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鹭点烟汀》白鹭轻飞

4、心碎离开

　　最后的别离
　　她走了，一个人。
　　离别，原来是这种滋味，有点涩有点咸。
　　梦里百转千回，是谁巧笑颜夕，是谁泪雨婆娑，又是谁呢喃着：天长地久都不够。
　　呵，那些所谓的好姐妹，一个都没有来。那个说要疼爱我一辈子的人，没有出现。是啊，谁会愿意来送一个□□犯的女儿，而且就是这个女儿不但是事件的受害者还是告发者。
　　清冷的车站，雨雪紛飞。一盏颤颤巍巍的老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天怎么这么冷啊
　　骗自己说不在乎，可是心却绞绞的痛。紧攥住胸口，仿佛这样便能疼得轻些。
　　罢了罢了，如果心底还有那么一点爱，如今也随风消散。这座小镇满是伤痛，但愿此生，永不再来。

　　那天

　　“爸！你放开我，我是你亲生女儿啊！你不可以这么做！”朴荷娜挣扎着想要离开这个醉酒的男人。男人已喝红了眼，什么也听不进。疯狂地掠夺身下的女人。
　　“妈！你快帮帮我，把爸拉开！求求你了！”她努力推据着身上这个妄图更进一步的男人，求救得看着在一角淡漠抽烟的母亲 。
　　“别动！别吵吵！”啪，男人一巴掌甩得荷娜头昏眼花。埋首在脖间吮吸着少女曼妙的躯体
　　“你爸养你这么多年是到了你回报他的时候了。”女人深吐出一口烟，迷离的看着凌乱的床。
　　她不敢置信，用力揣了男人的重点部位，飞快脱离身上厚重的身体，害怕得缩到最远处，紧抱住身子：,“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我是您女儿啊！亲生女儿啊！”
　　女人大笑：“亲生女儿？！呵呵，不过是你爸跟那个女人的野种！”
　　她脑袋里一片空白：“妈！您在说什么啊”
　　“你不是我女儿，听见没！你不是我女儿！这么多年来，我咬着牙养着你已经养够了。也不知道是你爸从哪捡来的小杂种！我说他怎么捡你回来，原来是为了养你长大供自己享用。呵呵，呵呵呵呵呵”女人癫狂的笑着,眼泪不禁流下。
　　“疯了！疯了！你们都疯了！”她又惊又怕，不顾凌乱的衣衫，赤着脚飞快的跑出去。
　　我不是她们的孩子？呵，怪不得着呢多年当狗一样我养着我，稍稍一有差池便任意打骂。呵呵，可怜我还祈求一丝丝的爱，真是个笑话！笑话啊！
　　她裹紧身上单薄凌乱的衣服，慌乱地在雨夜里磕磕碰碰，雨打在脸上，好疼好疼。碎石割着柔嫩的脚掌早已伤痕累累。
　　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呢？是谁在耳边呢喃：不如归去，不如归去。腿一软，摔倒在路边，磕破了膝盖，痛！再也忍不住了！她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将这十多年加注于身上的诸多不幸奋力的宣泄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努力的想要去当一个好女儿，却不能成全我？！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这些年的努力在他们眼里那么不堪一击？！
　　为什么，为什么啊？！
　　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大。许久过去，荷娜拖着疲惫的身体艰难的站起来，眼神坚定。身体很痛，很痛，可是也要坚持走下去。在警察局门口，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虽有凌乱，却还不够明显，立即又撕乱两处，看上去更加柔弱。
　　“小姑娘，你没事吧？”值班的警察姐姐，看着面色惨白，衣不蔽体的荷娜，凭着多年办案的经验，发生了什么，她心里再清楚不过，搀扶着荷娜坐下，递上一杯开水。
　　荷娜接过杯子，手不自觉得握紧。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说出口真的好难：“我…我…我”
　　女警官同情的看着眼前这个瘦小凌乱的小姑娘，于心不忍，递上一块热毛巾给她擦擦脸：“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先配合我做个笔录可以么？”
　　荷娜仿佛没有听见，低声呢喃：“………我……我爸…我爸…我爸□□了我”
　　女警官楞住了，怎么会有这么禽兽的父亲！再仔细看，这不是朴家的朴荷娜么？！原来是他！怪不得！
　　说起他，这个小镇无人不知，出了名的酒鬼跟赌鬼，他的那个老婆也是尖酸刻薄的烟鬼。就这么奇葩的一家偏出了个水灵的小姑娘，长得像洋娃娃一样乖巧又懂事。可怜，父母心狠，从小就任意打骂。街坊邻居虽心存怜惜，却不愿参合别人的家事。
　　“姐姐，一定要让他坐牢！还有她！”荷娜虚弱的抓住女警官的手 。
　　女警官看着她湿漉漉的一身，满是怜惜：“放心。荷娜，姐姐先带你去衣物间换件干净的衣服再录口供好么？”
　　荷娜头昏昏沉沉，咬了咬唇，痛！刺激着她又清醒了些，：“不，先录口供！”
　　半个小时后…

