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南瓜》刘思澄

11、沈聪回家

　　当天下午沈二姐就带着林昆志回省城了，老沈直接拒绝了：“我们沈家小门小户的，蒙林家错爱，高攀不上，昆志你还是找一门当户对的姑娘吧。”
　　沈二姐气得跳脚，一个劲儿的说老沈没眼力价，这多好的一门亲事啊，男方的还说了只要沈玉嫁过去还给安排到省政府去工作，直接就是城镇户口，而且亲家还是国家干部，这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亲事，你沈老四还挑三拣四的。
　　在沈二姐跳脚的同时，林昆志看着老沈越来越黑的脸色，发现这沈二姐跟老沈根本没有她说的那么亲厚，根本就不是她一句话的事儿，林昆志果断的告辞，免得被人赶出去那才是丢人丢大了。
　　第二天早上小柱子来还碗，还夸他玉姐做菜好吃，说都给他哥吃光了，他都没吃饱，沈玉让他进来吃鸡蛋饼，小柱子明显馋可是给忍住了没进来，嘀咕着说你家有客人呢，沈玉噗嗤一笑把小孩拉进来，拿白菜叶子包了一包鸡蛋饼塞到小孩手里：“谁说我家有客人了，就一串门的走错路了。”小柱子还嘀咕着说那不是你亲姑姑嘛，咋还能走错呢。沈玉撕了一小块鸡蛋饼塞进小柱子嘴巴里：“玉姐说是就是。”小柱子舌头一尝到鸡蛋饼的味道就自动拐弯了：“嗯嗯，玉姐说得对。”沈玉拍了小柱子屁股一巴掌，小柱子抱着鸡蛋饼就跑回去了。
　　没一会又有人进来了，沈玉还以为是小柱子又回来了，结果发现是自个儿的亲弟弟沈聪回来了，背后还背个铺盖卷，吓了沈玉一跳：“核桃，你咋啦？不是给老师赶回来了吧。”
　　“不是。”沈聪背了铺盖就回自己屋了，啪的一下还把门给关了，那架势颇有点落荒而逃。这让沈玉大为奇怪，要知道她这弟弟从小就是个木头，难得见到一点儿情绪波动，难道真给老师赶回来了，不能啊，自己这弟弟不说别的就是读书那可是他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的料啊。沈玉实在弄不懂，人回来了，为啥连铺盖卷也带回来了。
　　当天晚上沈家召开紧急家庭会议，会议上老沈、沈妈、沈玉踊跃发言，先是沈玉同志详细的说明了沈聪同志从进院门的第一步到现在的具体行为及其面部表情，两位家长同志积极分析了沈聪同志行为背后所代表的意义，咱们沈聪同志一言不发，本着管你说东说西，我自岿然不动的态度，硬是一个字儿没吐。
　　然后？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还谈什么然后啊，没有然后了，然后就是洗洗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有多早呢，就是天刚蒙蒙亮，沈聪就起床了，手上拿了一坨东西偷偷摸摸的朝河边走去，沈玉悄悄跟在沈聪身后，昨天晚上沈玉想了一晚上都没想出个头绪来，就打算守着沈聪看看他到底是起了什么幺蛾子，沈聪鬼精鬼精的，一路还不时回头，弄得沈玉不敢跟太近。
　　沈聪选了个大石头挡住的地方，刚绕过大石头沈聪傻眼了，赵兜子蹲在那呢，手上还搓着自己的裤衩，赵兜子一回头发现是沈聪还熟稔的打招呼：“核桃，你啥时候回来的啊？”这下弄得沈聪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了，硬着头皮叫了声：“哥，我昨天刚回来的。你啥时候回来的？”
　　“我回来好几天了。核桃学习咋样啊？”沈聪见赵兜子从屁股后的盆里拿了个床单出来就朝赵兜子靠了靠，沈聪不仅脑子聪明眼睛也聪明，明显的看见赵兜子床单上的有一团白白的东西。
　　“哥，我问你个事儿啊？”沈聪的脸难得的红了，还挠了挠头，也把自己手上那一坨床单展开，床单里还包了条裤衩。
　　“啥事儿啊？你问吧”赵兜子本来手挺快的，没想到沈聪眼睛更快，赵兜子自己都还不知道给沈聪看见了呢。
　　沈聪朝赵兜子靠了靠，俩颗脑袋凑一起了嘀咕：
　　“哥，那什么我尿床了，尿出来还是白的。”沈聪把自己的裤衩给赵兜子看，裤衩上有些白色的干涸的印记。
　　“嘿嘿，核桃，你这不是尿床了，你这是长大了，长成真爷们了。”赵兜子还以为啥，这小孩儿神神秘秘的，原来是这啊。
　　“可是哥，这是啥啊？搞得我提心吊胆的，以为我老大了还尿床，有时候下边还会翘起来可难受了。”
　　无奈赵兜子给沈聪普及了一回生理知识，赵兜子当兵多年脸皮早就老厚了，说起来头头是道，直把沈聪这小脑袋说得跟小鸡啄米一样。
　　沈玉整不懂自己老弟跟赵兜子俩整的啥，想听清楚赵兜子给自己弟弟说了啥，身子越靠越近，结果没稳住给扑出来了，这下，三个人傻眼了，沈玉见赵兜子还拿着沈聪的裤衩，裤衩上一团白色的印记，沈玉脸上哄的一下就红了，赶紧跑了，沈玉一跑，这边一大一小俩男人脸也红了，赵兜子故作镇定的说：“那什么，核桃啊，这是正常生理现象就是了啊，你没毛病，没事啊。”赵兜子低着头赶紧洗自己的床单，就算自己脸皮再厚也架不住给人大姑娘亲眼看见啊。沈聪也只管点头，脸上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