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树枝丫散发弯》朽言，字子卿

5、第三章（二）

　　我不知道的是，我及笄的今天。竟是八月十五月圆日。
　　我发现啊，就在我寻思着如何安置生活的时候，日子早就等不得我滚到了秋天。
　　逸师弟看到天上皎皎的圆月，说是要带我去买月饼。我在书上看到过关于中秋节的一些习俗：八月十五夜，满城人家，无论贫富老小，都要祭月拜月说出心愿，祈求月亮神保求平安。以月饼相赠，取团圆之义。
　　我觉着，我这个生辰过得会很有意思。

　　待我们走进湘湖两岸，见热闹的街景。有卖花灯的小贩在吆喝，也有卖月饼的在吆喝。有些商铺正在猜字谜，送礼品。从未见过如此热闹场景的我，一会儿便被这场景吸引了。
　　待我拿着一块翠玉想问逸师弟如何时，回头却不见他人影。

　　在原地叫了他好几声不见有人应。我往回走看能否找到他。
　　这世上的缘分真是奇怪得很,你不信它时，它便时常让你遇见。你信它时，它便成了空谷足音。
　　没有找到逸师弟，却在一处长亭看到白日救我们的玄青衣衫的那人。旁边蓝衣衫那人没了踪影。他坐在石桌旁抬头正望着圆月，桌上的酒壶和杯盏未动。
　　我想就在此等着逸师弟来找我把，反正路他比我熟悉。

　　徒步走上前坐在他旁边的石凳上：“月色疏软，团圆之时。”
　　他转头看我，未有任何表情。
　　我看着桌上的酒壶和杯盏问他：“莫非，公子想饮酒，只是无伴？”
　　他似笑非笑的望着我。
　　我摸摸脸上的面纱：“干嘛盯着我看。”
　　他转开头道：“只是好奇，白日见姑娘翻窗时的阵势，不像是个说话文绉绉的人。”
　　听到他说这样的话我心里一阵欷歔。你不是我恩人吗？我不是应该对恩人客气点吗？谁想这么酸不溜秋的。
　　我怕正思考着怎么回答他的话时，听见逸师弟叫我名字。我匆匆与他告了辞，便闻着声音找到了逸师弟。

　　逸师弟见我从短亭中走出，望着亭中那人背影问我去做什么了。我如实的说了。他斜着眼瞄了短亭里的那人一眼。
　　怕再次走丢，我们没有祭拜月神便沿着月色上山。路上逸师弟为了强调自己与我的重要性，给我说了好几个拐卖少女的故事。说什么有的被人卖给人家做童养媳有的被卖给财主当小妾。我想着刚才那人的模样，想着这么好看的人应该不是坏人。
　　逸师弟猜透我的心思，告诉我道：“别看有些个人看起来是龙驹凤雏，其实啊，内心可黑着呢，人世的事情，可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一转音又道：“不过像师姐你这种长相，应该是属于比较安全的。”
　　我无心听他江华，点头称是，待我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他早已跑出了好几十步远了。

　　那晚我回到山中，师父将我招到面前。说是给我准备了生辰礼物。我接过他手中的书仔细一看，竟是一本医书。
　　师父说：“从今以后，你便开始学医。”
　　我问：“为什么？”
　　师父：“突然觉着以后你和你师弟一起下山有个什么事儿，也可以及时挽救。”
　　我：“那您怎么不早让我学啊？”
　　师父：“什么？哦！我是看到你脸上的红疹突然想到的。”
　　我以后又多了一门功课，苦哉！
　　事实证明，有一个不能未卜先知还喜欢突发奇想的师父，那真不是件好事。

　　第二日我脸上的红疹还是未能好。我在医书上找了许久治疗的方法。未得果。
　　当晚逸师弟被师父叫到房中说事儿。我闲着无聊在桃林中摆了几盏酒，独自饮起酒来。秋日里桃花早就不再开了，只剩光秃树枝。我一身红衣在桃林中格外显眼。

　　饮了几杯酒，觉着无趣，桃树枝丫在旁伸展，十六的月亮洒在我的面庞上。不自觉起身跳起舞来，晚风吹得轻柔我轻轻一展手臂都能感受到。不知为何，我觉着我今天穿大红的衣裳是对的，至少与这月色这晚风这场景很符。也衬得起我许久未舞的这舞。
　　其实我也不知道它的名字，只是觉着生来就会几个动作，加上后来自己加上的其他动作，才全了这舞。

　　跳完后，我久久的望着天上的圆月。身侧传来一个声音。
　　“姑娘好曼妙的舞姿。”

　　我转头看着声音出处，见他一身玄衣立于我眼中，月光为他的身影镶上银色。
　　我一眼便看出来他是昨日那人，奇怪问他：“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笑：“拜见晚清老人。姑娘方才望着月亮出神，可是又想到了什么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的诗句。”
　　我想起他之前的调侃，道出了常情：“我，我只不过是觉着昨晚没有吃几个月饼，太不值罢了。”
　　接着我们从中秋节讨论到二十四节气，从为什么月亮会有阴晴圆缺讨论到这满山的桃树怎么还不开花。
　　聊得太尽兴，我都忘了他是来找师父的。到了戌时末，我才带他去见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