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花开大明夜-修改版》庄狐

32、皇后 燕王府清漪

　　燕王府清漪园。
　　云姨进了园子，见烟墨正帮玲珑梳头，玲珑在镜子里见云姨进来，问道：“娘，我正想梳好头给你请安，你怎么来了？”见她依旧穿了件青色的长裙，又道：“娘怎么不换衣服，不去周王府吗？”
　　她道：“府里还有些事，我便不过去了，你去了可要听话。”
　　“可橚哥哥想要娘过去呢，说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大婚啊。”
　　“王爷有心，我知道。今天皇上皇后也要去的，你可得听话，别冲撞了圣驾。”
　　“哦。”玲珑对皇上皇后什么的无感，不过当着云姨只有点头答是。
　　“今日你就去王爷那里吃早饭罢，王爷在等你了。”云姨又道。
　　玲珑换了件蓝底云纹罗裙，便去清正园给朱棣请安，却见朱梓一早出了宫便先来了燕王府。
　　玲珑打趣道：“丸子，今日又可以借故不上学了，瞧你乐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小心明儿先生考你。”
　　他笑咪咪的道：“能见到你，我才欢喜。而且我早把书备好了。”
　　“知道你厉害。”玲珑捏捏他的小圆脸。
　　朱棣打量了玲珑一番，让丫头取出一支点翠白玉蝴蝶戏花簪换下她头上的金簪子，点点头，“玲珑，换这支更好些。”
　　“好吧。”玲珑原就对首饰这些并不太在意。
　　一会传了早膳过来，三人一起用了。看看时辰尚早，朱棣回书房指点朱梓一些课目，玲珑只在边上喝着牛奶瞧着。等徐华仪梳洗完命人来书房相请，众人方出门往周王府去了。

　　到了周王府，方贵乐颠颠地跑出来迎了，请了安道：“王爷、王妃、小姐里面坐吧。这会子尚早呢。”
　　进了花厅，丫头奉了茶上来。陆续的几个皇子都来了，秦王在藩地，只是派人送了贺礼过来，一眼望去堂上不免有些冷清。
　　说了一会儿话，前面有人报了皇上皇后驾到，众人一起去了前门迎接。玲珑窥了空，就溜去后院了。
　　周王府玲珑也是来的熟门熟路，一会儿她就弯到了水榭回亭处，便趴在栏杆上看那水里的锦鲤。刚好有一个小丫头走过，被玲珑叫住了，那丫头倒也是认得玲珑，向她请了安。玲珑让她上壶茶，再拿几个馒头来。
　　一会儿丫头端了茶点上来，玲珑见她也伶俐，便又嘱她瞅空告诉下燕王爷，只说自己在园子里让他放心就行。丫头听了便去了。
　　玲珑便喝着茶，又捏碎了馒头喂那鱼，只见一条黑背的锦鲤吃得又凶又猛，别的鱼怎么也抢不过它。玲珑恼它不留余地，跑到另一头去喂，它也聪明，循着味儿又冲过来。
　　玲珑恨道：“你这么自私霸道，晚上就把你煮了做鱼汤喝。”
　　身后传来一阵笑声，玲珑回头一看，众王妃及一从丫头婆子簇着一个中年妇人往水榭中走来。中间的妇人气度雍容，玲珑上一次入宫时在朱梓宫里见过，认得此人正是大明的第一夫人马皇后。
　　玲珑不慌不忙地跪下请安，“玲珑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马皇后笑道：“你如何知道我是皇后。”
　　玲珑低头答道：“皇后娘娘气质超群，雍容华贵，玲珑不作第二人想。”一边说一边鄙视自己一把。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马皇后听了很是受用，笑问：“你叫玲珑？是哪家的孩子。”
　　边上徐华仪道：“回母后，是我们府里管家的女儿。”
　　马皇后思索了一会，又问道：“你母亲可是乌云珠？”
　　玲珑忙称是。她笑道：“怪道我觉得眼熟，竟是乌云珠的女儿，现在已这么大了。”吩咐了便在这水榭中坐下，立刻有人上来撤了茶水，又端了新的茶点上来。
　　她坐下后，叫了玲珑上前看了一回，道：“和乌云珠倒有几份相像的，你娘身体可好？”
　　“托皇后娘娘的福，我娘身体很好。”
　　又问了几句，便见朱棣匆匆赶来，给马皇后请了安，马皇后道：“你这会跑来做什么，我知道你媳妇是有身子的人，不会累着她的。”
　　朱棣道：“儿臣媳妇侍奉母后是应当的，倒是玲珑年纪小，不懂礼数，请莫要怪罪。”
　　马皇后笑道：“玲珑懂事的很，我很喜欢。你倒是多虑了。”朱棣才放下心来。
　　坐了一会儿，有人来请，说是吉时到，新人进府了。马皇后领着众人去了，朱棣携了玲珑绕到无人处，细细问刚才的情形。
　　玲珑如实地说了，又问道：“棣哥哥，你怎么跑来了？”
　　“你不是让一个小丫头来通知我你在园子里，后来听说母后往园子里来，怕若是遇上了，担心你出什么事。”他今日莽撞了些，不象平时的作为。
　　玲珑双手握住他的手道：“你放心。”
　　等进喜堂时，已是傧相在唱喏了。玲珑远远瞧了马皇后坐在上座，旁边一个穿着金色绛龙袍的应该就是朱元璋了。

　　行完礼开宴，皇帝与皇后只喝了几杯酒后便摆驾回宫了。众人恭送后，气氛才活跃起来，行令的，划拳的，说笑的，劝酒的，倒和寻常人家办喜事没什么差别。
　　朱橚进了后堂，朱梓拉了玲珑去看闹洞房。
　　新娘穿着龙凤大红喜袍盖着大红盖头，端端正正坐在大红的嫁床前。喜娘立在一旁递来一杆秤道：“王爷，请挑盖头。”朱橚挑起盖头，只见新娘戴着垂珠的凤冠，也看不清什么相貌。
　　朱橚在新娘身侧坐了，喜娘递上系着红线的两杯酒，朱橚与新娘一人抿了一口，再换了杯喝了一口。
　　几个小些的皇子都赶来瞧热闹，推推搡搡地往前挤，玲珑让了他们往前，便看不清新房里的情形，又听喜娘道：“礼成。”众人一阵嘻笑，过了会儿，朱橚便出来至酒筵上敬酒，大家也跟着散了。

　　至晚才回府，玲珑向云姨请完安后回房，夭夭帮她除钗环时，看见那枝白玉点翠簪便问道：“这枝簪倒不曾见过，真漂亮。”
　　小蛮也凑过来瞧了，道：“这象是点翠簪，据说是用翠鸟的羽毛点的，很是难得的。”
　　玲珑上午倒不曾注意，现在拿过来一看，在灯光下白玉通透，用金子锻造的花与蝴蝶形状的底座，那翠羽仔细镶嵌在座上。那翠色流光溢彩，折射出虹彩之色。不由赞叹了一会，递给小蛮道：“这是棣哥哥早上借我簪的，等会你帮我还回去吧。”
　　小蛮答应着去了，一会儿拿了个盒子回来。
　　“这是什么？”玲珑打了个哈欠，准备上床睡了。
　　“王爷说，这原本就要送给姑娘的，只是之前搁着就忘了。现在让我连着盒子一起带回来。”
　　玲珑接了过来，打开盒子一看，里面竟是一套的点翠首饰。
　　“又不是节日，怎么送我这个。”玲珑嘀咕了一声，放下便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