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之碧海苍澜》无梦夜

13、第五章：志在天下（上）

　　原来他竟然是江湖上颇有名气的芜茗山庄的庄主云至天。
　　据他所说，他在几年前出行的时候结识了一个好兄弟。因志趣相投，相见恨晚，便结为兄弟。于是那个人就跟他一起回了庄里，做起了副庄主。前不久两人一同应邀去武林盟主沈名扬府中鉴赏名剑，没想到他的好兄弟竟然半路暗算了他，将他砍伤之后又顺势推他下船。还好他福大命大，随波漂流到了临海镇的入海口，没被冲到茫茫大海中。
　　说完之后，他又是一阵心痛叹息。
　　苍旭则是下午听了我的话，现在有心安慰，却不知道说什么。
　　而我却觉得有些听不下去！人心本就难以揣测，难不成人家要害你之前，还得给你先打个预报不成？没有谁会那么傻。
　　当务之急不应该是在这里回忆那人当初的善意和真诚；而是应该振作起来，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吧？
　　想到这里，我琢磨了下用词：
　　“云庄主。只怕此人当时接近你就是不安好心。能在山庄潜伏数年，也是做了颇多准备的。你一心把他当好兄弟，再加上他有心隐藏，被他骗过去也是正常的……”
　　说到这里，他情绪好了些，不再那么消沉。再下一剂猛药！
　　“从你被他暗算至今，也有好几天了吧。他既然对你下毒手，难保不会危害你的妻儿。你现在还是赶快养好身体，回去保护你的妻儿吧。大丈夫立于天地，为亲近之人撑起一方天地才显男儿本色，何苦要纠结于过去之事？”
　　他瞬间遭醍醐灌顶，眼神不复浑浊不堪、神态尽显疲惫，整个人都随着眼睛亮了起来。
　　“少侠说的极是！枉我云至天在江湖打滚数十年，竟不如少侠这般胸襟。”
　　“不敢不敢，在下不过是旁观者清。”
　　“我看少侠举手投足破有大家风范，应不是这小镇之人？”
　　“嗯”
　　我微微颔首。
　　他看得出我不想多说，也就没有问下去。
　　“少侠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待我亲手诛杀了那小人，必当重谢。”
　　“庄主这就客气了。晚辈此番出来游历，也是想见识江湖诸事。既然云庄主要离开这边陲之地去找那人，不如我们结伴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如此甚好”
　　他一口答应下来，而后我又听见到小声低语。
　　“施恩不图报。少侠年纪轻轻竟有这般风骨，看来我已经老了”
　　“对了，还不知少侠名讳，可否告知？”
　　“在下林苍旭”
　　“林苍旭，我竟没有听过！还以为林少侠应该江湖之中哪位声名在外的少年侠士呢！”
　　他这话虽然说得小声，可我还是听见了。也不觉得尴尬，出口回答：
　　“云庄主恐怕是多想了，在下不过小人物一个。”
　　又随意交谈了几句。原来所谓的赏剑，是一场声势浩大的盛会。名剑应与天下豪杰共赏，除他之外，盟主沈名扬还邀请了江湖众人。而他此时赶回沈府，应当正好能在众人面前戳穿他那义弟的真面目。
　　之后我见他无大碍了，便告辞出了他的房间，去找些吃的。
　　走出房门便听见苍旭的声音。
　　“你为什么告诉他我的名字？”
　　“他看到的这个人，不就是林苍旭吗？”
　　我这么一说，他也明白了。明明是两个人，却只有一个身体。而我也迟早要离开，当然应该报他的名字。
　　“你不会怪我擅自做主跟他同行吧。”
　　“不会，我想得和你一样。以我们目前的情况，有人同行再好不过，况且我们又有恩于他。且沈府应是江湖人士云集，但时候要查清我的身份也容易些。”
　　“他竟然不认识你。难道我想错了，你不是江湖中人，还是你身份比较隐秘？”
　　“我也不知道”
　　“你到底是个什么身份，这么神秘……该不会是个魔教教主，第一杀手之类的吧。”
　　“苍澜的想象力，真丰富。”
　　唉哟，这小子竟学会打趣我来了？

　　过了几天之后，云庄主身体稍微好些，他便急着上路。于是我们一行三人终于离开了这个海边小镇。
　　我让苍旭把一身内力隐藏大半，这样别人探得出他身怀内力，又不至于高得吓人。云庄主在江湖也算颇有名气，他既然不认识苍旭，那么便只有两个可能。
　　一是苍旭根本不是江湖中人，二是苍旭的身份比我们想象的更加神秘莫测。鉴于苍旭武功高深莫测，第一条可以排除。那么我们此行，也就更添几分凶险。
　　这几天我仍坚持每天练剑。现在倚仗着苍旭本身的底子，解决个二三流的剑客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苍旭和云庄主一起出了小镇，便拿了个带黑纱的斗笠带上。而我在他的身体里休息。
　　云庄主面露疑惑，
　　“林少侠这是为何？”
　　苍旭不知如何应答，便照之前交代的唤我出来。我将早已想好的说辞脱口而出：
　　“云庄主有所不知，家师乃隐士之人，平时不在江湖游走。此番出山只为历练，恰好碰见了云庄主。家师交代，不可与江湖之人过多牵扯，以免卷入纷争，影响对武道的修习。若是没有遇见云庄主自然不需如此的，但现下和庄主同行，难免会遇到些江湖侠士。此番遮掩面容，也是迫不得已。”
　　这样一来，顺便也很好的解释了为何我武功不低他却没听说过我的名字。
　　“原来是这样，尊师真可谓是隐士高人。不入纷争，只求武道。”
　　大概是想起了背叛他的义弟，他神色有些唏嘘：
　　“吾辈望尘莫及。”
　　“云庄主过奖”
　　“唉……芸芸众生，百像皆具。不知待我了却此事，能否有缘与尊师见上一面？”
　　“自然是可以的。若是有机会，晚辈定当为云庄主引荐。”
　　至于这机会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你谎话倒是说得溜。”
　　这边我和云庄主刚说话，苍旭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不然你来应付他？”
　　“那你届时往何处去寻个师傅给他？”
　　“哪里去寻一个都可以。实在不行，就说已经死了。反正也是善意的谎言。”
　　“善意的谎言？”
　　他又琢磨起我的用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