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咖啡店》康喬

1、第一章 神秘的咖啡店

　　单魅住的附近新开了一间咖啡店。

　　她发现这咖啡店的时候刚好第二十五次面试兼职失败，笨手笨脚得把桌子上的热茶倒在老板身上，被面色发青的老板从店内赶了出来。这也是她生活中见怪不怪的事，她二十年来没有一天是过得顺利的，生活中各种大事小事总是在最后关头失败，就好像一脚被人从云端踢落万象深渊来，冥冥中有人要她失败一样。

　　正当单魅沮丧地走回家时，看到前些日子还在的时装店却突然变成了一间装潢古老的咖啡店，透过玻璃望进去，里面都是带有古老气息沉稳的木制桌子椅子，墙上还挂着好几幅她不懂得欣赏的山水画，要不是大门前挂了「山海咖啡店」的小吊牌，她真以为这是卖功夫茶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里面传出的淡淡咖啡香气好像要渗入她的身体，她突然觉得很渴，喉咙快要干掉，于是她的手不受控地握住了大门的扶手，打开了大门，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一把懒洋洋又沉厚好听的男声传来。
　　「您、您好！」单魅慌忙回道，她怎么发神经走进来，还没有找到兼职，那有闲钱喝咖啡，下个月的大学学费也不知道能否交得了。

　　正当单魅盘算着如何得体地离开时，听到男人热情地说：「你是店里开张的第一位顾客，第一杯就算你免费吧。」

　　单魅诧异地转头看看站在开放式厨房里笑咪咪的男人，「过来呀！」男人一双桃花眼笑得瞇成一条线，对她挥挥手又指向开放式厨房前的吧台。

　　单魅僵硬地呵呵两声，转身准备走出去，说：「这样不太好吧，我下次——」

　　「咖啡要冷的还是热的？」男人好像听不到她的说话，自然地打断了她。
　　「热的。」单魅反射地回答。
　　「看来小姐心里是想喝咖啡的，回答得这样大声。」男人意味深长地笑着说。

　　单魅听了脸都通红，如果再拒绝倒显得她矫情了，她在吧台前面坐着，男人也没有再跟她搭话，自顾自地哼着歌，在咖啡机前忙碌着。

　　单魅无事可做，偷偷打量起眼前的老板，男人长着一张让人无可挑剔的完美俊脸，狭长深邃的眼睛此刻好心情地瞇了起来，男人比她在电视上看到的明星好看多了，她有点失神地想着。

　　「来,泡好了。」男人把一杯香浓的咖啡推到她面前。
　　「谢谢。」单魅飞快地看了看男人墨黑的桃花眼，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脸僵了僵，不自然地撩拨自己的长发，遮住半边脸，低下头用小匙羹伴着咖啡。

　　她怎么忘了自己笑起来一点都不好看，真令人懊恼。

　　单魅长得并不丑，至少是个五官端正，面目清秀的女孩，可是她的气质很怪，阴阴沉沉的，让人不喜靠近，以前高中同学常常在她背后笑她名字那个「魅」字不是魅惑的意思，而是妖魔鬼怪的魅。她偶然想要溶入同学群里努力地挤出笑容，反而显得毛骨悚然，同学见她是转头走得更快了。久而久之，她也习惯板着一张脸,今日见了男人，被他的美色迷惑住，才会不自觉地向他笑了笑，没办法，这个男人周围弥漫着慵懒和悠闲自得的氛围，令她自自然然放下戒心。

　　男人好像知道她心中所想，忽然道：「女孩子多笑才讨人喜欢。」他托着下巴，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来，笑给我看看嘛。」男人轻轻俯身靠近她，在她脑袋旁魅惑地说。

　　单魅被他的动作弄得心里怦怦跳，偏头躲开他，「我笑得不好看。」
　　「你刚才的笑容很好看啊。」男人微微一笑。
　　「真的吗？」单魅语气充满怀疑。
　　「对。」男人真诚道。
　　单魅默默看了他几秒钟，不语。

　　这个男人，应该是个情场高手，以他的样貌肯定身边不乏女朋友，单魅有自知之名，知道自己没有让俊男一见钟情的美貌，所以，也许，他是真心觉得她的笑容不难看，突然好心肠地想实行人道精神，要鼓励鼓励自己吧。

