷的工具在认真的修剪分叉发梢,总觉得这画面看起来有点违和呢,就像是一个富翁开着跑车去批发白菜或是一只母老虎在用利爪挖胡萝卜。
      也许昨夜太冷没睡踏实,我还是有些眷恋被窝的温度不想起来。
      这时传来敲门声和一阵催喊:“起来了,都几点了,你们去不去吃早饭啊?!”是何陛的声音。
      严路歌过去把门开了一条小缝,低声说:“你们先去。还有,清晨请不要大声敲门大声喊叫,这样会扰人清梦。”
      扰人清梦?大概吧,我闭上眼又美美的睡了过去。
      没有做梦,只是鼻尖总萦绕着淡淡清香,让我不愿醒来。
      这一觉睡到将近中午,窗外阳光耀眼,起身看见严路歌坐在凳子上玩手机。
      “醒了?”她眼也没抬一下就问我。
      难道我起床的响动很大么,我伸个懒腰:“恩,几点了,你吃饭没?”
      她放下手机,站起来看着我:“十二点半,没吃。”
      。。。。。。
      于是,我在她的注视下以人生最快速度洗漱穿戴完毕。
      “修诺舟他们呢?”我边扎着头发边问。
      “他们刚刚来过一次,见你还没醒就先去吃饭了。”
      “那他们早上去那里守着没?”
      “去了,说门还是锁的,他们等到将近十二点也没任何人出入。”
      这样啊,看来现实比想象要坎坷的多。
      下楼,发现一楼餐馆已经没位置了,今天是周六又是人满为患,昨晚寂静萧条的景象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和满街叫嚷的小商贩。
      相对于餐馆,我更偏爱街边的流动美食。跑去买了两杯饮料几个炸串,递给坐在路边石凳上的严路歌。她似乎真的饿了,挑了一个长的最大的鸡排吃起来。
      “味道怎样?”我以为像她这种高冷的富家子弟应该很不屑这样的路边摊。
      她始终保持着优雅姿势小口咀嚼着,点点头,又摇摇头:“没有学校门口的好吃。”
      “你以前也经常在学校门口的那家摊子吃炸串?”一提到母校,我不禁兴奋起来,毕竟那里留下太多关于青春的记忆。不过说也奇怪,我与严路歌都在同一所大学同一个偏门专业,只是她比我小一届,但却从来未照过面。
      “以前经常去,现在也是。”她用纸巾擦了擦嘴,拧开饮料瓶子喝了一小口。
      “现在也经常去?那你。。。”我话还没说完,她突然递给我一个眼神,示意我朝旁边看。
      我顺着看过去,发现了人群中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子牵着一个带着墨镜的瘦小男孩。是霍军和霍小明。
      所以说搞侦查工作还是要靠一定的运气的。

      我们跟着目标穿过熙攘的人群,来到昨晚走过的巷子,相较于昨晚的阴黑可怖,现在它显得安宁祥和多了,两旁是古朴的高墙,脚下是高低不平的泥土小路,在墙角或路间偶尔长出一撮青绿小草,尤为动人可爱。
      霍军带着霍晓明走进了昨夜我们看到的后门。一个僧人正要把门关上,我忙上前挡住。
      “两位施主,有何事?”和尚打开半扇门,疑惑的看着我们。
      “找人。”我脱口而出。
      “找什么人?”他接着盘问。
      我压根还没想好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顿在那无言了几秒。
      “找男人。”身边的严路歌冷不丁冒出一句。
      那僧人和我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她接着道:“我刚刚看见我男朋友进了这个门,我是来找他的。”
      僧人笑了笑:“姑娘,您一定是看错了,这里住的都是和尚,不会有您的男朋友。”
      “这位大师,我怎么会看错呢,您看我是那种眼睛有问题的人么?”严路歌朝前迈了一步,靠近那僧人。
      僧人登时显得局促不安:“这里,女子是不能进的。”
      “我们就站在门口看一看。”严路歌说罢就推门而入,僧人似不太好意思拦,默许了我们进入。我也跟着进去,迅速环顾了一下四周,左边是一排两层小楼应是宿舍,右边是一面矮墙,也有个小门,应是通往主寺庙的通道。我急急寻找着霍氏父子的身影,在那宿舍一楼走廊看见了霍军,他正在打电话,片刻后踱进了左边第二个房间。
      我朝严路歌微微点了下头,她会意,便抱歉似的对那僧人说:“这位大师,不好意思,可能我们真的看错了。”
