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rendipity》光伊

25、5 亚诺走出拖

　　亚诺走出拖车，一个他至今为止遇到过的最漂亮的小女孩坐在他门口的台阶上。
　　一对闪光的眼睛就像半透明的珠宝，周围是一圈长长的上翘的睫毛，那睫毛闪着微光，像在金色中浸过一般，她头发的颜色难以描绘，既不是红色又不是金色，而是集两种颜色之大成。
　　“你迷路了吗？”他弯下腰，尝试用最友好地方式同这个天使般的小女孩打招呼。
　　她乖巧地点点头，那双仰望他的灰绿的眼睛闪烁着柔和纯洁的光芒，然后她竟然——这真的出乎他的意料——向他张开手，用稚嫩的嗓音说道：“抱抱！”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她柔软的身体，双手掠过那令人惊叹的卷曲的长发，她的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袖子，像是预感到他的毫无经验，可没一会便对他动起手来，摸摸他的头发，瞅瞅他的眉毛，然后又被那下巴上短短的胡茬逗得咯咯笑起来。
　　“淘气的姑娘。”他毫不掩饰宠溺的语气，“你叫什么名字？”
　　“WIS！”
　　“呃？奇怪的名字……”
　　“WIS不是七怪的名字！”小女孩直嚷嚷。
　　“是‘奇怪’。”亚诺猜想大概是她把自己的名字给念错了，“你的爸爸妈妈呢？”
　　“妈咪……在NICKY……车……”女孩叽哩咕噜说了一通把他弄糊涂了，不过亚诺倒是从中捕捉到了一个词，决定带她去找德国人。

　　尼克迈出MAT的PIT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出了一身汗——亚诺抱着克莉丝汀缓缓走来，一大一小的身影显得那么融洽。
　　“NICKY！”小家伙看到他后立刻挣扎着滑出亚诺的怀抱，跌跌撞撞地冲到他的身边抱住他的腿，“NICKY！”
　　“嘿，小姑娘，”尼克圈住女孩，“NICKY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到处乱跑吗？这回去哪探险了？”
　　“WIS在这里交了一个朋友！他的米字叫亚诺！”
　　“真不错！”尼克瞥了一眼一旁的意大利人，“她来了，你进去吗？”
　　亚诺一愣，随即点头：“谢谢。”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回来了？”
　　“抱歉，弗兰克，不过我想开始另一种生活。”
　　“话虽如此，我担心你走后我的办公室就此永无宁日啊，奥利维怎会同意我放你去干这么大材小用的工作……”
　　“我会同他谈的，少了我他也会省心不少吧。”
　　亚诺在经理办公室的门口听到他的老板和安的对话不由笑出了声，也因此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亚诺？有事吗？”
　　“没有……咳，我很抱歉，弗兰克。”亚诺有些尴尬地在门外道。
　　“那么，凯因小姐，”亚诺听见椅子拖动的声音，“祝你一切顺利，记得MAT永远为你留有一扇敞开的大门。”
　　“谢谢，弗兰克。”

　　“你什么时候养成偷听的坏毛病了？”安带上门，看着意大利人的眼中藏着笑意，“我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三年之前。你……要走了？”亚诺暗自惊讶于自己的直入主题。
　　“嗯，回剑桥。”
　　亚诺挑眉：“我能想象奥利维的反应了。”
　　安笑：“他总不能把我再绑回来吧？”
　　亚诺发现安几乎没怎么变，淡金色的长发修短不少，披在肩头白色衬衫上，素净的装束勾勒出纤细的身段，只不过这凭空消失的三年时光似乎在她依旧温暖人心的笑容中更平添了一丝淡然。
　　“芭芭拉还好吗？”
　　“她醒了。”
　　亚诺看见安眼中瞬间绽放的惊喜以及，欣慰。“什么时候？”
　　“上个月。”
　　“真是太好了。”安真诚地说道。
　　“是啊。”亚诺受到感染也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

　　“对了，我看见那孩子，”亚诺下楼时无意中跟安提起，“没想到她已经这么大了，尼克和帕特丽莎也太神不知鬼不觉了吧。”
　　安愣住：“CHRIS？”
　　“很可爱的小姑娘，不过看不出像她爸爸还是妈妈。”
　　“亚诺……其实她是……”
　　“妈咪！”在楼下餐厅等待已久的克莉丝汀扑向安，“WIS等你好久！”
　　“抱歉，甜心。”安任女儿紧紧搂着自己的脖子，转向木然地站在一旁的意大利人。
　　“你结婚了？”亚诺抑制不住诧异。
　　“没有。”
　　“……我很遗憾……”
　　“不是你想的那样。”安意味深长地笑。
　　看着克莉丝汀和安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眼睛，亚诺觉得自己应该更早意识到才对，可此刻他心中另一个疑问越来越大。
　　突然而至的一个念头几乎使他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脱口而出。
　　“亚诺，”安眼见他如此挣扎的神情，率先开口，“CHRIS是我的女儿。”
　　他深深望进她的眼睛，却在那寻找不出一丝波澜。

　　“你撒谎了。”
　　“技术上来讲，并没有。”安抱着昏昏欲睡的克莉丝汀，小家伙正靠在她肩头嘴里不知所谓地嘀咕着什么，“CHRIS确确实实只是我的孩子。”
　　尼克抚摸着克莉丝汀的鬈发，就像很久以前他对安做的那样：“你知道吗，CHRIS的眼睛跟你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头发比较像她的爸爸。”
　　“你的口气让人觉得你好老，尼克！”安打趣般地说道。
　　“谁说不是呢。”尼克笑道。这时他们走到了围场出口。“你真的不去雷那边看看？”
　　“有缘再见的话总会遇到的。”安在尼克的帮助下把克莉丝汀安放进车里的儿童座上，自己也坐进去。
　　“大家都很期待明天的派对你能来。”尼克把头探进车里，逗弄起已恢复精神的克莉丝汀，“嘿，小姑娘，明天跟PATTY出去玩好吗？”
　　“PATTY！”小家伙很是欢欣鼓舞。
　　“你这么独断PATTY会不高兴的……CHRIS！”安阻止克莉丝汀抓住尼克的手想要往嘴里放。
　　“才不会，WIS很受欢迎的，对不对？”
　　“对！”
　　“没什么不放心的。”尼克摇摇克莉丝汀粉嫩的小手，“PATTY还会替她纠正发音呢，虽然现在让她了解WIS和CHRIS的区别困难了些。”
　　“你这么说我还能拒绝么？”安无奈地耸耸肩。
　　“那么，明天见。”