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南瓜》刘思澄

31、过年

　　因为婚礼距离年关近了，当时肉菜也准备得多，猪肉冻在缸里呢，所以准备年菜也就方便了，而且赵婶儿和沈玉能干得很，这婆媳非常默契的在厨房忙开了，赵兜子一会儿来厨房看一下，傻乎乎的笑。
　　厨房热气腾腾的，沈玉剁肉丸子，赵婶儿炸豆腐泡儿，新鲜的豆腐切成小方块放到滚油里炸，一会儿就是金黄色的豆腐泡儿了，炸好拿起来就撒点盐，做红烧肉或者火锅的时候拿来下到锅里就吃，为了节约油炸东西都用一锅油，先炸素的再炸荤的，炸好豆腐就得炸麻花儿，麻花儿炸起来了得撒糖，赵兜子哥俩都爱吃刚炸起来的麻花儿，热热的甜甜的，炸过麻花儿就炸丸子，炸完丸子才把油放凉。
　　炸完后就要蒸了，主要是蒸馒头、豆包儿，豆包儿里的豆沙馅儿是沈玉用酒炒的，吃起来特别醇厚，比单用糖炒的香了不知道多少倍，刚蒸起来的豆包连赵婶儿都没忍住一家人都吃了一个角儿了，放凉后拿到柴房去，冬天天气冷得很冻着，吃到过完正月都不会坏，今年因为有新媳妇儿，赵婶儿还做了打糕，专门给沈玉吃的。
　　所有的东西准备好后就准备除夕那天下锅了。
　　到了除夕的早上热了豆包吃后，赵家就开始包饺子，要包很多，正月里和豆包儿、馒头换着吃，饺子是酸菜猪肉馅儿和韭黄鸡蛋馅儿的，韭黄是埋在地窖里的韭菜头发的，因为没见过阳光所以是黄色的，包鸡蛋儿的特别鲜，沈玉和赵婶儿俩人剁馅儿，赵兜子揉面，老赵和小柱子在边上看，没办法不会啊，弄好后把东西搬到炕上的桌子上，一家人开始包饺子，赵婶儿擀皮儿，沈玉和赵兜子包，3个人手指头飞快，包的饺子个个圆润饱满，就小柱子包的这儿破了那儿漏了，弄得小柱子一直用面来粘，粘到后来饺子还是不成型，把小柱子给急的啊，还是赵婶儿给小柱子解围的。
　　包好饺子赵婶儿问大家饿了没，大家都说没有，豆包耐饿得很，赵婶儿就说没饿我准备菜去了啊，可要等晚上吃饭了啊，赵婶儿转去厨房，沈玉拿布收拾炕把洒落的面粉都打扫了，赵兜子帮着放盆啊擀面杖啊什么的，沈玉收拾了就去厨房给赵婶儿帮忙，赵婶儿在准备蹄髈呢，做蹄髈麻烦，你得先把猪毛好好的刮干净，然后过一遍水紧肉，然后把过了水的肉捞起来晾干上色，可以上酱油或者上糖或者蜂蜜，最好的是上蜂蜜，蜂蜜炸出来不苦，皮也软糯，不过冬天蜂蜜是稀罕物，所以赵婶儿上的糖水，沈玉架好火后把油递给赵婶儿，油滚了下蹄髈，还得不停的翻动，不然有的地方炸糊了，有的地方没炸透，炸好的蹄髈油亮油亮的，还带着一股子香甜味儿，炸好后得下锅炖，放上各种香料和酱油调制的一锅卤水在柴锅里炖，炖到蹄髈入味儿松软后拿起来再上蒸笼蒸，这样才会骨肉分离皮糯肉烂，老赵最爱吃蹄髈的皮了，等赵婶儿弄好这个菜都好久了，索性灶头都是两孔的，有两个锅不然做这个菜后做其他菜都来不及了。
　　年夜饭必须要有的鸡鸭鱼肉四样儿，还有赵婶儿自己做的辣白菜炖肉，酸菜白肉摆了老大一桌子，老赵家今年娶了新媳妇儿多了一口人，特别的高兴，一家五口坐在热热的炕头，老赵举着酒杯：“今天过年啊，玉啊，爸希望你和兜子日子越过越好啊，爸走一个先啊。”
　　“爸，放心吧，我进了赵家的门就是赵的人，我跟兜子一定把日子过好。”沈玉也不含糊一口就干了。
　　”在一个啊，媳妇儿啊，你嫁到赵家这么多年，我没让你过几年好日子啊，你受累了，我老赵敬你一个。“
　　“咱们多少年的夫妻了，还说这些，这些年你凶归凶，可是对我也实在，我都知道呢。”
　　老赵俩口子也干了一个，剩下小柱子眼巴巴的看着他爸，轮到他的时候他爸就说：“柱子，你好好念书啊，也让咱赵家出个大学生啊，不然以后你侄子出生了一问他叔干啥的，你都不好意思说啊。”
　　小柱子马上保证，一定好好念书，将来到北京去做大事儿，绝对不让自己侄子丢脸。赵家人真没想到小柱子将来真的入主北京城，他的小侄子经常能在电视上看见他，不过他小侄子很同情他，叔天天在北京吃沙子。（都是沙尘暴惹的祸。）
　　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吃了年夜饭，年夜饭讲究不能吃光，得留点儿讲究年年有余，收拾是赵兜子一手包办的，让自己妈和媳妇儿去唠嗑去，桌子上换了瓜子花生、糖果水果还有茶水，一家人开始守岁，这一年赵家喜庆，不光为了娶了沈玉，赵家兔子生意做得也好，日子越过越红火。到了晚上12点要放鞭炮，放了鞭炮要煮饺子吃的，然后就有邻居什么的来叫你打牌了，吃了饺子老赵高兴得很为了给赵兜子和沈玉留点空间就老赵就带着赵婶儿和小柱子去隔壁家打牌去了，小柱子非常有眼色，知道自己现在在他哥面前不得宠了麻利的跟着滚了。
　　等父母们都出去了，赵兜子就牵着沈玉回屋了，过年守夜是不能睡的，不过赵兜子还是铺好了被子，自己去烧炕，炕要烧一会儿才热，灶头那放了水壶，赵婶儿是过来人，婚后第二天就给准备了水壶，让赵兜子随时烧着有热水用，烧炕的时候赵兜子捞过沈玉坐自己腿上，免得媳妇儿着凉了，这新婚两口子坐一起说悄悄话，俩人之间甜得不能再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