　　大新闻
　　转天，小镇的各大新闻头条，都是禽兽父亲□□亲生女儿。配上大大的彩图
　　走在路上，路人指指点点，有些同情，更多的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人哪，大抵皆如此。
　　荷娜，不知道她还可以去哪。路人的目光，让她骨头发凉。在封闭的小镇，这可着实是一个大新闻。荷娜不敢回家，也不想回家。那已经不是她的家了。既然做了决定就要勇敢的往前走～对，去找大哥哥！
　　“走开走开！我们家念晨不会跟你这种肮脏的做朋友！”
　　荷娜瞪大了双眼，大哥哥不会这样对她…不会的…“大哥哥这么说的么？”
　　“对！就是念晨少爷说的！你快走开，别脏了我们家的门！”菲佣一脸嫌弃。

　　黑黝黝的桥洞，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被发现的时候，高烧不退。
　　“天啊，爸爸！这里好像有个东西！”玩耍的小孩子眼尖的发现了不明物体
　　“爸爸看看，是个人！”路人甲“额头怎么这么烫啊”
　　“爸爸，是个姐姐！我们帮帮她吧”小女孩仰望父亲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丫头，咱别多管闲事”
　　“爸爸，如果我们不帮她，她一定会死的！爸爸，你不是平常教育我要乐于助人的么？”
　　“你呀，鬼灵精，好吧，爸爸给你树立个好榜样，咱们把她送医院。”

　　“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个叫朴荷娜的？”张念晨着急忙慌的询问值班护士，这几天被禁足在家，很多事都不知道，还是听家里佣人说闲话，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
　　“

　　荷娜，不知道该不该跟这个韩国女人走，可是，不走的话在这个小镇已经待不下去了，周围人的唾沫星子轻而易举的就能将她淹死。
　　“你想清楚了，要不要跟我走，我给你一只烟的时间。”女人依在窗边，默默地点上一只烟，窗户上蒙上了一层雾。压抑，压抑。
　　“我跟你走！”荷娜握紧的拳头松了。目光坚定：“我跟你走！”
　　女人笑着掐灭烟头：“小东西，倒是挺聪明。东西收拾收拾，这就走。”
　　“我不叫小东西！我有名字！”荷拔掉针头，下床。
　　“哦～你打算就这么跟我走？”女人打量着荷娜，苍白的小脸配上一身病号服，打点滴的左手，不停地冒着血珠。
　　荷娜：“我只有这套病号服能穿。”
　　女人了然：“先把血止住，我出去给你买套衣服。”
　　女人走后，荷娜缓缓擦掉窗上的水雾。盯着远景出神，真的可以离开这里么？可以开始新生活么？这个女人又是谁？她为什么愿意带我走？
　　“小东西，衣服换上。”女人将衣服放在病床上，看着前方瘦弱的背影，心抽了一下，隐隐有些疼。
　　“我叫朴荷娜，你叫什么？”荷娜转过身，直视女人，“我总要知道救我的人是谁。”
　　“救？算不上。以后你就是我韩语烟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