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之碧海苍澜》无梦夜

20、第九章：假意真情（上） 真是够了！

　　众人未想到一场论剑的盛会竟发展成了这样。错愕之余，却还是秉承着武林人士的直爽仗义，不再纠结其中恩怨，而是立马高声应好。
　　这时，秦浩却走到云大哥身边，轻声对他说话。声音压得太小，只怕没几个在场的人听得清。我虽然不喜欢探听人家的私密之语，但不免担心云大哥。便仔细去听他说了什么，
　　“大哥，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如你所说，大哥待我亲如兄弟，确实是我……太过狭隘，如今悔不当初！我知道此时再说什么都已无用，若我侥幸赢了大哥，我不要你性命，不求你原谅，不贪图你芜茗山庄财产。只求大哥答应我一件事！若我技不如人，这条命你便拿去吧！我绝无怨言”
　　答应他一件事？
　　呵……实到如今，他还能求云大哥答应他什么呢？我的直觉告诉我，秦浩求的这件事情对云大哥来说并不容易。
　　“应你一件事？好！你先赢过我的剑再说！”
　　话音刚落，两个人便缠斗了起来。秦浩剑势凌厉，云大哥的刀也霸气异常，连带着周围的棚子也在颤抖。
　　两人出手的速度都是相当快，借着苍旭的眼睛，我将他们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一场以命相搏的对决。不肖片刻，两人已过了好几十招。
　　云大哥的刀已有隐隐压倒秦浩的趋势。忽而，他一个反手将刀劈向了秦浩。看来胜负已定。
　　一击落下，伴随着清脆响亮的撞击声，秦浩被打落在地。云大哥高高举起手中的刀，准备给秦浩痛快一击，落刀断恩仇！
　　“不要……”
　　突然一个凄厉的喊声划破了这肃杀的片刻，高台边上突然冲出了一个妇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面前青色的影子一晃，那人冲到了秦浩面前，双手揽起受伤他。神情凄切，双目晶莹：
　　“老爷……求你放过他！”
　　话音刚落，她便泪如雨下。
　　最震惊的莫过于云大哥，他方才还是一脸的痛快和意气，现在却显得十分狼狈：
　　“夫人，你……你怎会……”
　　“啪”的一声，云大哥手中的刀落在地上，和它的主人一样无力、颓唐。
　　这声夫人，让在场都的人受了刺激，此刻场面异常安静。
　　“老爷，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你求放过他！他真的悔过了，他也从不贪图芜茗山庄。我这次来沈府，就是为了赏剑结束之后便同他一起隐姓埋名，再不理江湖中事”
　　她又轻轻用手揽了揽秦浩，目光深情：
　　“以赎他犯下的罪孽”
　　作为妻子，丝毫不见关心着丈夫的死活，反而为仇人求情，还一副情深似海的样子。那云大哥到底算什么？
　　但云大哥显然不是那么矫情的人，至少在大庭广众之下问不出这种话。
　　他只是晃了晃身子，牙咬切齿地说：
　　“夫人……你可知，我如此急切的回来报仇，都是因为心系你的安危！担心他会迁怒你们母女两人，担心你们会因此受到牵连啊！”
　　他怒极反笑，笑声响彻整个沈府。
　　“噗……”
　　云大哥突然吐出一口血，猩红的色彩在烈日的照耀下艳丽非常。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望着地上那已泣不成声的妇人，目光渐渐迷离。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又像是要把她打量清楚。
　　他慢慢走近她，温柔地和她对视。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比刚才秦浩和他说话时候的声音还要小上许多：
　　“夫人，你我自小青梅竹马……我不知晓你是否还记得那日在龙凤烛下，你曾说与我的誓言。我只晓得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你已再不唤我的名字了。”
　　“当年青梅竹马的不止你我二人。若后来大夫人不曾被赶出山庄，只怕我和与阿浩早已……”
　　“哈哈哈……”
　　云大哥低声笑了出来：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你心里就惦记着他了……那你我这些年来的恩爱，都是假的吗？”
　　她神色忽然僵住，不住如何作答。只有羞愧和悔恨的眼泪又冲了出来，仿佛正遭受着巨大折磨：
　　“老爷……不……不，我是爱过你的……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对不……起……”
　　她说爱过？
　　真是够了！我在心中冷笑。
　　我平生最厌恶的人一种人就是她这样一边说爱，一边往你心头捅刀子的人！我宁愿她此刻言语狠毒一些，也好过做了伤害对方的事之后，再口口声声说爱着对方。
　　她是想求得云大哥的原谅来安慰自己的内心吗？
　　她以为云大哥的心里不比她痛吗？
　　明明做了罪不可恕的事，还有什么脸面来请求原谅？
　　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真是让人厌恶至极！
　　她还在哭。这个女人经历了岁月和风霜的面容是如此动人。虽不复年少时的青春，却有一种时光打磨出的风韵。虽然只是安静地的眼泪，神情却悲戚地让人动人。像是她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来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