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别宴 这一日正是 ...
-
这一日正是秦王在秦王府中请宴，玲珑跟着朱棣、朱橚一起去秦王府赴宴。
这日到的还早，只来了晋王及几个小皇子，徐华仪与秦王次妃邓氏、晋王妃谢氏她们坐在一处说话，朱棣朱橚与晋王去了秦王书房。
玲珑找了一圈，不见朱梓，看到一个眼熟的小内侍，正乱跑着与几个小皇子玩闹，便一把拉住了他。
小内侍刚被唬的呆了，见是玲珑才松了口气。玲珑问道：“潭王爷怎么没来？”
他皱了眉正想答话，旁边的十皇子朱檀道：“八哥今日没对上昨日布置的对子，被师傅罚了留堂。许是要再晚些才能来呢。”
玲珑一阵纳罕，平日里朱梓对诗词歌赋的天份颇受人赞赏，今日怎会对不出来呢？却见秦王妃向她招手，玲珑跑到她跟前，叫了声姐姐。
王妃拉了她的手坐了，道：“前几日你让人送来的枣泥糕真是谢谢了，我吃了象那小时候吃的味道呢。”
玲珑笑道：“我娘也是小时候吃过，估摸着做的。说也不难做，只是一个食料的比例罢了。”
“也是你有心了。”
玲珑前些日子缠着云姨做了些点心，说是从前在大都时常有卖的一些蒙古或畏兀儿的点心，便命人送了些给秦王妃。
玲珑道：“姐姐，你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京呢？”
她摩挲着玲珑的手道：“等我在藩地安顿好，我派人来接你去住些日子好不好？只是怕老四老五舍不得。”
“不会舍不得的。”为了可以免费旅游，玲珑可不管他们同不同意先答应下再说。
她笑笑，“他们若是同意，我便找人接了你去。”又道她：“前几日宫里赏了几匹缎子，有一匹鹅黄色的底，搯的是绿萼的花骨朵，这么嫩的颜色，我想也就你穿了好，我让丫头依着你前次的衣样子做了，等桃花开了的时候穿正好。”
玲珑忙道：“这可不用了，哪能老拿姐姐的东西呢。”
“也就几件衣裳，和我客气什么，好歹你叫我一声姐姐。况且这一去，总要个两年三载的才能再见，我也是表表做姐姐的心罢了。”
外面下人进来回道：“太子殿下，太子次妃到了。”
说话间秦王也由内堂出来，携了秦王妃去门口迎接。
太子头戴金冠，穿件鸦青色团花大襟右衽便袍，外面是灰貂大毛的皮裘，流莞梳了个流云髻，身上一件宝蓝长袄长裙，裙摆上是朵朵灰色云纹，外罩一件孔雀毛的裘衣，真是一双璧人。
回到厅里，玲珑听到众位王爷又说些什么茂州有乱，北元的战事，听了几句也没什么兴趣，寻了个偏僻处，出神地看着外面乌沉沉的天。内堂里烧着炭，倒也没什么寒气了，只是那灰暗的天气为即将到来的别离平添了几分伤感。
玲珑觉得无聊，便独自一人去园子走了一圈，冬日寂寥，没花没叶的，只是灰色的树灰色的景，两只麻雀在冻地上蹦蹦跳跳的。又想到朱梓不知为何没来，被湖边的风一吹，不由冷得打了个哆嗦。
“你在这里吹什么风？怎么不回屋子里去暖和暖和？”
玲珑转头一看却是朱橚，便笑道：“你怎么也来吹北风？”
“我心里可火热着呢。”朱橚笑道。
玲珑见他脸上虽挂着笑，但眼神中却掩不住一丝失落。她上前牵了他的手道：“橚哥哥，听说皇上改封你为周王，我听了心里可高兴了。”
正月甲戌，朱元璋封皇十一子朱椿为蜀王、十二子朱柏为湘王、十三子朱桂为豫王、十四子朱楧为汉王、十五子朱植为卫王。改封吴王朱橚为周王，朱橚的封地也从杭州改到了开封。
“高兴？”朱橚心中对改封之事一直耿耿于怀，玲珑却说高兴，不由意外地转过头来看她。
“开封离北平多近呀，不比杭州那么远。以后你和棣哥哥就了藩，我也可以常来周王府串门了。”
“切。”朱橚白了她一眼。“你以为是从这东城到西城这点路啊？还串门。”
“终归是近了很多很多嘛。”这大致的地理位置，玲珑还是心里有数的。
玲珑望着湖中的涟漪，轻轻地又说道：“更何况，吴王之位，总在风口浪尖上，与其常让人惦记着，倒不如周王来得低调稳妥。我知道，你在意的不是那些虚名，但我觉得皇上正是考虑良多，才会有此次的旨意。”
朱橚封为吴王后，这些年来言官大臣上了多少折子，说是江南是纳税大户不能给藩王，怎么也得回归中央。
朱橚心头一振。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情感上觉得憋屈，心中总是有个疙瘩在，却是无人可说。朱棣虽明了，但也不知如何劝慰。今日被玲珑一语道破，反倒是敞亮了。
“那以后你就住在我的周王府里罢，也省得跑来跑去了。”朱橚捏捏她的腮帮子，感觉手感很好，又捏了几下。
玲珑打开他的手道：“那可不行，我要陪着我娘的。不过，我一定会常来“串门”的。好冷，我可先进去了。”说着便往偏厅走去，走了几步，回过头又道：“这里风大，你也快些进屋来吧。”
朱橚点点头，看着玲珑的背影远去后，转身看着暮色慢慢笼罩了湖面，也掩住了他黑色的眼眸。
开了席也没见着朱梓，玲珑不由为他担心起来，她走到朱棣跟前，悄悄与他说了。朱棣皱了皱眉，叫了小厮过来，嘱了几句去了，仍叫玲珑安心吃饭。
这顿饭玲珑吃得没什么心思，秦王妃也看出来了，问她是否不舒服。
直到撤了席，众人在暖阁里坐下，朱棣叫了玲珑过去道：“你别担心，八弟没事。听说昨儿定妃娘娘病了，他一晚上没睡守在那里。今天散了学，他便回娘娘那去了，不来这里了。”
玲珑这才放下了心。
出了正月，秦王便奉召去了藩地，不久朱棣朱橚等几个皇子去了凤阳，直到晋王四月就藩前才回来。
这次回来还有一件大事，便是朱橚的婚礼。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别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