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之碧海苍澜》无梦夜

31、第十四章：相由心生（下） 所以从始至

　　身形高挑，俊逸修长。我伸出手一看，五指细长，形状姣好。我记得我的手一直非常好看，每次不小心瞥见它随意搭在键盘上面，都让我觉得赏心悦目。
　　突然想到了什么，我扒开身前的衣服一看，还好没有腹肌。最是不喜男人身上那硬邦邦的肌肉。幸好我这身躯也称不上羸弱。
　　可这样出去一定不行，会被人当成妖怪吧！
　　能否换成黑色？
　　我不过这些想，便从冰面上看到自己的头发瞬间换做了黑色长发，眼珠也换成了褐色，一身雪衣换成了灰色纱衣外衫罩着白色的袍子。
　　但我仍不急着出去，我必须弄清楚自己现在有些什么能力。
　　不知道能不能化作别的样子，我动了念头，身体却毫无变化。又做了别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看来只是保留了之前有的敏锐知觉和稍稍移动点小物体的能力。
　　然而我没觉得失望，心情反而平静不少。这样才是理所当然，如果一朝成神，那才是真正的难以接受。
　　正在这时，一个威严、平和而又苍老的声音在山洞里回响：
　　“年轻人……”
　　“你是……这条龙？”
　　“龙早已经消失了，我只是留下的一缕神识罢了……”
　　“那我又是怎么回事？”
　　“你的灵魂不属于这里，无法跟随这个世界的规则往生转世，而我……”
　　他似乎还说了什么，可我就是听不清！
　　“罢了，你只把这一切当做机缘便可。该知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晓。”
　　“那你纠结是善是恶，是神是妖？”
　　“你认为呢？与其问我，不如问问你自己，今后是善是恶，是神是妖……”
　　我轻笑一声，我当然自己今后是善是恶。他不说便不说吧。
　　我感觉得到他的气息在慢慢减弱，赶紧问出了我最想知道，而他也会回答的问题。
　　“这个身体究竟是雌是雄？为什么我本来是女子模样，现在却变成了男儿身？”
　　“我诞生之处是没有性别的，你如今这样，皆源自你的内心”
　　呵呵……原来是这样么？所以从始至终，我都不该是个女人？
　　想到这里，不免有了一丝感叹，可又觉得这样也挺好。
　　我想我该出去找苍旭了，也该继续看看这大好河山了。不知他见到我这般模样，会是个什么心情？
　　算起来我们应该分开半年左右了，可分别的情景于我而言却像是在昨日。都已过了这么久，不知道想起一切的他，会不会已经把我当成一个普通朋友。
　　半年之中可以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
　　但这样的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杞人忧天不是我的性格。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找到他再说。
　　分开之前未能杀了卫青乔，他一定会再去找苍旭。比起一个大海捞针地找苍旭，显然是生臭名昭著的卫青乔好找些。我现在对苍旭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先找到卫青乔也许能打探到苍旭的消息。
　　打定主意，我便准备买把剑后便出发。我实在太想念那长剑挥舞的感觉。

　　出了山洞，发现外面天已经黑了。皓月当空，月华洒落在林间添了一分温柔朦胧。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水声泠泠作响，清脆婉转。初春刚开的野花在月色下隐去了娇艳烂漫，现代恬淡悠远。
　　自我来到这个世界，就一直和苍旭呆在一起，此刻第一次却是以“人”的身份独自欣赏月色。这样的感觉有些奇妙，好像回到了原点，却又和以前大不一样。
　　山间唯有一轮明月相照。独自就着洒满月光的山路，走在林中，脚踏泥石，心境慢慢生了变幻。
　　我不由轻轻哼唱起小曲儿来抒发情绪，然而开口却是一首略带悲伤的调子。
　　按理说我今日收获颇丰，应该是心中大喜的，毕竟不是谁都有我这般奇遇。可此刻独立天地间，却生出了一种淡淡的，连我自己说不明白的苍凉。
　　不知悲从何来，只觉天地寂寥。

　　第二天一早，才到了一个镇上。走进镇子，准备找个酒馆吃点东西，休息一下顺便打探下卫青乔的行踪，却没想到刚走了几步便被人袭击。
　　倒也不是袭击，谁袭击用这么慢的武器？待那东西飞到身前，我才看清楚竟是一支发簪，略带疑惑地伸手把它接住。向然簪子飞来的地方看去，只见一个年轻的富贵少女对我娇羞一笑，便转身施施然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遇上了什么节日或者习俗？再想想她那含羞一笑，她不会是当成定情信物塞给我了吧？
　　那我是应该把这东西还给她呢，还是扔掉？
　　还没想个明白，又有一名身着素衣的少女将发簪扔了过来，却未看我，反而迈开步子急匆匆的走了。
　　看来应该不是定情信物了，否则她怎么会见我手中已有别人的簪子，再丢一支过来。
　　这簪子颇为精致，扔了怪可惜的。正好现在我身上缺钱，等到了下一个地方还能拿去当铺换点银子。反正也不过是个素不相识的女子送的，以后也大概不会再见，当了也没什么。
　　可这一路上，向我扔簪子的女子越来越多，到了酒馆，我怀里已经抱了一堆簪子。
　　正要走到一张桌前坐下，就听见旁边有人开口，声音倒是挺悦耳，就是带着一丝滑溜戏谑：
　　“这位兄台可真是艳福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