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之碧海苍澜》无梦夜

69、第三十二章：两败俱伤（上） 这就是卫青

　　再次睁开眼，屋里只有我一人，不见卫青乔的踪影。
　　昨晚一片混乱的房间已经被收拾干净，毁坏的物件也都换上了新的。
　　我此时才得以细细打量这间奇怪的卧室。
　　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就觉得屋里的东西太少，少得不像一个有人居住。而现在又搬进来了光洁崭新的衣柜板凳，看着更加没有生冷。
　　只是再冷也不及我身下的石块冷。昨晚想着以前那些早已尘封的往事，我最后竟迷迷糊糊就着地板睡着了。在醒来整个身体都是冷的，就像落入了冰窖一样。
　　此刻的我感觉头脑清醒了许多，回想起昨晚的事情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小牛的背叛还是扰乱了我的心虚。
　　又或者是……我的情绪将要逐步失控了？
　　那些事情我原本很久不曾想起了。不是刻意去回避，只是没什么契机去触发回忆。后来长大后的我并不排斥那段回忆的存在，也不否认当时的自己。虽然有些可笑，有些不堪，还有点愚蠢，但那都是我曾经的样子。那是一个真实而深刻的成长阶段，如果没有那段经历，有怎么会有现在的我？
　　我并不是纠结小牛的选择。只是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能，如果不是我太没用，卫青乔怎么会有机会逼他做这种残酷的选择？
　　如果我尚有一身武功，如果我不是受制于人，我早就带他离开了青葵教让他们一家团聚。
　　心里闷得难受。
　　空荡荡的石室里回荡起我萧瑟的笑声。
　　纵然我不想承认，不愿意承认，可我的确给身边的人带来了麻烦。
　　好在这地上彻骨的凉意提醒着我不要过分沉溺于心中的感受。
　　我站起身来，感觉下半身瞬间暖和了许多。
　　我环顾四周，突然发现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拖着长长的锁链，我走到卫青乔的床边，拿起他的枕头，只见下面空空如也。我又把他的被子床单掀了起来，用手一点一点摸过平滑的床板，同样没发现任何异样。我把东西都放了回去，仔仔细细地按原来的样子铺好。
　　借着我又看过床底，翻过衣柜，摸过墙壁……不放过把眼前所能看到的每一处，仍然没有任何发现。
　　虽然有些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
　　到底是青葵教的二把手，让武林正道恨得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大魔头。若是轻易给我在他屋里翻出个什么，岂不是辜负了他这个名头？
　　忙活完了之后，我便走到卫青乔床上坐下休息。脑子期初十分清醒，后来又渐渐模糊。
　　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不知呆了多久，我忽然感到一阵困意，想来石洞外面应该已是星光满天。
　　我就着卫青乔的床睡下。反正我和他早就势同水火，也不怕再一次惹怒他。睡了两个月的草席和一晚上的石板，如今睡在床上格外舒服。
　　此时我已在这与世隔绝的牢笼里饿了一天，也渴了一天。
　　第二天第三天，卫青乔仍然没有出现，更没有其他人进来过里。
　　我感觉自己的嘴唇已经快裂了。口中就像似有一片干涸的大地，多年未经雨水浇灌。
　　这就是卫青乔的新手段？
　　狂风骤雨不管用，便一点一点消磨我的意志？
　　正在此时，前方的巷道里忽然传来了卫青乔的脚步声。
　　我不顾虚弱的身体从他的床上坐起，强自打起了精神。
　　永远不在敌人面前显露自己的难堪，这是我刻在心里的法则。
　　卫青乔穿着他万年不变的黑衣慢慢走近，手里端着白色的瓷碗格外扎眼。
　　看到我的那一刻，我确定他的眼神黑雾流动了起来，再不似当初平静无波。可他整张脸都被挡在冰冷的面具下，仅有这一点微妙的波动，我并不能解读出他的心情。
　　他似乎并不介意我占据了他的床，径直在床前站定，把瓷碗递到我面前，只见里面是一碗微微摇晃的清水。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突然光芒，那是一种胜利的喜悦。就像终于追捕已经的野兽终于把猎物死死按在了身下。
　　我想我苍白的脸色，干裂的嘴唇一定让他很是得意。尽管我十分不想这样，但他还是欣赏到了我弱小无力，久经折磨且亟待缓解的样子。
　　他一开口，我便感受到了他无处可藏的激动：
　　“想喝吗？你求我啊，求我我就会给你了”
　　我没有作声，把头别到一边，留给他一个侧脸。
　　“啪啪”
　　我听见耳边响起了脚步声，他系在腰上的黑色缎带出现在眼前。
　　只见他伸出食指，放进碗里，拿出来后将指腹抹到我的唇上。
　　一丝清凉从我嘴上扩散开来，久旱逢甘露，枯枝遇生机。但这一点点远远不够，很快我就有了一种本能的对水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