　　看来男人不单长得好看，心地也很好嘛
　　。
　　单魅拨开遮住眼睛的头发，抬起头，鼓起勇气露出一个她认为最完美的笑容，道：「谢谢，你的咖啡真香。」
　　男人一本正经道:「对，真不错。」

　　单魅的脸悄然红了，他说不错，是说她的笑容吗？难道男人对她有意思，所以才请她喝咖啡，所以不断鼓励着她，所以才会有意无意的亲近她？
　　她愈想愈觉得有可能，于是小心翼翼地对男人露出比刚才更加灿烂的笑容。

　　谁料男人猛烈地咳了一下,默默看了她很久，道:「你的笑容真让人…惊艳。」男人的表情异常认真，但单魅却听得出他语气藏不住的笑意和眼里的戏谑。

　　她恍然大悟，顿时怒火中烧，搞什么，这男人在玩弄她，以为长得好就可以随意戏玩人，明明是想看她笑话的，却装着真的觉得她的笑容很好的样子。

　　又羞又怒的她站起来,硬巴巴地说:「谢谢你的咖啡，下次会把钱还给你的，再见！」说完就咬牙切齿地走出去。
　　「欢迎再来哦,我会等着你的。」男人没有挽留她，只是是笑了笑，漫不经心的对她的背影挥手。

　　单魅翻了个白眼，暗想才不会再来，把咖啡的钱还了以后，永远都不来了。

　　过了一个月,单魅终于找到在餐厅工作的兼职，大学刚刚开始新学期，她要上课又要兼职，每天忙得快要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偶然经过咖啡店也是大闸紧闭，常常没有营业，久而久之她要忘了要还咖啡钱的事。只是往往有空时脑海会突然冒出男人那张完美的俊脸，可是再想到他戏谑的眼神，就会浑身起鸡皮，头赶紧摇摇把他的样子挤出脑袋。

　　这天她下班后拖着疲累的身体走回家，却见到咖啡店的大门打开了，透出柔和的黄光和香气四溢的咖啡味道。单魅心想那个男人终于知道租金高昂要开门营运才有钱交租吧，她抚抚袋子里的钱包，正好今日把咖啡钱还给他吧，她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一走近，隐隐约约听到几把女子的娇笑声说着讨厌和男人低声说着什么。进去后却发现咖啡店一个客人都没有，只有男人独自站在开放式厨房里，闲闲地喝着咖啡。

　　单魅怀疑地打量咖啡店四周，难不成她最近累得出现幻听？

　　「哟，你终于来啦，我等了你很久了。」男人见到单魅，露出灿烂微笑，俊脸在店内的昏暗灯光下闪闪发光。

　　「是你天天没开店，我才是等得久了。」所以才一直还不到他咖啡钱，单魅瞪着他心想。

　　自从见识男人俊脸下隐藏的恶劣性子后，单魅对他已经毫无痴想，可能是男人周围总是有一种悠闲和懒散的氛围，总让她不自觉在他面前表现最真实的自己。

　　「原来你这么想我，天天来我的店门口等着我开门啊，是我考虑不周，没有跟你说我去旅游了。」男人恍然大悟地揉揉她的头发，一副「我懂的」表情看着她。

　　单魅无言以对「我觉得我话里的重点不在这儿，而且你去那里旅游我没兴趣知道。」这个男人就是个自大狂自恋怪，长得好就以为全世界所有雌性动物都会围住他团团转，她上个月是发神经才会对他有好感。

　　她拨掉男人的手，从钱包把出钱放在桌上，「钱还你！」

　　男人瞥向桌上一眼，奇怪问道:「还什么钱？」
　　「上个月的那杯咖啡啊。」
　　男人淡淡回道:「说了请你的，对了我刚刚研发了一种新的煮咖啡方法，快要煮好了，你帮我试试味道吧。」
　　「不用，我已经吃饱也不口渴，我要回去了。」说毕肚子却传来一阵怪叫，单魅猛然抱住肚子脸红了起来，其实她刚刚下班，肚子里一点东西都没有。