      僧人挠挠头:“没关系,没关系。”
      严路歌对他笑了笑:“那打扰了,告辞。”僧人的脸霎时红透了。看来六根并未净嘛。
      回去,大家商议了今晚的行动计划。据修诺舟等人的勘察,寺庙南面有一个阁楼正在进行修缮,我们可以利用这个阁楼爬到寺庙里面,然后翻过较为低矮的内墙到达后院。
      敲定好计划,我们又续订了一晚房间,待到天黑透了,大家便带着并不专业的工具出发了。
      一行人先来到阁楼,顺着装修用的云梯顺利的爬进寺庙里。庙里寂静空荡的厉害,所有供奉神佛的房间都已关闭,庙中心是一个巨大的香炉,上面还插着几根未燃尽便已灭的香。再往后走,是一个开放的走廊,走廊两旁分别立着四大天王的神像。那四尊彩色巨大的神像均怒目圆睁呲牙咧嘴神态狰狞,在这凄寒肃静的月光下似栩栩如生,仿佛就将要离尘,去审判那触犯天规的罪人。
      “哎,我怎么觉得,那几个雕像老在看我!”何陛哆哆嗦嗦的躲在修诺舟身后。
      “我看你是平常做多了亏心事吧!”修诺舟很不屑的看他一眼。
      “我天天在敬老院伺候老人家,积善都还来不及,哪里做过什么亏心事!”何陛激动的为自己辩解。
      “我们现在不就是在做么。”严路歌幽幽开口。
      大家又陷入良久的沉默。每个人的心中似乎都有些惴惴不安,毕竟我们都是在普通不过的人,现在却正行使着鸡鸣狗盗之事。有时我也会困惑自己加入侦探社的动机,是为了那一纸佣金还是追寻平淡生活中的刺激。
      走出走廊便能看见那高高石阶上的大雄宝殿,此时也是大门紧闭,但我几乎能感受到里面那金光闪闪至高无上的大佛正透过那扇薄门看着我们。我不禁加快脚步,跟着队伍急急绕到大雄宝殿后面。这里便是隔离寺庙与后院的内墙。
      这内墙虽矮,要翻过去也绝非易事。幸好后院墙角有几棵大树,茂密树枝从院墙那边探出来,可以借力爬到墙头,这也算是大自然的馈赠了吧。
      “谁先上?”周全拽着被勾下来的树枝,用劲拉了拉,似乎还挺有韧性。
      “我来吧。”修诺舟自告奋勇,“让我先给你们演示演示。”
      他先试了试力道,双手攀上树枝,接着脚蹬着墙,手脚配合,一点点往上移动。
      我只在电视里看过如此桥段,没想到现实中还真能用上。
      就当快要攀到墙头时,“啪”一声,树枝竟断了,修诺舟在众目睽睽之下摔了下来。
      “没事吧?”何陛赶紧上前扶起他。
      他咧着嘴揉着自己的屁股:“没事,屁股着地,不是脸着地。”
      周全又勾了一根看似坚韧的树枝下来。可是连修诺舟这样体重的人都被摔了下来,更何况强壮的何陛和肉嘟嘟的周氏小兄弟。我和严路歌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我上。”
      于是严路歌先轻松的爬上墙头,她今天倒是很应景的穿了牛仔裤和登山鞋。接着我步履艰难的,也好歹爬了上去。
      今日月光明亮,这山中草院中树,倒是被照得有几分诗意。我和严路歌并排坐在高高围墙上,这方围墙正好位于大树的遮蔽下,我们隐在其中,不易被发觉。
      放眼望去,后院内有几个和尚正在水池旁边洗漱,看来并没有注意到树这边的动静。山里风大,树枝折断或沙沙作响应是常事,他们许是听到了也没在意。
      “今晚的月亮挺圆的。”严路歌轻轻发出感叹。
      我侧过头,看不清她的脸,复而抬头望月:“恩,十五了。”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只是明月月月有圆,故人却终不能合。
      耳旁是清风,头顶是明月,周围是树影绰绰,月光散落在被风拂起的枝桠上,层层银叶拨弄出低低旋律,在这幽静山间轻吟浅唱。我们安静无声的坐在那里,谁也不愿多说一句话。
      直到“叮叮”的铃铛声响起,应是僧人们就寝的时间到了。我看表,刚过九点半。院子里已没人走动了。
      “抓着树枝跳下去。”严路歌说罢就攀上了一根树枝顺势跳了下去。我发现她的野外求生能力比我想象的好太多。而我费了点功夫到底还是安全落地了。
      “谁在那?”我们刚准备接应下一个队员跳下来,突然一个和尚大吼一声直直朝我们这个方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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