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之碧海苍澜》无梦夜

22、第十章：惊变突来（上） 古人苍旭就

　　沈盟主适时地出面缓解了气氛，他先让人将昏迷的秦浩抬了下去，然后对着众人发话：
　　“云庄主也算沈某多年的知交好友……如今他既已看开，放下江湖中事，我们且随他去吧。此事我同诸位一样也是不清不楚，不如就此揭过。来，咱们开始比剑！”
　　说完豪气一喊，让人把剑拿了出来。
　　众人也纷纷跟着应和，唏嘘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
　　兴奋激动的表情又回到众人的脸上。
　　我静静在一边看着众人的变化。这就是真正的江湖！真正的侠士！
　　爱恨都来去匆匆，一身豪情，雷利风行，从来不在不该纠缠的事上过多纠缠！
　　我想我开始喜欢上这个地方了。
　　这次赏剑之行，果然没有白来！
　　沈盟主的赏剑方法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不是把放着供人观赏纸上谈兵，而是由江湖中各大门派出代表拿着他收藏来的剑两两过招！
　　不消片刻，只见一位女前辈和一个男长老已挑好了剑下到场中。女前辈手中是一把细长的剑，剑身晶亮，似有冷光。她双眼凝视手中长剑，眸中慢慢会聚出一抹精光。在剑身反射出清冽光芒的那一刻，倏忽而动。
　　动作相当迅速，果然是拿出看家本事来了！
　　另一位长老提起手中青铜剑不急不慢地挡下攻势，动作看来沉稳，却是飞快挡住了那迎面袭来的长剑。
　　两人瞬间缠斗起来。女前辈的身体轻盈，多飞起跳跃；步法微妙、灵活快捷；有似乎飞向天空之势。男长老沉着应对，多低身和出腿；步履稳健，以守为攻；牢牢紧抓大地。
　　两人风格迥异，正好完全相反。我和周围的人也是看得津津有味，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两大门派中还有狂放的年轻弟子为自己的长辈高声助威。
　　这样的气氛让我觉得我也融入到了他们之中。融入到了这个世界。
　　两人斗了一会，却没分出胜负。所幸这不是决斗，也不是比武，论剑而已，点到为止。缠斗在一起的两道身影分开回到高台两侧，不约而同地连连感叹手中实乃好剑。
　　又换了两对人上去，依旧是各人武功路数皆有特点，精彩至极。
　　直到三队人比完，已经是夕阳西下。
　　我告别沈盟主，回到自己休息的院子。
　　接连看过各家的剑术身法，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渐渐涌上心头。刚才众人比试的画面接连在我脑海中浮现。
　　夕阳的暖光洒满了小院，宁静而空旷。此时已经入秋，这里唯一一颗树上叶子几乎落了个精光，只剩几片黄叶孤零零地摇摇欲坠。一阵秋风袭来，这几片还苦苦坚持的叶子终于被吹下枝头，在空中打着旋飘落。
　　我拔出剑，寻着叶子周围的气流刺去。转身之间，几剑挥出。刚才还飘摇的叶子已碎成了渣滓洒落在地面上。
　　我依旧没有停，寻着心中那股肆意疏狂继续动着。
　　我好像回到了遇见云大哥的那个海岸边，海浪起伏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手中的剑招似生出一股不可阻挡的势头。
　　此剑当如涛涛沧海，看似平静包容，波澜不惊；实则暗藏深流，瞬息万变！
　　挥够了之后停下来，只感觉酣畅淋漓！
　　苍旭似乎又被我吓到了：
　　“你以前……真的不懂武功吗？”
　　“是啊”
　　我随意答道。
　　“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人……随时随地都可有所感悟，还可以如此流畅地把眼前所见和心中所想合为一体！”
　　他应该是喃喃自语，可由于我们特殊的感应，我还是听到了。
　　哪有这么夸张，我可没有随时随地。不过此时和他谦虚一定会被他郑重的驳回。
　　我轻轻一笑：
　　“崇拜我了吧？”
　　“什么是崇拜？”
　　“大概就是敬重，喜欢的意思吧”
　　“那我确实是有些崇拜你的”
　　“你可不要太崇拜我，我可是会害羞的”
　　“……”
　　歇了片刻，刚才那睥睨纵横的感觉实在太令人留恋，我不由自主动了起来。但是只有剑好像少了点什么，并不足以道出我心中豪情，不知不觉朗声开口：
　　“秋风瑟瑟波澜起，叶飞袍落生死定。万里残阳无爱恨，唯留长剑逐恩义。”
　　“你竟还会作诗？”
　　苍旭惊讶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仍是脸带笑意，会问他：
　　“许你在山壁上刻字，不许我在小院里吟诗？”
　　“我早该想到的……你只怕也不是个简单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察觉到他的话音带着微微喟叹。
　　“我的那个世界，每个人都可以读书、吟诗。而到了这里，我也只是一个简单、普通的人。除了和你这个大麻烦有点牵扯”
　　“你觉得我是大麻烦？”
　　“难道不是吗？你本来，就是个大麻烦”
　　感觉到他突然心情有点不好。
　　我这才想到，也许他原本是不常和人玩笑的，一定是把我说笑的话当真了。
　　我继续动作利落地舞着剑：
　　“不过，我可从来不怕麻烦。”
　　猛地截断面前一丝轻风，四周的气流瞬间停滞：
　　“有麻烦来了，解决便是！”
　　他的心情又好起来了。
　　古人就是闷骚。还好我能感应到些他想什么，不然可拿他没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