　　男狭促地看住她，「看来你的身体比你诚实。」他咳了咳，一本正经地说：「睁眼说胡话的习惯要改改。」

　　单魅的脸红得像西红柿，瞪了他一眼后就乖乖坐在吧台前面,「我会付你钱的。」反正她还未吃晚餐，就当作进餐厅吃饭吧。

　　「是是是。」男人敷衍应道，然后就在厨房里摆弄着食材和工具。

　　单魅无聊地坐着，打量着咖啡店的四周,问：「对了老板，刚刚我进来前是不是有客人啊？」

　　「没有，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晚没有客人来的。」男人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回答她。

　　「哦。」单魅狐疑地看着他「我好像听到女人的声音。」

　　「你的想象力真好啊」男人似笑非笑,「没有别人，只有你在这个时间还会来。」
　　「哦，我只是好奇问问。」单魅摆摆手解释。
　　男人挑挑眉，说：「我没那么快弄好，你去看看书吧。」他指住远处那个书架。

　　这话是打发她一边去的意思，她怎会不懂，她也不想听他鬼扯什么，就顺从地走向书架。

　　虽说这是间咖啡厅，但店内的装潢古风味浓，几幅山水画和沉黑得像墨既木桌木椅，她看了看那书架，居然有几卷竹简制成的书册，店倒像是古代既书室茶座，和咖啡这种现代饮品完全不相搭，所以她第一次来真以为这里是卖茶叶的。单魅来过两次还是搞不懂如此古怪的设计。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留意书架上某本深蓝色看不到名字的书脊，眼珠子绕来绕去还是回到这本书上，她屏息静气把手伸出去，一碰到书的那剎那，四周的空气好像凝固了，咖啡厅好像只剩下她一个，一点声音都没有。

　　单魅把书摊平，上面用墨水写了棣书字形的「山海经」三个字。书册颇旧，封面破破烂烂的，看上去倒有点历史的样子，暗想男人原来有收藏仿真品的爱好，这A货造得真好。

　　单魅翻开书的第一页，却感到书在她手中轻轻战抖着，起初她以为是错觉，不以为然，可是书却愈动愈厉害，书页更自己激烈地翻来动去，想逃出这本书似的。她惊呼一声，手使劲想把书扔掉，却发现书紧紧黏在她手上掉不了。她害怕得六神无主，只好向开放式厨房里的男人大叫：「救我！」

　　男人顿了顿，放下手里的咖啡，在店内昏暗的柔光下看不清他的脸孔，单魅只依稀见到他对自己微微一笑，默默看着她。

　　单魅绝望了，男人并不打算帮助她。
　　手里的书页暴烈地翻滚着，突然啪地数不清的书页从书册争脱而出，化作一道白光凭空消失不清。

　　对于眼前超出单魅理解既奇幻现象，她脑海中那根理智的线再也受不了，啪地断了。

　　她抱着头，虚脱地蹲在地上。

　　「你怎么了？没事吧？」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单魅身边，手轻轻扶在她肩膀上。

　　男人手里的温度让她清醒许多，她抬起头,道：「你、你有没有看到？」她吃力咽下口水，「这本书的书页自己飞、飞走了？」她哆嗦一下，举起手里的书给男人。

　　谁料男人怪叫一声,猛然把书抢走，「我的书！你把它撕破了！」

　　「没有，是书页自己飞走的。」单魅皱眉生气地解释。
　　「你自己看看。」男人指着她的怀里。

　　单魅低头一看，她亲眼看着飞走的书页此时正躺在她怀里，其中一边不规则行迹证明它们是被人撕裂开的。

　　她倒吸一口气，不可置信地说:「怎么可能！我刚刚是亲眼看着书页消失的。」

　　「什么消失，我看着你走向书架拿起我的书，看着看着突然间就生气地撕起书来，撕完就蹲下来动也不动的。」男人挑挑眉毛，「你是压力太大出现幻觉吧。」

　　单魅的脸白得像白纸一样，不解地呢喃,「怎么可能……」难道真的如男人所说，一切都是幻觉？

　　男人心痛地看著书被撕破掉的部分，「你真狠啊小姐。」

　　单魅此时有些心烦意乱，随口应「就是书一本，我赔你钱就好了」反正只是本彷真A货，她心想。

　　「赔？你如何赔得起，这可是是货真价实的《山海经》元本，天上地下只有一本！」男人痛心疾首。
　　「什么？」单魅嗤之以鼻，「《山海经》是先秦古籍，你怎么可能拥有，我看你这本是变旧了，顶多值二十块。」

