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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飞升上仙 不错,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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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年弹指一挥,如白驹过隙,只叹少女早在两百年前就对一名少年种下情根。这一百年来,她日日期盼能够见到红莲轻负。想问问他,在心里是否同她一般喜欢她?是会点头肯定,还是会摇头反戏谑问她“可能吗?”
但她不知道,还有第三种可能。会当时陌生人般冷淡问:“你是谁?”
苏敛告诉她,作为一只紫凤凰,万万不可对他人怀有任何情感,何况还是红莲轻负。这势必会阻断她的成仙之路。因此给了她一颗朱砂丹服下便会忘了心中在意的感情。
她知道,师父这是为她好。可是那颗朱砂丹,她却没有勇气服下。心想,万一哪天碰上他,自己却忘了他可如何是好?
因为她是一只紫凤凰,要幻化成人形还有点力不从心。因此,她只能相信二人缘分,这段时间她虽生活在烟川缈,可是来来回回上了天界多次,却再也未能见到少年容颜。
期间,被天界守卫发现次数也不在少数。起先他们只觉得她不过是哪个地方的杂鸟,因此也没有太多顾虑。每每发现一次都是全身遍地被三味真火滚一遭,有一次还被从天而降的天雷劈个正着。当然,这些事情,她从来都不会告诉他人,包括苏敛。天界上也没有谁注意到这件小事。
但是,她每次都能听到一些仙娥在嚼舌根子,要么就是倾诉着对他的倾慕,要么就是讲天后跟他的种种……总之,都够这样了解到关于他的消息,她已经知足了。
可谁让她的师父是走南闯北的苏敛呢?苏敛当然是发现了,她本魅紫色的羽毛却残留些猩红血迹,尽管被她遮掩得很好,可是这是万不可能骗过他的。
苏敛倒是心疼起这个小徒弟。明明被无数三味真火灼伤,却硬是要咬牙坚持,每日每夜还要不停地修炼。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日日夜夜,她修炼完后干脆把相思寄托在纸上,书写好几遍他的名字再念一念,仿佛这样他就会听到。
呵,红莲轻负,你可知有那么一个痴情女子因对你一见倾心后便苦苦思慕了你一百年?一百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可是作为爱一个人的时限,真的是太勉强了。
一百年过后不久,秦晚终于顺利渡劫晋升为上仙。这样一来,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出现在天庭,可是奈何情深缘浅,她明明和他同在天庭中,就是找不着他。侍奉自己的仙娥芜芜告诉自己,红莲轻负的寝殿为青阙殿,哪天一定带我去。可是每每前去,都是失望而归——他不在啊。
浮涟殿到青阙殿的这一段路,她走了不知几遍。多年韶光过去了,时过境迁,唯一不变的,莫过于沿途开得烂漫的鹿角海棠了吧。
话说过来,她飞升上仙渡的那个劫,估计也不能唤作劫,至少也圆了她一个梦。
她在升劫中看到了许多张熟悉的面孔。譬如师父苏敛,还有他手下一帮灵宠,勉强可以算是自己的同门师兄弟。但最重要的是,她看到了红莲轻负。
可是,这劫难却像是个梦境,搞了半天她才弄懂这时的时间是她刚拜在苏敛门下不久,过得最逍遥自在的时候。烟川缈跟一百年后没什么改变,却因为一个人的到来变得不凡。他眼神一凛,手握着把紫晕流转的长剑,脚下铺垫的花瓣便随着他的步伐旋转开来,只是须臾,花瓣轻轻落回地面。而她,就在他面前的一棵花树下,杵在那儿看着到来的红莲轻负。
她曾多次幻想着他能和她在烟川缈相遇,毕竟那是自己的故乡。如今,她总算是看透着升劫的含义了。正因为这是自己心里的一块疤,所以它便是自己的心劫。若成功度过,自己顺利升阶品。若贪恋梦境,最后恐怕会反被心魔所噬。
就在红莲轻负要跟她擦肩而过时,秦晚才终于醒悟过来。她正打算一把抱住他,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碰触不到他。
准确说,虽然她清楚这只不过是她飞升上仙的劫难,一切都是幻象,而只有她是真实的。可她就是忍不住,甚至有些感激这个梦境。
看着渐行渐远的少年身影,她怔了怔,只是远远看着。
她有太多的话要对他说,可到了此时既是不能说也是说不出。有时候她也会问自己,她是不是缺根筋?把自己的一百年韶光轻负在一个根本不可能的人身上,是不是太笨了?她师父都跟她说不可能了,她却硬要试一试。可是,命盘已经注定了,他们之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有时候她也会自私得埋怨天埋怨地,埋怨月老为什么不将他们之间的红线牵一牵呢?可是,转念一想,自己选的路,自己种的情,又有什么资格怨天尤人呢?
要么他们一辈子也不见,要么他们就一辈子腻个不行。可是,偏偏见了,却不能说些什么。这种滋味着实磨人。
就如同此时,她望着他的背影,她也只能望着他的背影……
不料机会却来得如此巧妙,或许是天意为之。
她在一个宴会上喝了很多好酒,但是死活认为自己没有醉。或许是将自己一百年来找不到红莲轻负的愁闷摆到这儿,也的确,她双颊绯红,或许是因为醉了的关系。嘴边还不禁道:“我找、找不到你,你就不能……不能找下我吗?对啊,你干嘛不来找我啊……如今,如今你在哪啊?是不是两手抱着美人……不记得我了?”
宴会人多,没有谁会吃饱了撑的注意到角落的她。就在她打算潇洒离去,踉跄地迈开步走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他开口将离场的她怔怔叫住:“喂。”她止步,却没有翻过头,只是不敢确定是不是在叫她。可是,明明这个声音很是熟悉的啊。就算经过了一百年时间的沉淀,可她仍然能一听就听得出。可如今,她不敢确定了,肯定是自己喝酒烧坏脑子了,把别人错认成他。
他将她不慎掉在地上的纯泽玄玑玉佩拾起给她,其实也不过就是一件小事。当她翻过头,打算怒吼一句作甚,快要不耐烦地接过那块玉佩时,却不想玉佩掉落在地上。
看着那熟悉得不行的眉眼,秦晚终于在看到他容貌那一刻傻了半刻。不错,他的的确确是货真价实的红莲轻负,却不是她见过并认识的那个红莲轻负了。他的语气及其冷淡,比起初见那日来还要冷淡。似乎十分厌烦自己,秦晚只是颤了颤,想不到说什么做开场白。
可事实终归要揭开了才给人以痛楚。
她愣是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这到底是自己喝醉的幻想还是现实。这会,听到玉佩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时,其他人都把视线集中到这儿,顿时哗然一片。
朦胧中,她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只知道自己走前几步,一把抱住了眼前的男子。
男子见状,立马推开她。冷冷道:“姑娘自重。”
姑娘?他果真记不起自己了么?正当她心里想时,只见男子赤色的披风随风飘荡,刮起一阵风。这风似乎也吹醒了醉酒的秦晚,随后越来越淡出她的视野。她当然不会轻易放过这次机会,立马尾随他跟了上去,也不管那块跌落在地的玉佩。
看热闹的仙人似乎心领神会了什么,互相交换眼神,却避不开口随后便做自己的事儿。只听到其中一个尚且稚嫩的,晃晃开口:“哇。想不到堂堂天将桃花如此泛滥,此等美人都着迷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