　　「我没有说谎。 」男人淡淡说道。

　　单魅狐疑地看了他几秒，「正好我在大学选修了考古的课，我把这书拿给教授看看吧，如果他也说这不是元本，你就收下我赔你的二十块，如果他证实这是价值无穷的元本，那就……」她皱着眉，也想不到要说什么，因为她觉得太荒唐，怎么想这也不可能是元本。

　　「那就用你的身体偿还吧。」男人暧昧不明地笑笑
　　。
　　「什么！」单魅下意识抱紧胸部，警惕地看着他。

　　「对啊。」男人瞇着桃花眼，俯身靠在她的耳边，恶意地吹了口气。

　　单魅浑身抖了抖,慌乱地说：「我的样子不讨喜，卖我去夜总会也赚不了钱。」

　　「我是说，」男人缓缓地说，说了一半故意停了下来，欣赏了一会她害怕的表情,「在我这打工一.辈.子，用你的劳动力偿还，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单魅的脸僵住，数秒后才意识到自己又被男人戏弄了，顿时懊恼不已。

　　她急切想证实这本烂鬼书册是假的，她一点都不想替这个男人打一辈子工。

　　不过现实总是残酷的，生活就像爱恶作剧的小孩，总会在你满怀希望的时候一盆冷水淋在你脸上。

　　第二天，单魅和男人带着那本破破烂烂的《山海经》走到考古教授的办公室里面。老教授沉默不语地看了那书很久，一路看手一路抖，她的小心肝也跟住抖啊抖。须臾，老教授颤着声音问:「你、你们哪里得的？这书的价值无可估计啊！」

　　「这书真的是历史文物？」单魅惊呼。她撕毁一本古书，这要赔多少钱！把自己卖了也还不了吧！
　　「真的真的！」老教授激动点头，「你们要多少钱才肯把这书卖给我，它有很大的研究价值。」

　　「不好意思，不卖的。」男人礼貌拒绝，然后就把还未从震惊状态下回复过来的单魅拉走，带回咖啡厅。

　　「现在信我吧，我说我不会说谎的。」男人随意从某本簿子上撕了一张废纸，龙飞凤舞地在纸的背后写着什么。

　　「是。」单魅有气无力地回答，她已经认命，接受自己要替他工作一辈子。
　　「来，把它签了。」男人把纸放在单魅面前。
　　「这是什么？」
　　「卖身契。」

　　单魅不信地看着简陋得过份的契约，她的命运就交在这张儿戏的废纸上了？

　　她深深叹一口气，认命地在受雇人一栏签名，谁叫她理亏在先，不管《山海经》的书页是不是自己飞出去，但书在她手上损坏了是不争的事实。

　　签后她瞥向雇主一行苍劲有力的字迹，写着赘乐渊」两个字，跟他认识了一阵子，这会她才知道自己的Boss叫什么名字。

　　乐渊看住她签完名，满意一笑，说：「往后多多指教了，小魅。」

　　着单魅看住他那双风骚的桃花眼眨啊眨和他脸上意思不明的笑容，她的小心肝抖了抖，突然有一种前途堪虞的感觉。

　　不过，当她在咖啡厅打工一个星期后，她高兴的发现，这份工作是挺…不错的。

　　在上班之前她曾经非常困扰地向乐渊解释自己另一份兼职签了三个月合约，不能马上离职，否则要付违约金，再加上她大学的课也很忙，她怕没有时间在咖啡厅帮忙。

　　乐渊听了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说：「你有空才来就可以了，我没有要你辞了另一份兼职，不过你每天都要来，不管当天多晚，还是你每次能来的时间多短都要来。」

　　于是乎单魅开始非常随兴的打工生涯，偶然来一会儿，有空的时候就来半天，可是每次来到咖啡厅都没有客人，只有乐渊独自呆在开放式厨房内喝咖啡，她来了也是跟他一起坐着，偶尔和他拌拌嘴，或是被他戏弄一番。

　　久而久之单魅都不觉得自己是去打工的，反而觉得每天去咖啡厅坐一坐是放松自己压力的好去处，扣除乐渊无聊的恶作剧和戏弄，她觉得这份工作很完美。

　　「你的咖啡厅生意这么差，你有钱交租金么？」单魅觉得乐渊泡的咖啡很好喝，这店的附近也不乏学校，咖啡厅应该是学生们下课的好去处，怎么会没有客人呢。

　　「我的生意很好啊，你不在的时间我都忙不过来。」

　　单魅不相信地看住他,「又在胡说八道。」

　　「是真的，我可是附近所有女学生的偶像，每天放学时间我的店都挤满了可爱的女生。」乐渊夸张地叹气，一款感到麻烦的样子。

　　单魅翻翻白眼，这个男人自恋狂厚面皮毛病又发作了。

　　「只是…你来看店的时候我们就要接待不一样的客人啊。」

　　「什么不一样的客人，我在这儿打工了一段时间，可是一个客人都没看到过。」单魅毫不犹豫地嘲讽他。
　　乐渊高深莫测地笑笑，「时机到了你就知道的。」

　　她只当他在鬼扯，也没有再说什么。

　　又过了几日，单魅如常的在咖啡厅闲坐，乐渊在开放式厨房兴致勃勃地研究着新式咖啡煮法，一直在喃喃自语。她笑笑没有理他，闭住眼睛感受咖啡厅悠闲的氛围，打算再坐半个小时就回家。

　　突然，挂在咖啡厅大门的风铃向了起来，单魅吃惊地张开眼睛，一个身形娇小玲珑的女人和穿着斗篷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走了进来。

　　娇小女人的肤色是健康的蜜色，充满朝气，一走进来，整个店里都是令人舒心的花香，不知是否错觉，单魅觉得店里那棵一直死气沉沉的百合在女人进来后好像精神许多。

　　她在咖啡厅工作了半个月，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客人来，她猛然站起身,「欢、欢迎光临！乐渊！有客人！」
　　「知道了，嚷嚷什么。」乐渊不耐地抬头，见到走进来的娇小女人和高大男人，倒是顿了顿，默默无言地看了二人许久。娇小女人在他的目光下有些拘束不安，把头低压下，手却是紧紧拉住旁边男人的衣服，动作亲昵。

　　单魅好奇地打量着三人间奇怪的气氛，心想有古怪，难道老板和他们有不可告人的往事，老板被娇小女人扔弃了，现在女人带着新情人来寻他？

　　「想不到最先来的是你们。」乐渊说，「过来坐吧，不要太拘束。」
　　「是的。」娇小女人恭敬地回应他。

　　女人和斗篷男在开放式厨房前的吧台坐下，这时男人才把包得紧紧地斗篷解开。

　　单魅禁不住惊呼一声，这个男人长得真丑陋。男人的五官长得歪里歪去像打风似的，脸上还有数不清的紫红色疤痕和伤口。可是娇小女人却毫不在意的样子，头亲密地靠在男人肩膀，望向他的眼神充满温柔。

　　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单魅感叹，老板居然输给他，真可怜。

　　「小魅，去泡咖啡给客人。」乐渊命令她。
　　「可是你泡的咖啡比较好喝啊。」
　　「必须是你去泡。」乐渊的表情严肃，语气不容置疑。

　　单魅鲜少见他如此认真，下意识顺从地「哦」一声，然后走到厨房去。

　　须臾，单魅把泡好的两杯咖啡放在二人面前。

　　「真的谢谢你。」丑陋男人异常慎重地对她说。

　　她被男人的认真吓一跳，慌忙说：「不用谢，这是我的工作。」

　　「好，你们说吧。」乐渊瞥向她一眼，然后抱着胸，凝声道。

　　单魅诧异地看着他，说什么啊，莫名其妙的。

　　「你专心听着他们的故事就可以了，这是你的工作。」乐渊高深莫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